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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机会,在网上二手书店“孔夫子”发现一本我寻找了很久的书——《美国现代诗选》(赵毅衡译,上下),这本我大学时代最喜欢的书改变了我后来的人生之路。
《美国现代诗选》出版于1985年,当我1993年在大学图书馆里发现它时(下册),它已经在那个陈旧的书架上躺了8年,这期间,只有在1987年的时候有一位学兄借过它(凭借阅卡记录),而且没几日就还了。
然而1993年冬天那个学期,是最温暖的一个学期,这本书的发现极大程度上缓解了我对大学生活的失望情绪,虽然仅仅找到“下册”,“上册”据说在库房不对外借阅。
最先感动我的是卡洛琳·凯瑟、伊丽沙白·毕晓普这些女诗人,文字优美、情感细腻;然后是约翰·阿许伯利、W·温默、格雷高里·柯尔索以及“自白派”的普拉斯、塞克斯顿这两位女先锋。抄录了很多首,在一个兰色小本上。 在之后的四年里,每个学期都借这本书,借阅卡上写满我的名字。大四毕业时,内心一度挣扎,想把它“偷”走(以遗失的名义),但是要罚款20倍,相当于40元。那时侯40元占一月我可支配收入的20%,也相当于一套5卷本精装西蒙那·波娃回忆录,终于放弃。 不过,临离校前几天,还是下了“动刀”的念头,用刀片窃取了6—7页,主要是我喜欢诗人的介绍。这是我唯一一件在学校让我内疚的事情,现在过去10年了,也有机会承认:是我干的。 毕业后的头三年,生活凝滞、浅易的快乐、内心狂野、神情焦虑。1999年为考研究做准备,希望能发表点文章。第一篇写得就是“谁还记得自白派女诗人”,发表在《书城》。但是后来考研失败。 2000年10月,谋求改版的《青年报》首次社会招聘,一个月之后,已是网外之鱼的我被再度“捞”起,直接上班,跑起房产。一个外省在沪小职员的命运改变了。 只是很疑惑,我的简历只有5页,没有新闻背景以及任何新闻从业经历,学校是北方一般的财经院校,英语仅是4级。 大约两年后,大家都很熟识,我当时的主任小栋说,是那篇写美国诗歌的文章打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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