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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葱葱起得特别早，而我因为赶下午的飞机，也多了1、2个小时在家，于是有了更多亲近的机会。他看到我还是一贯的姿态——伸出双手、嘴里哼哼着要抱。对于我在他耳边的念叨“爸爸要出差半个月了”，他还没有足够的理解力。
抱得累了，就让他和我并排坐在沙发上，我一手看书，一手环抱着他的腰。他仍然很兴奋地玩着遥控器，时而转回头冲我笑一下。
平日上班时，都是在门口告别，葱葱也总是睁着大眼睛，似乎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今天葱外公、葱外婆说让他送送爸爸。下楼的时候，走过一个拐角我就回头看看他。他可能觉得这是个很有趣的游戏，每次迎着我的眼神就呵呵呵直乐。
到了小区外的路边，他的表情却又严肃了。看到我进了出租车，他露出我所熟悉的迷茫神情。葱外公挥起他的小胳膊说：“跟爸爸说再见。”他却一直盯着我看。直到出租车启动，我回过头看他，他也不像平常出门时那样到处东张西望，而是一直盯着渐渐远离的我。
父母总是会把自己的情感投射到孩子身上，换成自己也难以免俗。孩子其实不懂那么多，几分钟后的一件新玩具就足以占据他的精神生活，多年后长大的他也不会记得曾与父亲短暂的告别。
可这对父母来说，却又是另一番滋味。不等价的爱，就在代际间不断地传递着。我的妈妈也曾一直很大度地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但当没心没肺的我坚决不肯考本省高校、一次次离开家门的时候，妈妈也会忍不住感叹：“儿行十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
在更久远的已经没什么记忆的童年，妈妈还特地将我带在身边，工作、家庭一个人挑，后来为了我能读到县城的重点小学，放弃了自己发展良好的事业，转而做了一个普通的文员。虽然她没有很多地提及当年的岁月，但其中的艰辛、彷徨，包括一次次的离别重逢，大概也别无二致吧。
阿甘的母亲告诉他：“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滋味。”葱葱总有一天也会长大，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或许，他那个时候才会知道，在品尝巧克力滋味的时候，别忘了给他巧克力、看着他吃比自己吃还开心的人。
【2008-4-30】| 作者:周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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