山东作协副主席王兆山恐怕一辈子都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成为“网络红人”。他描写地震遇难者“纵做鬼,也幸福”、“坟前看奥运”的歪词,大概只是想小众式的政治献媚,没想却在网络这个大众平台上引发海啸般的口水。
诸位看官也莫匆忙指责所谓“网络暴民”的新罪行,实在是王兆山所熟稔的官场规则太见不得光,平常在黑箱里闷声发大财也就罢了,一旦赤身裸体的站在广场上,体制外的人们就像动画片中的唐老鸭一样,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啪地落到地板上。
然而,如此惊世骇俗的官场规则,不但真真切切地生长在我们的周围,而且水银泄地般渗入到本不属于它的舞台。于是,国企亏不亏并不重要,关键是要站好队,完成好政治任务,跟主管部门搞好关系;大学能否培养出人才也不重要,关键是完成各种教学评估,粉饰各种数据,做好学生的政治思想工作,不能出乱子……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身处其间的人也总能心安理得:“本来嘛,体制如此,评价标准这样,我只是一蚍蜉,焉有让环境适应我的道理?”于是争先恐后,抗着“政治正确性”的大旗跑得比范美忠还快。
作协自然也不能例外,大概没人幼稚到把它理解为“作家组成的学术性协会”。对于王兆山来说,他或许也曾面临着哈姆雷特式的抉择:“to be 储安平,or to be 郭沫若。”最终,他像这个圈子里的大多数名叫浮士德的人一样,甘心情愿地把灵魂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拿去贩卖。
也不能说他的选择就不对,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抓住能抓住的东西有何不可?死后洪水滔天也有何干?因此说到底只是一个价值观的问题,一部分人与王兆山同路,另一部分人却相信“历史正确性”终将超越“政治正确性”。究竟谁比谁傻?恐怕最后也就落入“心外无物”式的唯心漩涡中。
只是可惜了《江城子》,本来记忆中与之联系的那些悲切,平白无故地多出几分荒诞和哀叹出来。
附一:王大词人的《江城子》(废墟下的自述,一位废墟中的地震遇难者,冥冥之中感知了地震之后地面上发生的一切,遂发出如是感慨)
天灾难避死何诉,
主席唤,总理呼,
党疼国爱,声声入废墟。
十三亿人共一哭,
纵做鬼,也幸福。
银鹰战车救雏犊,
左军叔,右警姑,
民族大爱,亲历死也足。
只盼坟前有屏幕,
看奥运,同欢呼。
附二:网民对王兆山的挖苦之作
天灾难避人祸出,
爹娘唤,同学呼,
墙倒屋塌,儿女入废墟。
十三亿人共一哭,
纵做鬼,难瞑目。
两岸四地救雏犊,
左献血,右捐助,
民族大爱,血浓是手足。
只盼兆山跪坟墓,
为亡灵,叩响头。
天灾难得死何速,
阎王唤,判官呼,
牛头马面,无常入废墟。
十三亿人共一呼,
争做鬼,求幸福。
黄金时间拒援入,
左耽搁,右推托,
学习高丽,草芥死何足。
只盼奴才撞豆腐,
入地狱,万人吐。
傻逼兆山半壶醋,
诗若屎,人如畜,
党疼鬼爱,续走秋雨路。
十三亿人共一哭,
纵做鬼,也不恕。
豆渣危房困雏犊,
衙仍固,校成墓,
民族败类,千次死不足。
只怕罹者难瞑目,
看宵小,群魔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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