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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做饭辰光。油锅刚刚热，鲳鱼刚刚放进去，手机铃响了：
“你这里是人才推荐吧，我想在上海找工作，能不能帮我推荐一下？”
“………………”还有一大堆话，估计这女孩心急如焚。
以前，在《职场指南》的时候，每天会接到很多这样的电话，每天会有很多男孩女孩，心急如焚，要工作，要推荐。可是，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境，现在听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于是关了煤气，耐心跟她解释：
“对不起，《职场指南》已经停刊一年了。封面推荐当然也不做了。或者，你可以找一下人才市场报，他们那里有‘人才SOS’栏目。”
“别人推荐给我的这个电话，很想让你帮帮忙，或者，帮我推荐到类似的杂志做封面推荐。”
“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上海还有类似的报刊做我们这样的人才推荐。不好意思，离开这个行业时间久了，我可能帮不了你更多。”
女孩有点遗憾，挂断了电话。我也有点遗憾。或许，我该留下她的名字，问问她有什么要求，然后再问问那些人事经理朋友们，是不是有需要。可是，锅里的鲳鱼煎到一半，汤里的料还没尝咸淡；女儿说是想早点吃晚饭，今天要返校；明天我还要上班，5点半会自然醒。
此一时，彼一时！
那时候，我在《职场指南》，为每期的封面人物投五投六：相貌最好好一点，做成好看封面杂志会好卖一些；学历最好高一些，写出的推荐词弹眼落睛一点；能力最好强一些，刊出后要人的电话可以多一些……
电话号码还是那个电话号码，只是，这个电话号码的“封面人物推荐”的功能已经时过境迁。
彼一时，此一时！
现在，这样的陌生电话，还有，那么多以前“封面人物”发来的问候短信，还能让我想起职业生涯中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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