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倒霉,每天早上都在找东西:记者证、U盘,出门还忘带手机来着,真是丢三落四——到今天为止,要找的东西还没找到呢,我只能期盼着在不经意的拐角处,它们会自己蹦出来。
自从被医生警告要注意后,我吃东西都很小心,但最近上桌的几率又特别高,真让人讨厌。周五陪妈妈去吃了豆捞坊,看着满桌的半成品,突然悟到了为什么我那么放不下这些食品:
就算是一片牛肉,也是辛辛苦苦从牛身上长出来的。它虽然从一出生就知道最后要上桌的命运,但从来没对自己的“肉生”放弃过,在饲养人期待的眼光中努力茁壮着。终于到了那一天,它随着主人的轰然倒地意识到了期待中的一刻终于要到了,接着就被洗得干干净净、切得整整齐齐、最后码放得漂漂亮亮——生命的高潮象结婚仪式般隆重。
然后,你打着饱嗝说,我吃不下了。
我感到很难过。
所以常常吃得太饱。
坐在桌边悟到这些的时候,我顺便还想到,人生也和这些菜很雷同:一样是蟹,入错了种类就得不到单独上桌、隆重推出的待遇,比如毛蟹;个头长错了环境,人生就会悲哀,比如小蟹在豆捞坊只能做锅底,但进了加工厂就能成醉蟹;当然住错了地方身价就差太大了,比如太湖和阳澄湖的大闸蟹。
做锅底的菜,辛辛苦苦长大上了桌,在火锅里滚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没有轮到下肚,直接成了泔脚,被人倒进了地沟。这样的人生是何其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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