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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篇旧文了,想到伊,是因为早上困勿着,看鲁豫访谈,正好访到于丹。有一句印象蛮深,大意是这样:一个人的优点可能是他的缺点的延伸,一个人的缺点可能是他的优点的另一种表现,总之人的缺点也好优点也好 ,都是他的特点。 这些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只是经由她讲,就变得很生动。一个人红,总有她的道理。所以,就想起那天去龙茗路拉祜饭店去吃饭,想起这篇旧文来,贴上来,充数。
同样搭伙吃饭,人跟人脾气不一样,吃饭态度也不一样的。随和如阿汪这样的,去哪里吃,吃什么,她属于“一百样不管型”;像新加入的阿牧就稍许疙瘩一些。那天跟着她在龙茗路兜来兜去、一只只饭店走进走出,也不知道倒底想吃什么。正在心虚:服务员小姐是不是在背后骂阿拉山门:这几个女人作来——还就看见一家店了,名字特别,好像是个少数民族的名字,门面缩在一点,所以一开始竟错过了。
那是一家云南风味的店,服务员小姐穿的是美丽的傣族女孩的筒裙,上二楼时,见楼梯口的隔断是用麻绳串着一只只木珠子做的,看上去像只大算盘。拨一拨,那些算盘珠子能动。想想有趣,坐下来这段时间,是老板算我们,还是我们算老板?搞不清楚。
阿牧点了店里的特色菜:蘸酱牛皮。她说几年前在云南吃过,很好吃。我点了烤茄子,无论在哪家店,我都喜欢点一份茄子,当然,最好是不同的做法。单位附近汉口路上的“东北人家”的茄子是“地三鲜”的做法,茄子、土豆、辣椒分别过了油之后再加了糖醋姜蒜翻炒,鲜辣入味,好吃得很;静安寺有家叫“尊蓝山”的,饭店名的是上海方言“真来三”的谐音,也就“真行”的意思。“尊蓝山”的招牌菜“真来三”。囫囵一只胖胖的茄子,斜切了口子,嵌了肉糜,然后用锡纸包着焗熟了,出锅后淋了豆瓣辣酱,甜中带辣,是上海特色的川味;那次在家门口尝到的凉拦茄子,用麻酱拌了,如乳如酪,清香爽口,最符合上海人对茄子的称呼:酪酥(落苏)。
阿牧点的牛皮不算难吃,松松脆脆,雪白晶莹剔的方柱体,指头那么粗细,切成三寸左右长短,挺挺刮刮地叠在盘子里,配一小碟辣酱。咬一口,悉里索里地响,无论是卖相还是吃口,完全跟路边摊上那种经过膨化又整型成条的爆米花一模一样。只是牛皮异化成这个样子,已全然没有了牛皮气。倒是那碟烤茄子比较原生态。茄子皮烤得焦糊糊的,似乎还沾着些泥灰碳末。烤熟的茄子肉水嫩酥烂,加了蒜泥、辣椒酱,拌着茄子特别的香气,哦,还有一点烟火气。
阿牧说,不喜欢这道菜里的烟火气,菜的味道打子折扣;可我们另外几个还是认为,相比那道“膨化牛皮来”说,烤茄子的烟火气倒显得真切。饭店里有些烟火气,算是正常,还全靠这点烟火气,人类总算摆脱了茹毛饮血的粗糙;生活中来些烟火气,就是情趣。想想近日人气极旺的于丹老师被大多数人喜欢也是因为她的烟火气,或者说她巧妙地把孔子这样的圣人身上的烟火气抖出来了。
于老师的课堂里曾有这么个段子。说是有一个人因为思念自己的爱人,正站在唐棣树下唱歌:我想死你拉。可是路实在太远了,所以不方便去看你。刚好孔子路过,听到后便戳穿他一副假情假意的肚肠:“未之思也,未何远之有”。孔子是说,你哪里是真的思念呢。如果真的爱她,这点距离算个啥呢!
诺!这孔子身子上的烟火气可真是了得。

蘸酱牛皮,无论是卖相还是吃口,完全跟路边摊上那种经过膨化又整型成条的爆米花一模一样

茄子皮烤得焦糊糊的,似乎还沾着些泥灰碳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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