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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哈里的故事(纪念纪录片大师让·鲁什) |
[原创 |
评论 |
2006年7月17日 | 刘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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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两年前的车祸,1917 年5月出生于巴黎的让·鲁什(Jean Rouch)将近90岁了。1999年他的作品首次来到上海,贴一篇旧文以纪念。当然想起他的原因是,一个在央视《纪事》栏目做策划的朋友拿来一堆他们拍过的片子,还没看完,但回想起做纪录片梦想的年代。 附录:瓦哈里的故事——记法国人类学纪录片展映,发表于《书城》1999年。
《书城》读者俱乐部前不久举行一次电影展映活动,由法国国家科研中心影视部提供了八部纪录片,涉及到宗教祭祀、种族的灭亡、原始音乐、原始技术等方面。分别是:《1969,裼圭——邦戈岩穴》、《奥纳人——火地岛上的生与死》、《多贡鼓乐》、《新几内亚的横口石斧》、《瓦哈里的故事》、《闽西客家游记》及此次展映主讲人娜丁女士的《伊巴尼亚婴儿》和《在太阳的影子下》。其中给人印象深刻的有让·鲁什导演的《1969,裼圭》和让·莫诺导演的《瓦哈里的故事》。 《裼圭》一片只有38分钟,描述的是座落在马里班迪牙加拉悬崖边的邦戈村60年举行一次的“裼寺”(Sigui)庆典,这是多贡人为了纪念人类发明口头语言及第一位去世的先祖而举行的仪式。片子大致分两部分。第一部分表现仪式前人们各种各样的准备活动,酿黍子酒,为祭台和巨大的蛇型面具涂色;孩子们用木桩制作“响板”,首领奥里巴里在一旁练习主持,他把绳子系于“响板”上在空中来回舞动,发生“呼呼”声,模仿祖先的声音。 落日的余辉下首领奥里巴里和手中飞舞的响板构成一幅动态的剪影,镜头由远推近,再移动到另一个角度缓慢拉远,直至画面渐隐。紧接着是一连串“空镜头”表现安静的自然景观,画外音却依然是响板“呼一呼”的急促声,预示着盛大的仪式就要开始了。 第二部分描述一整天“裼圭”仪式的场面,并穿插年长者的回忆。多贡人按年龄大小分饮黍子酒;所有的年轻人跳起“裼圭舞”;年幼的孩子被带动祭台前乞求保佑。当代表祖先的四个蛇形面具被抬放到悬崖边时,仪式已经接近尾声。镜头沿着面上黑、白、红三色的菱形图案缓缓下移,时而停顿一下强化某处细节,当接近面具底部时镜头向左沿着起伏的坡地继续搜索,此时面具已摇出画面;镜头伸向远方,落在那些土黄色、延伸出几何形阴影,高低起伏的残垣上——那也许是祖先居住过的地方。 作为人类学家让·鲁什在片中不仅表现出了科学的观察,而且融入了艺术的直觉,但同时又是极为审慎的。 如果说让·鲁什做了一些自我与研究对象之间感情上相互沟通的尝试,那么让一莫诺的《瓦哈里的故事》则更充分、更大胆的应用艺术手法。电影般的剪辑、象征性的镜头、流动诗意的画面——在这里镜头已不再满足再现档案般的细节,“人类学”也不再是单纯的从实地考察、实地检验的研究态度出发。而是在叙述与观察中体现“人类学”的关怀,即“形而上”的人类学主题。 影片是从黑暗中开始的,通过特殊的“光斑”效果可以发现一些闪动着的人物的抽象局部。几组镜头后大片黑色渐渐隐退,一个年老的长者吸着烟,伴随着画外音的叙述,把我们带到委瑞内拉丛林中瓦哈里人的世界。老人的声音缓慢而带有某种音乐性。 吃一种特殊的食物可以产生祖先在世的幻觉,快速的“闪切”的画面再现了传说中先辈的影子。他们在河边清洗动物的内脏;建造尖顶木屋;秋季里准备食物;为祭祀活动制作面具——这些日常的生活片段中隐藏着瓦哈里人传诵中的历史记忆。 影片由四部分组成,动物与它们传播的疾病,水与家,树与妇女,面具舞和送鬼仪式。四部分在内容上是独立的,但由于按照了大体上的自然心理进程,即:由白天到晚上,由春到秋,由日常生活到特殊节日,由点滴的原始奇观到日渐清晰的“心中历史”——所以影片同时也叙述了一个流动而又完整的“故事”。 “故事”是通过镜头的不断积累,综合加以展开的,同时也运用“对照”的手法巧妙地引导着观众的情绪。最初初奇的光影、被分割后的动物尸体画面及与之相适的神秘氛围,渐渐被一种平和的生活诗意所取代。 水中嬉戏的儿童、喂奶的妇女,吊床上说情话的青年或者是一个赤着上身羞涩的背柴少女——每一种流露的情感都是如此真实、纯粹。他们从植物中捻线,用竹蓝在河里捞鱼,为冬天储存木薯……至此人们已深深陷入瓦哈里人的日常视觉中,然而叙述者的声音、飘荡在镜头外的对话、自然界的声响及传统乐器的呼唤仍不时把我们引向瓦哈里人埋藏在深处的“主观历史”。于是日常生活的画面与被赞美、被传说的瓦哈里人“心中的历史”结合起来,也正是在这一点上影片体现了人类学的关怀,使人们不仅仅获得一种风情或者猎奇的趣味。 最后一部分,瓦哈里人戴上黑白花纹的面具,披着“蓑衣”,围绕存放面具的屋子跳起“送鬼舞”——这是瓦哈里人庆祝在原始的幻觉中与祖先的结合。伴随着一阵阵图腾般的呼叫,“面具舞”接近尾声。随后是一片沉寂,只有自然界发出单调的声响,一只独木舟载着瓦哈里人驶向密林深处。 镜头跟随了几秒,再次陷入黑暗中的景象(象征着某种继承和简单的周而复始),接下来是完全的黑屏,可是浅鸣低吟的画外音却仍不绝于耳。 没有画面的结尾使我联想约翰·凯奇那没有声音的钢琴演奏“4分30秒”——沉默似乎象征自豪的现代人内心那个独立、自足的精神世界的荒芜。对人类学家来说,我们的文化习俗与多贡人或者瓦哈里人的文化习俗只不过是解决一个共同问题(人的生存问题)的不同模式。 独木舟带着瓦哈里人的幸福和我们双重的关注远去了。
相关背景: 鲁什早先是人种学家,在法国国立研究中心工作。他用摄影机作为记录手段,在去非洲的旅行中拍摄了《割礼》(1949)、《求雨先生》(1951)、《猎河马》等8部短片。1958年,卢什在影片《我是一个黑人》中,试图把码头工人的日常生活直接搬上银幕,为此他邀请了3个码头工人,即席发挥表演,形成了一种虚构与生活混合一体的影片,被称为“直接电影”。1961年,卢什拍摄了直接电影的代表作影片《夏日纪事》。 人类学——一门研究人类社会及相关人类文化、习俗的科学。拍摄纪录片是其观察、研究的主要方式,这无疑与其对材料真实性的严格要求及试图反映特定社会整体的面貌密切相关。 人类学家在看待他所研究和观察的社会时,要力求摆脱他业已形成的价值观以及文化、心理是上的偏见,最大限度的做到真实的再现。然而任何一种记录都不能完全“透明”的反映存在,可是记录为什么却又偏偏是这样的而不是那样的呢,这取决于符号和符号被“表征”的存在之间隐含着某种潜在的期待和探求。 对于人类学家来说这种期待和探求就要发现不同社会、文化间的联系及差异,具体反映在该社会的物质特征、心理特征、传统习俗、价值观等多方面。在这里“影像”比起其他记录符号显然能够大大避免“文本”与现实存在之间的偏差。另一方面影象又是一种活生生的艺术表现形式,科学与艺术在“人类学纪录片”中奇妙的结合——这便是吸引我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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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洛美2月19日电(记者林峰)尼亚美消息:法国著名电影艺术家让·鲁什19日凌晨在尼日尔遭遇车祸身亡。 据尼日尔通讯社报道,鲁什是在尼日尔首都尼亚美以东400多公里的比尔尼恩孔尼地区遭遇车祸的。在参加尼日尔电影文化宣传活动后返回尼亚美的途中,鲁什的汽车与停在路边的一辆重型卡车相撞。他的夫人、一名尼日尔电影导演和一名电影演员在这起事故中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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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电影,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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