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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他在黄浦江畔与留着干练短发的她相识。接下来的一个月,爱的火焰像滔滔的江水奔涌而至。她无法向以前的男友交代,在两份情感的夹击中左右摇摆。他抚摩着她短短的黑发坚定地说:“我会等你处理好以前的那段感情,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把头发留长,我更喜欢照片上那个长发飘飘的你。” 她默默地点头。
她相信他们一见钟情的感觉,更觉得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于是快刀斩乱麻结束了以前的感情,心头的压抑感一扫而光。她想到自己不长不短甚至有一点点毛糙的头发,于是欣喜地奔进美发屋,将三千烦恼丝修剪得简短服帖,看着镜子里那个率性自然、精神抖擞的自己,她感觉那也是个有纪念意义的新生活的开始。
他们依旧在相识的地方见面,在汽笛的轰鸣声中,他一眼看出了她发型的变化,惊讶得合不拢双唇。他以为那是她要与自己情感决裂的标志,于是任自己的双手在她的短发中穿行,长时间默默无语。他甚至想一头跃进浦江的水浪中,在醍醐灌顶中祭奠自己短暂的爱情。
对于她来说,头发也是她心情的调色板。小的时候,忙碌的父母没时间帮她打理长发,因此在读高中之前她都是留着率性的短发,稍微长上一点遮住了眼睛,母亲就会带她到理发店修剪掉。后来她长大了,母亲再也管不了她头发的长短曲直,于是她的心情开始写在头发的长长短短,曲曲直直之间。对于那段已经结束的感情,她明白是自己让其逝去的,也决不希望其再来,于是,剪去了头发犹如抛却了烦恼和告别了过去。
他明白了她的心意。他甚至有点感动。他们的情感朝着优异的态势有序发展着。不过,他还是坚持原先的一点,要让她留一头飘逸的长发。他不喜欢她染黄头发,烫卷发尾,或者像很多女子那样几经折腾,让自己的秀发遍体鳞伤。她很顺从地养护自己的头发,两年时间的疯长,她终于拥有了一头披肩的长发。
这种发型一保持就是四五年,至今现在,她的腹中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尽管没有强烈的妊娠反应,但是她明显感觉自己变懒变胖了,每次洗澡后还要吹干头发的繁琐过程让她感到厌烦,尤其听人说电吹风的辐射比电脑还要大时,她有了剪去长发的打算。
出乎她的意料,他一点都没有反对。那天傍晚,他不断摩挲着她的乌黑的长发,让丝丝缕缕的烦恼丝从指缝中一点点滑走。他说,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为了孩子,我们是到了该付出的时候了。于是在家门口的美发厅,她的长发在9号美发师的手中一簇簇地飘下,一个多小时的工夫,她又重回七年前和他相识时的那个样子。
“头发变短了,心情变好了,值!”他不住地安慰她。她却在心里偷笑,尽管发型变掉了,年龄增大了,但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感情没有变,两颗相爱的心依旧在紧紧依偎。有了这些,她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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