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变到质变。高温天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战高温”的劲头;随着酷暑一天天赖着不走,人越来越不爽。可该做的事总是要做,该在烈日下晒着的还得晒着,该在空调车里闷着的还得闷着。
今天一早,去离家很远的地方办事,在浦东的一处十字路口等候过马路。红灯无限漫长,只觉得手里那把轻飘飘的伞快要晒化了。这时,我觉得旁边有人靠了过来,停了停,又逼近了一些。
这地方并不拥挤,陌生人的靠近自然引起了我的注意。转头一看,却是一衣着齐整、白发萧萧的老妪。见我在注视她,她冲我笑了笑,带着北方口音说:“不好意思,借你的伞遮一遮。”我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要站在我那把伞的阴影里。
我索性把伞往她那里偏了偏,她连连道谢。其实老妪比我矮了足足一个头,用伞遮住她一点也不费劲。
红灯还在持续,我和老妪像英国人一样开始聊天气。老妪最后得出结论:这种天出门非带伞不可,否则要么挨晒,要么挨暴雨淋。
过了马路,老妪向另一个方向走了。我继续打着伞,还努力地挑有建筑物或树木遮蔽的地方走。忽然想起了我们报纸上一张摄影记者的照片:人民广场的两只鸽子收着翅膀躲在长椅的阴影下,长椅的空隙在它们身上画下一道道条纹……
我们也都是鸽子,我们本能地想躲进阴影,在这个烈日肆虐的“灾害之夏”。但愿那些老幼病弱,能得到更多庇护。
可是,当灾害天气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漫长,我们该到哪里去寻找荫庇?聪明的,你能告诉我吗?
【2007-8-7】| 作者:常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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