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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 梨型容器里 样子象鱼,一条小鱼 透明的腮 准确的说出:性别 这预示着以后将发生的事儿 一道划破的眼眉 接着,是唇上的记号 小朋友杂志 蚂蚁专家 蜗牛的谋害者 他还会滔滔不绝讲述自己编造的故事 在水杯里养龙虾 同时却害怕屋顶上那些古怪的痕迹;他可以一节课 笑得停不下来 忽然又想从女孩头顶上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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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 2006 - 日志  
  我的私人地理 2006-8-27


   
    
只需一个关键词,潜入记忆,就能发现许多被忽视的存在,我现在越来越相信:“回忆是一门艺术”。一个组合词,“私人地理”,它概括了那些流传在个人心灵里暗自翻腾的地理图象,一个地名、一幢建筑、一条街道,或是那些无名的桥、无名的水塔以及堆满杂物的屋顶。

   回乡路。8岁的时候随父亲回哈尔滨老家,是冬天,火车凌晨3点到站,天已大亮。因为没车,步行回家,一路上的情景记得清楚:雾气里,严寒笼罩的建筑是那么高大,黑黝黝的苏联英雄纪念碑仿佛有点残缺,而铁门里的纺织厂冒着白汽昼夜轰鸣。快到家时,路过一个贸易市场,有轨电车从中穿过,这时我注意到远处江边的木房子,那里面也许已经没有人住。在少年人心里,回乡路就这样被定格了。
   
桥。那种高高在上的北方的公路桥,更有下面是铁路的,常给人一种荒凉、突兀、冰冷的感觉。他完成了一种跨越,两边没青山,下面无溪水,他只象连接两处高地的一根骨头,于是在我幼年的记忆中,北方黄土高原上,那个有千年历史县城里唯一的一座公路桥是让人生畏的。而南方的桥多浮于水上,即使横跨山谷,下面也有潺潺溪水,溪水濯我足,给人的只是联想
   
水塔。它封闭而又巨大,不象南方的水塔那么“通透”。少年时,孩子们在水塔下捉迷藏,我总是能知道她藏在什么地方,内心充满想象,就象面对那个神秘的、无从知晓的水塔。

   
每个人内心都有专属于他的“私人地理”。它提供了一种在日常生活中“被忽视的存在”。这种存在是温情的、稍纵即逝的,似乎只有呈现出才真的存在;然而,并不是所有被唤起的“存在”都能打动人,应该锻炼自己的心灵,让它能时刻感受到那些珍贵的东西,“他们”是值得被唤醒的,这也正象拍照片的人要有“发现影像”的特殊功能一样。
  
几月前,弟弟到广东“游学”,看到一些新写的诗在“黑蓝”上(http://www.heilan.com)。我想他也在寻找自己的“私人地理”。 

台风

带着它响亮的名字——
在它的中心,
为这破坏的蛮力而欣喜、激动。
可是,我们没法躲过
那第二天
镜子般清透的早晨,
旧的露珠,新的蛛网……
团团的水雾飘在身后。正飘向我。


六月,在南华寺

今天最明亮的颜色
落向水边榕树的根须,
落在它的脖颈
——两道亮丽的橙色斑纹。

一只巴西彩龟
带着它被炽热阳光偏宠
的龟壳,
来到了这片墨绿色的树阴。

(1998-2000年,我经常散步的楼顶,在上面还见到一些“老死”的昆虫做标本。)
(1998-2000年,我经常散步的楼顶,在上面还收集到一些“老死”的昆虫,作成标本。)

  作者:刘畅 评论(0)  阅读(309)  
  安吉拉在凉台上乘体重 2006-8-20


“抽屉里装满钥匙,一下子倒给你”,
叮当响,落在了坚硬、光滑而又冰冷冷的地板上。

裸脚 / 裸踝骨 / 裸脚面/ 裸脚趾 /裸露脚跟
裸露脚心 /  我想起了夏天 / 塑料凉鞋和凉鞋带儿
然后是金属指针 / 金属圆盘 / 上面一圈惹人喜欢的数字
标着:节食、结实、节食、结实,从0到50。

下面,弹簧 / 重力传递装置
让人嫉妒的 / 离她那么近 / 如果从那里向上看
一定会瞧见匍匐着茸毛的小腿 / 还有一道望不到边际的弧线
弧线消失在白裙子复杂的褶皱里
是因为中间一根白颜色丝带的束缚
一尺九寸长 / 刚好把你环绕一周
在你早晨睡眼朦胧的不经意间
对,你不经意 / 在凉台上乘体重

金属指针 / 金属圆盘
叫了一声 / 那声音象是从弹簧的小喉咙里发出的
卡住了 / 就象一把生锈的钥匙卡住了
此时 / 另一只脚也迈上来
使我眩晕 / 在清晨的阳台上
在安吉拉乘体重的目光里。


  作者:刘畅 评论(0)  阅读(348)  
  1990年的北戴河 2006-8-11


     1990年:十七岁,未独自出过远门,全部生活只是在半径一公里的范围,那时候“旅游”是市民生活进入“小康”的标志之一;那一年,心里有了秘密,期待一个人的出现,她是我儿时的玩伴儿;那年暑假,我们全家计划着一次出游,父母、我和弟弟。

北戴河:在北戴河第一次见到大海,第一次下海游泳,第一次与家人少有的闲庭信步;然而,我却似乎是不快乐的,也许是因为某种特别的“青春期情愁”,我更渴望的不是与家人在一起,而是渴望独立的“秘密出行”,生活里的不可预知让我神往;我羡慕海边那些结伴而来的青春男女,他们大都戴着名牌大学校徽,我想知道他们谈论什么,因为我感知我的内心已经脱离了孩子气,可是在多数人眼里“还是孩子”,这种青春期之痛就是1990年的北戴河给我留下的最深印象。

街景:一家人住在小旅馆里,傍晚在街头散步,我却回经常走神儿,想起她弯弯的手指,拉钩儿,把我带到一处想象中的花园,我会极力回忆她小时侯的样子。
   在白色的石英花园后门 你只有十岁 用弹弓射铁钉 而我戴着花脸面具就在你身旁;四柱香过后 你发现我们牙齿的形状形状象铁铲 于是我们挖泥土 挖身后的泥土;这时你的身体挡在我的右方 那边的海岸上 孩子们忽然象戏剧里的人物一样停下来;铁铲、陷阱、沙中城堡 一切都放大 分明就象在露天剧场 那舞台会翻转 向上升起
30°  打破小说家可怜的平面结构;惊恐的骇子们失去平衡 赤足奔跑 口哨 尖叫 传递发慌的眼神“抓住一件东西多么好”;你用弹弓射铁钉 头发打成结儿“快用食指钩住我的玫瑰花蕾帽子” 于是你成了倒挂在空中的水母  象蛇舞一样挣扎;最后一道红光的力量 巨大的船板翻了个儿  如同纸张的另一面;我把你推开  又见白色的石英小径。

梦:这个梦会反复的出现,弹弓、铁钉、花脸面具,还有一张孩时的脸,即使1990年北戴河的那间小旅馆,依然重复了这样的梦,我希望在异乡的巧遇,或许在花园、在海滩、在舞台一样的甲板上。

 
  作者:刘畅 评论(2)  阅读(401)  
  洗衣房 2006-8-8

 

 

 

“谁知道如何褪奶渍?”

“多娇贵的丝绸”

食指、中指上的泡沫凝固成石膏:

1、  清水少许

2、  加无色葡萄酒

3、  脱水档

在公共洗衣房

毕业前夕

匆忙的对话;

一件女式衬衣

“拉贝娜”牌

她的主人在澳洲

此时,她却吸足了泡沫

在我手中凝固

那光影

好象染黑的银子

好象我那干冷空气的故乡,在下午

红树林后面,母亲想她的心事

这好比一个孩子骑马看日落

也好比一个人来到雪地里打鸟

空空等待;

让我难过的是——

超市门口,一个10岁的女孩问:
“为什么在水里,青蛙比鱼游得慢?”

  作者:刘畅 评论(0)  阅读(3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