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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汉口路小花园同性恋者交朋友(一)
说来可笑,在报社工作的年数也不少了,居然不知道在汉口路江西路口的那个小花园里,有个特殊的“同志”“拉拉” 活动区(注:“同志”是男同性恋者的代称,“拉拉”则指女性同性恋者)。直到今年4月份的一天,为了整修包包上一个拉坏的链子,我坐到了小花园内一个安徽鞋匠的摊头前。
距离修鞋摊头三四米的地方,三个二三十岁的男青年正簇拥在一起小声地谈论什么,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了他们一番,我发现他们也正用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头的感觉,但就是觉得这几个人有点怪。看他们干净整洁的穿着和白皙文静的面庞,似乎也不像是什么城市盲流抑或小偷小摸坑蒙拐骗的不良青年,但他们会盯着每个路过的人看,那种眼神无一例外都带点怪里怪气。大白天的,几个年轻男人怎么就不上班呢。我陷入纳闷中。
憨厚的安徽师傅似乎有点奇怪:“这里是有名的同性恋区,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啊?同性恋,难怪我一看到他们就觉得有点不自在。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向上拉了拉领口,一股毛骨悚然从脊背上滋滋冒出。转身打量了一下花园的四周,才发现这里三三两两有不少中青年男子,有位男子甚至穿了件女人喜欢的蕾丝花边的粉色上衣。担心他们会把我当成拉拉,于是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
“这没什么的,他们也是人嘛,同性恋的人也很可怜的……”安徽师傅的大嗓门让我惊恐不已,“嘘,你小点声啊,别让他们听见……”“没什么的,我跟他们很熟,我一叫他们就过来的,不信你看——”安徽师傅自顾自大叫了一声“潘金莲、一枝花,你们过来啊——”只见一位穿大红色T恤、蓝色运动裤的瘦高男子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位翘着兰花指、戴着无框眼镜的男子。他们盯着我足足打量了一分钟,这一分钟也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我担心他们会把我视作一个闯进他们地牌的有灾害性的不速之客,更害怕他们会把我当成是鞋匠介绍给他们的“猎物”。
“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啊?”红T恤开口讲话了。凭心而论,他的长相都是属于白皙斯文的类型,他的穿着也是干净整洁看起来一尘不染的样子,但一张口说话,那口浓郁“娘娘腔”内的每一个字眼似乎都在拿腔捏调,简直就是爱作的女人撒娇时的口吻,而这种撒娇,还必须要带点夸张。“没啥事,她不相信你们是同性恋。”好个口无遮拦的鞋匠,我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是这样的,我是同性恋,他是双性恋。”红T恤落落大方的介绍让我惊讶不已,没想到小花园内已经开放到如此程度了。“哦,我真的很理解你们,每个人的性取向都是天生的……”我拼命搜索大脑内有限的有关同性恋的常识,甚至一脸真诚地跟他谈起“哥哥”张国荣,谈起李银河对同性恋有关法规的新看法,红T恤似乎有点激动,“社会上都像你这样理解我们就好了。”
原来,他是一家单位的质检员,一到休息的时候就到小花园内找朋友,他告诉我,父母和姐姐都知道他同性恋的事实,一直都在张罗着给他介绍女朋友,想让他早点结婚生育,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害怕给未来的结婚对象带来伤害。他说自己从小就喜欢做女人,因此他在潜意识里常常把自己当成个女人,有的时候还故意装扮成女人的样子,由此才被人称之为“潘金莲”。
……
今天先写这些吧,累了,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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