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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一个关键词,潜入记忆,就能发现许多被忽视的存在,我现在越来越相信:“回忆是一门艺术”。借回忆你可以发现自己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在日益物质化以及大规模复制横行的城市里,想做一个“生动”的人,“把握当下”不如“潜入回忆”。 事实上,所有的每一分、每一秒的“当下”都在急速的变为“回忆”。 一个组合词,“私人地理”,它概括了那些流传在个人心灵里暗自翻腾的地理图象,一个地名、一幢建筑、一条街道,或是那些无名的桥、无名的水塔以及堆满杂物的屋顶,惊奇呀,这些公众之物是如何变得“私人”? 回乡路。8岁的时候随父亲回哈尔滨老家,是冬天,火车凌晨3点到站,天已大亮。因为没车,步行回家,一路上的情景记得清楚:雾气里,严寒笼罩的建筑是那么高大,黑黝黝的苏联英雄纪念碑仿佛有点残缺,而铁门里的纺织厂冒着白汽昼夜轰鸣。快到家时,路过一个贸易市场,有轨电车从中穿过,这时我注意到远处江边的木房子,那里面也许已经没有人住。在少年人心里,回乡路就这样被定格了。 桥。那种高高在上的北方的公路桥,更有下面是铁路的,常给人一种荒凉、突兀、冰冷的感觉。他完成了一种跨越,两边没青山,下面无溪水,他只象连接两处高地的一根骨头,于是在我幼年的记忆中,北方黄土高原上,那个有千年历史县城里唯一的一座公路桥是让人生畏的。 而南方的桥多浮于水上,即使横跨山谷,下面也有潺潺溪水,溪水濯我足,给人的只是联想 。 水塔。和初恋有关,它封闭而又巨大,不象南方的水塔那么“通透”。少年时,孩子们在水塔下捉迷藏,我总是能知道她藏在什么地方,内心充满想象,就象面对那个神秘的、无从知晓的水塔。 每个人内心都有专属于他的“私人地理”。它提供了一种在日常生活中“被忽视的存在”。这种存在是温情的、稍纵即逝的,似乎只有呈现出才真的存在;然而,并不是所有被唤起的“存在”都能打动人,应该锻炼自己的心灵,让它能时刻感受到那些珍贵的东西,“他们”是值得被唤醒的,这也正象拍照片的人要有“发现影像”的特殊功能一样。 几天前,弟弟给我寄来他写的诗,有一首叫“风筝”的:把风筝拴在石头上/一连三天/它依然在飞/这样的事情/在潍坊北面/靠海的村子里/经常发生/那三天/天上有很多风筝/也包括/我的那只 看到弟弟的诗,很激动,他的心中也有属于他的“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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