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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 梨型容器里 样子象鱼,一条小鱼 透明的腮 准确的说出:性别 这预示着以后将发生的事儿 一道划破的眼眉 接着,是唇上的记号 小朋友杂志 蚂蚁专家 蜗牛的谋害者 他还会滔滔不绝讲述自己编造的故事 在水杯里养龙虾 同时却害怕屋顶上那些古怪的痕迹;他可以一节课 笑得停不下来 忽然又想从女孩头顶上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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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 2008 - 日志  
  车子无关幸福 2008-4-27

 

 

      北京的同学说他还在租房子,却新买了一辆车,因为房子只能装满悲伤,而车子可以把伤心事儿带走,以180公里的时速带走。

      关于汽车的名词每一个都很生硬,汽车带来速度,而驾驶创造视角,除此之外,汽车似乎与幸福并无关联。

       我有三个姑父(就只有三个),其中两个哈工大毕业的,一个学习如何造飞机,一个学习如何造坦克,还有一个姑父是中国第一代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我想,三个人凑在一起可以造一辆车了。

      大姑父家的二表哥,是有过车的。那时他还呆在东欧的一个国家,我想他会象那阵子许多练摊儿的中国人一样,开着一辆微型货车,窜梭于不火不淡的生意之间。后来,不知为什么,他回国了,而我那个有着俄罗斯血统的保加利亚籍嫂子却没回来,带着他的孩子。他有时会给我打电话,问上海有什么发展的机会。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他荒废了专业,只剩下一口流利的英语,当然还有回国时身上的1万美金,只是这些年炒股票,不知道还剩下多少。

      二姑父家的表哥,也是有车的,因为在他从美国寄来的照片上看到过,一部很宽的车,可能是林肯水星。表哥出国前,在北京政府机关干着招商引资的活计。十年下来,仕途无望,认识了在美国已拿绿卡的我嫂子,于是出去了。不过,平时他上班是不开那辆水星的,一边学语言,一边打工,赚钱辛苦。

     三姑父家的表哥,和我一样,现在还没车。不过,他拿到一系列的会计资格证书后,从外乡杀到北京创业,雄心勃勃,一脸幸福,我想以后他会有车的。

      小的时候,曾经有过两辆铁皮玩具车,那是最初的记忆。汽车是许多男孩子曾经有过的梦。看过一篇报道,说现在北京海淀区高校本、专科生中拥有私有轿车也已经很多了。于是有人要讨论大学生开车是否该提倡这样的话题?

      我不是保守派,我愿意以90分贝的声量高呼,让年轻人在大街上自由驰骋吧。但是我想仅在一方面提醒他们,在速度时代,泡妞,虽然汽车显然胜过自行车,这源于物理带来的便捷性,但是同样,与幸福并无直接关联。

     用一种不太恰当的类比,车子如果是摇滚乐,自行车则是乡村民谣,我的时代是属于乡村民谣的,那时校园里,石子路上摇摇摆摆的自行车轮子转过,幸福就开始滋生。当然,汽车也许会创造更多的奇迹和方式,是我所不能想象的。

     正如现在,我的三个姑父中的两个已经去世了,我不能再想象他们一起造汽车了。


  作者:刘畅 评论(3)  阅读(257)  
  情诗不老 2008-4-25

 

 

 

……

雪地里脚印依然清晰

不融化

河床也干涸

从哪里 顺流而下

 

你烦躁的情绪让灰色的树枝也卷缩

你的情感像深沉的秋天

可是 连山色也带上了冬的妆饰

去哪里 找最深色的叶子

 

冬天的最后

早已没有雪的日子

就上山

安营

 

……

我愿是你土地上的一道丘陵

坐落在你身体的一方

举目远望

看不到你的身形

 

垂下的双臂

是我银色的栏杆

扶梯而上

正是清晨

 

……

我和朋友谈起远方的一棵草

水涨呀

划小船呀

我把三月带来了

 

……

悬垂织物开始把我们织成图案之际

你就想好了报复

 

覆盖者已失去光泽

诱人的纸浆落在地上

 

先天地感觉到有人在叫我

后来 就真的发生了

 

开始与一棵白杨树交谈

开始感觉到空气中的热

 

五月大的白马长出新牙
   
我站在了自然的背后。








  作者:刘畅 评论(2)  阅读(203)  
  春情和春图 2008-4-19

        15年前年少怀春,写了不少情诗(受一个美国女诗人卡洛琳·凯瑟影响,很有讽刺意味的这个人从中国古典诗歌中受到很多启发,而我却对古典传统很漠视)。
       又到了春天,翻来看,比较肉麻,但是真情。例如“如果让所有的房间都空下去、空下去 / 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 / 你会飞驰而来吗?”

       哎,说了这些是为了贴几张春图呀。












 




 

  作者:刘畅 评论(4)  阅读(266)  
  民间的诉求━图片上的古董娃娃及其它 2008-4-19

 

 

理解娃娃”(understand doll)—这是书名亦是我现在的感受。表面上这是一本枯燥的书,尽述西方国家制造、收藏古董娃娃的历史和传统,并将相关的诸如生产年代、暗记、厂标等等一一详陈。然而打动我的并不在于此,打动我的是那些难以判断其真实还是虚幻的图片。

这些局部的、放大的“娃娃”,他们有的华光异彩,有的则伤痕累累,或凝视,或嬉笑;无论是在空中张开的一节儿手臂、露出缝线的关节抑或是一段修长的腿都是那么孤立地深入画面—没有背景,黑色的底色造成一种虚幻,仿佛他们是我们隔了几个世纪的先辈。其实这得益于摄影术这“二次创造” 的艺术,它通过“凝视”、“截取”将虚幻固定下来。借助想象的“溶和力”这些十二英寸高、假发、玻璃眼珠、橡皮胯部的假人似乎不存在了,只剩下一些抽象的词儿,诸如:苦难、幸福、倾听、等待……。可以想象当年制造这些娃娃的工匠们定也是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和寄托,或希冀,或诉求—而我们也只能从镜头后被摄取,被强化的图片中窥之一二。

生活中有欢乐也有不幸,人们也总是渴望表达情感并得到安慰。

浴在百花香丛中的小女孩、穿金边长裙的贵夫人、戴警徽的警察先生、永远年轻圣洁的护士小姐,他们就摆在那儿,神色庄重 。而此时我们悬浮在空中的身体仿佛抓住了一件重物,在某个特殊的一小段时光里真实地抓住了,我们想对“娃娃”说些什么呢?人总是有弱点,还会令人失望,而“娃娃”却不会,他们永远完美,固定不变—这一切都掌握在你手中,他是玩偶又是偶像。

艺术不比真实更真实,但比真实更能反映真实。在海外有两位专门拍摄“娃娃”(model)的高手。一位只拍各种各样的假人,“他们”或一家围坐眺望海滨,或化作小学生集体野营露宿—标准模样、标准身材,把现实中各种个性化特征全部隐去,反尔让我们更直接更纯粹地重温了家庭的温暖和童年的无忧无虑。另一位利用“娃娃”来说话的大师—辛迪·雪曼,与其说是拍摄不如说是“扮演”。她时而扮成乡村公路边质朴的搭车女郎;时而又摇身成垮掉青年一脸豪放;更有时化妆成圣母,用夸张的假乳房、假婴儿翻版一幕宗教绘画里的“圣母教子”。这些通过模仿来戏虐的手法据说是“后现代”的表达手段之一,借此表达艺术家对社会对他人的疑问:你们是否理解了“娃娃”,理解了那些发自民间的喜怒哀乐。黑白的光影加剧了历史感,也翻搅出我北方生活的两幕记忆。

北方小站。站台上疏松的人流缝隙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玩具“娃娃”的头像,“她”被放置在一个蓝色的帆布包里,头放不进取,留在外面。她的头发小心地用布包裹着,倾斜身体注视着前方,那么专注那么安静,象一个走失却依然很有心计的孩子。

另一幕。夜深了,路灯明亮。胡同拐角一处宽敞的地方,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哭泣,男的吸着烟,戴一顶帽子,银色的金属铭牌显得明亮,地下是两条空洞的黑影儿。做为一个路人,我不能期望知道更多的什么,我猜想在这个略带寒意的夜晚肯定发生了一些不平常的事。

生活里总有那么多让人心动的情景。真实的?艺术的?公园里一把孤立的椅子在说话,树下一只受伤的小蝙蝠在说话—这是一种单纯的凝视和倾听。由生活而艺术,艺术又从新指向生活—后者正是民间大众(包括艺术家)所困惑的,艺术是如何影响生活的呢?求助伟大艺术品卓越持久的震撼力还是民间尚存的多愁善感,大概二者兼而有之吧。

    这个世界的美丽总是与困惑同时存在。基斯洛夫斯基导演的电影《两生花》中虽美丽性感的薇娥丽卡却无法逃脱阵阵袭来的死亡的预感,她的魂灵已随克拉科夫薇娥丽卡的死而消散。剩下的躯体便象片末那舞动的提线木偶,依然美丽,却难辨真实。

    个体游荡的心灵在寻求归依,或偶像或艺术或宗教,或者还停留在空中,象提线舞女挥之不去的手臂。

轻轻的哼出一首Beatles的老歌“Help”。





 

 

 

 

 

  作者:刘畅 评论(0)  阅读(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