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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排骨、乡下 |
[原创 |
日记 |
2008年6月12日 | 沈一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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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还真有点吓人，1980年参加高考，距离今天已是28年了，嗬嗬，老到这样一个境界了：该忘的忘了，不该忘的也基本忘了。所以现在写出来的“那时候那些事”，很可能有点意识流——叙说的顺序和内容会有自说自话的嫌疑，各位看官将信将疑就好。
那时候志愿是要先填的，离高考还有一截时间呢，老师先是发下招生学校的名录，每个学校后面还标了招生数，然后再发下表格让我们回家跟大人商量着好好填。老师事先给全班同学排了个队，老师没明说，但老师学生心知肚明，这应该是填表的参考：前10名稳进大学；后头10名大约中专档次；当中的人要看发挥了。我文科好一点，理科差一点，所以，老师们有争议，文科老师把我放在第一军团；而理科老师则认为我在第一第二军团里滑进滑出。我自己朝里滑了一下，填了复旦中文系，结果表格交上去后被退回。本着认真负责治病救人的目的，老师跟我进行了恳切的谈话，认为像我这样的，填华东师大比较合适。因为华东师大属于优先招生的重点师范院校，不入取，还可以进入第二批本科院校的招生，双保险；而填了复旦万一不取，就会直接落入大专院校的招生，落了一个档次。经过了十几分钟的思想斗争，为了报答老师的关爱，也为了确保进大学，我改了志愿。用橡皮擦小心地使劲地擦，复旦改成了华东师大。那一个格子有点毛了，再写上去的钢笔字还有点化，我的人生随着那个格子的擦痕也发生了一些些变化。不过，我从来没后悔过，也没怨恨过老师，因为我觉得我的人生本来就是这样个样子。
三天考试，日子一定很难熬，可只记得每天中午有妈妈准备的红烧大排骨、小排骨。从家里去考场好像得换两辆车，上午考完得赶回家吃午饭。那时候不怎么堵车，所以，就算是赶来赶去，也照样有心情有时间啃啃排骨。现在想想，妈妈歪打正着地用我最喜欢的红烧排骨为我做了心理按摩，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饭桌上啃上一块大排骨总让我心满意足。
高考一结束，我逃也似地去了无锡外婆家。外婆家门口有块空旷的打谷场，清晨，堆在那里的刚割下的稻子会散发出潮湿的稻米香气；下午，常常会有一个黑瘦男人挑着一对木桶来卖豆腐花，一毛钱一碗，用很小的细瓷白碗盛着，跟白玉一般的豆腐花很相衬；晚上，一张长桌搬到谷场，上面躺着好几个小孩，外婆点着天上的星星如数家珍：那是织女，那是牛郎……可是没几天，我又逃也似地回到上海，心里空空，却投五投六。再没几天，学校给妈妈打电话了：人家的分数单都拿走了，你女儿怎么不来拿。赶快来拿去，分数不错，进重点大学没问题了。
进复旦中文系也没问题了，但第一志愿填的是华东师大图书馆学系，可后来却进了中文系，呵呵，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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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志愿、排骨、乡下
呵呵，原来是学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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