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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 2007 - 日志  
  《一不小心成了“送子观音”》后续 2007-3-27

          一篇《一不小心成了“送子观音”》的博客有幸刊登在本报首期记者博客版上,没想到短短4天时间就引来10几位通过留言、悄悄话或电话方式咨询的读者,看来不孕不育的发病率确实增得很快。尤其是刚才接到一位被不孕症困扰5年的女子的电话,话没说上几句,电话那头的她就声泪俱下,甚至说如果今年再怀不上,老公很可能就和她分道扬镳,让我的心里颇不是滋味。在此我一定要说上几句,也算是对他们的一个回应吧。

         昨天中午,一位代女儿电话咨询的60多岁母亲说已给我打了7次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她的女儿因为不孕症求遍了沪上的特色医院,就在不久前还到瑞金医院妇产科求医,医生开了单子让她到位于浦东的瑞东医院去检查。类似这种情况也不少见,为了“造人计划”的成功,夫妻二人毫无怨言四处奔波,但是渺茫的成功率让他们心里承受了太多的折磨。

         还有在我博客上留言的yayatao、给我发私密悄悄话的小叶、沧海一粟、浪子001等,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我只能尽自己的能力为你们推荐我所认为不错的专家和医院,具体的诊疗结果和孕育几率则要视你们个人的身体状况了。

        说实在的,我很喜欢“送子观音”抱着一个婴儿的慈爱女性形象,感觉她浑身上下充满了爱心和母性,但现实中的遗憾实在太多,人身上的病理情况本身也很复杂,许多有点本事被愈为”送子观音“的妇产科医生都非常谨慎,不敢跟患者说太多打包票的话。因此,如果你遇上一位号称能几个疗程帮你怀上孩子的医院或者医生,请一定要多个心眼,避免让自己的血汗钱打水漂。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送子观音”,也不可能让你摸一摸观音的脸就能圆上自己的生育梦想。你所要做的就是放松自己的身心,寻求科学的诊疗方式,对自己多点耐心和希望。

        也有两位收入水平有限的外地患者打电话给我,希望寻找那种不要动辄花费千元,但能帮助他们治好不孕或不育疾病的医院,尽管我明白看病问诊的价格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很难绝对化,但还是把这些写进来了。如果有可爱的医生愿意为这些困难群体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也会向您表达我真诚的谢意。

 

   

  作者:王艳辉 评论(5)  阅读(730)  
  心灵垃圾筒 2007-3-15

       一直习惯跟心理医生T教授“话聊”,他极其耐心、极其细致,不漏过一个细节。尽管见面不是很多,但每次跟他通电话,不管多长时间,我都没有那种浪费他时间的愧疚感。

        他喜欢跟我讲门诊里各种各样奇怪的案例,为保护患者隐私,我会把一些典型例子改头换面写进健康周刊稿子里,让读者感觉很新鲜。

        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小感冒不断,一说话感觉鼻腔内嗡嗡的,就少了“话聊”的欲望,接到别人的手机也尽可能三言两语长话短说。春节后也一直未与T通话,他的门诊情况如何,是否遇到有意思的“妖”病人,我一直很想知道。

         这两天阴雨蒙蒙,中午的时候有种无所事事的感觉,于是想也没想就拨通了他的电话。其实我一直避讳中午12时到1330的时间段给人打电话,尤其是精于保养的医学界人士,这个时候也许电话另一端的T教授正在用餐,或者准备午休。

        果不出所料,接电时那一声“喂”,便让我感觉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睡梦中发出来的。听出我的声音后,电话那端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许多,我感觉到他已从躺椅上一跃而起。“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我很想给你打,又怕耽误你的时间。”“可我打电话给你不也是耽误你的时间吗?”我反问他。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T教授很兴奋地说:“其实你不知道,你每次耐心地倾听我讲述一个个案例,然后说出你的看法,这种过程真的是种享受,我已经习惯了。”他还坦言,其实心理医生也非圣人,看了一段时间的门诊后,内心深处装满了病人倾诉出的垃圾,他也感到压抑,需要及时排解。这个时候我的电话来了,我能善解人意地收掉他心灵深处的垃圾,然后让他轻松感受到我畅快豁达的心境,因此,他喜欢与我交谈。

        终于恍然大悟,我每隔一段时间寻求新闻线索的电话实际上也给他起到了“收垃圾”的作用。在他的潜意识中,我或许已成为他的“心灵垃圾筒”。

        T教授喜欢我的这个“心灵垃圾筒”用法。不过,他也有点不好意思地提醒我:“可别忘记及时清理垃圾筒,如果哪天筒太重搬不动了,我这里也还有回收站呢。”

  作者:王艳辉 评论(9)  阅读(681)  
  小事复杂化 2007-3-14

  难得碰到美女博士琼姐,一定要与她喝下午茶的。

   “你嘴角有点发炎,就喝菊花茶吧,加几块冰糖降降火……我可要来咖啡了,晚上要加班……”到底是医生,习惯根据症状而非爱好点东西。

   茶水上来了。甜点也来了。紧接着,还有一个诱人的五彩水果盘。我却眉头紧锁,目不斜食。

“从洗手间回来你就不对劲。”琼姐看不懂了。

“我在拼命压抑自己的食欲。明天要做孕前血糖测试的,我怕过不了关。”

看她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我继续说:“如果过不了关,就容易被医生怀疑有妊娠糖尿病,接下来还要抽4次血,再过不了关,就更惨了……”

真是个做内科医生的,居然对妇产科一点不懂。我在心里嘲弄琼姐。再说,还是过来人呢。孩子都6岁了。

琼姐一直在若有所思。她讲起了六年前自己怀孕时的经历。

“那时候我还在读博士,同时在医院做临床,发现自己怀孕后,没有去建卡,也没有去检查,李医生(她老公,归国外科教授)说到时候做个B超看看吧。两个人都跟往常一样,晚上照样忙到12点,早上6点多就起来了。后来在3个月和5个月的时候在我们医院做了两次B超,一直到同同出生再也没检查过。你说是不是有点像贫困山区里的人生孩子……我认识的很多女医生可都跟我一样哦。”

琼姐说她自然分娩那天老公在外地讲学,怕他分心就没告诉他,等他两天后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多了一口人。一切就那么自然和顺利。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琼姐在生育后次日就下床洗澡、做杂事,一周后又回到医院继续工作了。“我的确算是短的,我们那里的女医生有不少都要休息两周的。一直到现在,很多女医生都是只休息半月到一月就上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比较完这些,琼姐的感觉是:现在动不动就小事复杂化。生育不是什么难事,是个自然的过程,医院和孕妇都没必要兴师动众,精神高度紧张。再说,即便血糖高出一点,对于激素水平高的孕妇来说完全有可能,也不能折腾得不敢吃东西吧。

我说因为你们都工作在医院,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咨询啊,再说抽血啊尿检什么的你们自己都懂。

琼姐却认为,有时候是越懂越不好。她经常在门诊中遇到一些“专家型病人”,说起什么病研究得头头是道,结果越懂反倒越紧张,害怕潜在可能的恶果出现。所以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配合医生呢。

在抚养孩子上,同样也是这个道理。看看农村长大的一些孩子,吃五谷杂粮,脸蛋红扑扑的,不怕冷不怕累,多结实。城市里的一些小孩按照科学喂养方式培育,却像个小娇苗,天气一变就容易生病。

这也是小事复杂化的恶果啊,琼姐不住地叹息着。

 

 

  作者:王艳辉 评论(8)  阅读(556)  
  三八私房话 2007-3-9

晚上归家,老婆河东狮吼。

老婆(嗔怒地):望眼欲穿了一天,你居然没有任何表示。

老公(迷惑不解地):表示什么啊?……

老婆(凶神恶煞地):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老公(嬉皮笑脸地):三八节啊——

老婆(苦笑不得地):那你还不表示慰问一下啊?今天很多男人上班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太太打电话道声“节日快乐”……

老公(恍然大悟地):天哪,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可这是妇女节啊……

老婆(不可思议地):难道有什么错吗?

老公(故作神秘地):在我的心目中,你根本不是妇女,是我们刚认识时候的那样。所以这个节我觉得你不适合过。难不成你还急着做妇女啊。

老婆(*—%……¥#):不知道你是为自己没表示找借口呢,还是心里真的这么想。不过,也算把我哄高兴了。

老公(慢条斯理地):这可不算什么,还有单位发的家属慰问金呢。

老婆(见怪不怪地):还不如送束花呢。(话虽如此说,心里甜着呢)。

(电话铃响,老婆接起,是老公单位同事的夫人,也是老婆的好朋友L。老婆兴奋地告诉她:“我们正在数他们单位发的三八家属慰问金呢,跟去年一样多,还真不少啊。”L却一头雾水,老婆不敢再说下去。电话挂了,老婆想L肯定去收拾她老公了。

老公(气急败坏地):你的嘴巴闯祸了,快想想怎么补救吧。

老婆(幸灾乐祸地):看来你还算老实,以后我知道了,经常跟L通通电话,能发现不少秘密呢。

老公(悲壮地):我那苦命的兄弟啊……

老婆(坏坏地):你那不老实的兄弟啊——连老婆的慰问金都敢贪污,还是坦白从宽吧。

 

  作者:王艳辉 评论(15)  阅读(866)  
  江西忆趣 2007-3-4

 今年春节未到江西的婆婆家过年,然身在上海依旧被老表们的热情和淳厚所包围。这个打电话说让我明年春节一定回去,他们放爆竹欢迎我。那个说还给我留了最喜欢的井冈冬笋,等我回来给我做冬笋烧牛肉干呢。甚至还有常看我博客的人希望我能在此写写对江西的印象……
    想想往年每次回去的热闹场景,真是又喜又怕,君不知在那里有时候一天要收到近10个吃饭邀请,不去谁家就会被人家认为看不起人,所以我和先生常常像赶场子一样这家刚坐下品上两口菜,那家就已经派人来接了,于是短的呆上一刻钟,长的坐上个把小时,又开始匆匆赶路。乡亲们的好客程度可见一斑。

已经很多次踏上江西的这片土地,每次从那里带回的总是少许的兴奋加上满脸的“痘痘”甚至还时不时有点小牢骚。牢骚的中心自然是围绕一个“辣”字。在此要提醒的是,若你不是吃辣行家,还是先练好辣功再去吧。当然,热情的老表也会善解人意地根据你的需要烧出适合你口味的菜肴,问题是身在红色根据地不能品尝当地的红色菜肴,岂不大大减低了你的游趣?

老区的人民家家户户都种辣椒,一方水土育一方辣椒,那种红得让人神往的朝天椒也决非等闲之辈,她的辣直刺喉底,辣得很正,不像四川的麻辣,也不像贵州的酸辣,与湖南菜的辣味有点相似。无论何时,老表们的饭桌上总是红艳艳一片,大红大块大片的红椒把他们的脸也映衬得红彤彤的。

老表们烹饪的工夫决非一流,只是那些红椒依次落入锅中之后,那菜才看起来有光彩了。每次入席,看到当年毛委员热衷的红烧肉,还有久居闹市的人难以吃到的正宗野兔、野鸭、野猪、麋鹿等山货(这些东西很难得,近年来越来越难吃到),就不是用“垂涎欲滴”“直流口水”等来形容的了。只是在辣椒的围攻下,我的筷子常常在空中停了又停。

其实从数年前就开始在先生的调教下酷练辣功,无奈调教之师非良师也非严师,至今仍是吃到辣椒嘴巴唏嘘不已泪水哗啦啦一大片。美食当前顾不得许多,索性端来清水一杯吃前必涮上一通,不多会儿功夫杯水已由清变浊。

大人吃重辣无甚惊奇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咿呀学语的孩童们同他们的父母一样,夹菜时非辣不夹。因为知道我不能吃辣,不管到谁家吃饭,掌勺者总会为我开小灶,做点清炖鱼头啦,香菇菜心啦什么的,这些让我感觉津津有味的清淡菜肴却被那些稚童所不屑,本来好心好意想请他们尝尝味道,结果孩子们一致说“你的菜不辣,吃起来没味道”。

除了辣,这些稚童们还颇能吃些酸涩之物。婆婆家屋前屋后种了不少釉子树和橘子树,高耸笔直的釉子树在一群矮橘子树里甚是出挑,抬头望去,茂密的绿叶中镶嵌着一个个青黄色溜圆的釉子,地上也落了不少。大人孩子对此已无太多的好奇,因此哪怕是烂掉也没有人去管。但是孩子们就是喜欢拿长竹竿去捣长在树上的釉子,釉子落下之后,便拿小刀剥其皮,挖其肉,因为不熟,我总觉得那肉是酸涩至极无法下咽,那些长在树上的橘子也亦然。但让我佩服的一点是,无论多么生涩和酸硬的釉子、橘子,他们都能眼睛不眨地吃下去。从小生活在上海的孩子若见此情景,必定感到不可思议。但是,用这种生涩釉子制成的釉子干却是一道既营养又美味的零食。

说来道去,我最直观的一点是,在革命老区长大的孩子们,也秉承了父辈坚韧、坚强、坚定的个性,我相信长大后的他们,一定会更胜一筹。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