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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3月4日 - 日志  
  江西忆趣 2007-3-4

 今年春节未到江西的婆婆家过年,然身在上海依旧被老表们的热情和淳厚所包围。这个打电话说让我明年春节一定回去,他们放爆竹欢迎我。那个说还给我留了最喜欢的井冈冬笋,等我回来给我做冬笋烧牛肉干呢。甚至还有常看我博客的人希望我能在此写写对江西的印象……
    想想往年每次回去的热闹场景,真是又喜又怕,君不知在那里有时候一天要收到近10个吃饭邀请,不去谁家就会被人家认为看不起人,所以我和先生常常像赶场子一样这家刚坐下品上两口菜,那家就已经派人来接了,于是短的呆上一刻钟,长的坐上个把小时,又开始匆匆赶路。乡亲们的好客程度可见一斑。

已经很多次踏上江西的这片土地,每次从那里带回的总是少许的兴奋加上满脸的“痘痘”甚至还时不时有点小牢骚。牢骚的中心自然是围绕一个“辣”字。在此要提醒的是,若你不是吃辣行家,还是先练好辣功再去吧。当然,热情的老表也会善解人意地根据你的需要烧出适合你口味的菜肴,问题是身在红色根据地不能品尝当地的红色菜肴,岂不大大减低了你的游趣?

老区的人民家家户户都种辣椒,一方水土育一方辣椒,那种红得让人神往的朝天椒也决非等闲之辈,她的辣直刺喉底,辣得很正,不像四川的麻辣,也不像贵州的酸辣,与湖南菜的辣味有点相似。无论何时,老表们的饭桌上总是红艳艳一片,大红大块大片的红椒把他们的脸也映衬得红彤彤的。

老表们烹饪的工夫决非一流,只是那些红椒依次落入锅中之后,那菜才看起来有光彩了。每次入席,看到当年毛委员热衷的红烧肉,还有久居闹市的人难以吃到的正宗野兔、野鸭、野猪、麋鹿等山货(这些东西很难得,近年来越来越难吃到),就不是用“垂涎欲滴”“直流口水”等来形容的了。只是在辣椒的围攻下,我的筷子常常在空中停了又停。

其实从数年前就开始在先生的调教下酷练辣功,无奈调教之师非良师也非严师,至今仍是吃到辣椒嘴巴唏嘘不已泪水哗啦啦一大片。美食当前顾不得许多,索性端来清水一杯吃前必涮上一通,不多会儿功夫杯水已由清变浊。

大人吃重辣无甚惊奇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咿呀学语的孩童们同他们的父母一样,夹菜时非辣不夹。因为知道我不能吃辣,不管到谁家吃饭,掌勺者总会为我开小灶,做点清炖鱼头啦,香菇菜心啦什么的,这些让我感觉津津有味的清淡菜肴却被那些稚童所不屑,本来好心好意想请他们尝尝味道,结果孩子们一致说“你的菜不辣,吃起来没味道”。

除了辣,这些稚童们还颇能吃些酸涩之物。婆婆家屋前屋后种了不少釉子树和橘子树,高耸笔直的釉子树在一群矮橘子树里甚是出挑,抬头望去,茂密的绿叶中镶嵌着一个个青黄色溜圆的釉子,地上也落了不少。大人孩子对此已无太多的好奇,因此哪怕是烂掉也没有人去管。但是孩子们就是喜欢拿长竹竿去捣长在树上的釉子,釉子落下之后,便拿小刀剥其皮,挖其肉,因为不熟,我总觉得那肉是酸涩至极无法下咽,那些长在树上的橘子也亦然。但让我佩服的一点是,无论多么生涩和酸硬的釉子、橘子,他们都能眼睛不眨地吃下去。从小生活在上海的孩子若见此情景,必定感到不可思议。但是,用这种生涩釉子制成的釉子干却是一道既营养又美味的零食。

说来道去,我最直观的一点是,在革命老区长大的孩子们,也秉承了父辈坚韧、坚强、坚定的个性,我相信长大后的他们,一定会更胜一筹。 

  作者:王艳辉 评论(10)  阅读(6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