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威教材上的白纸黑字,对应上了我目前的状况:“心率骤增,新陈代谢率提高25%”、“耐缺氧能力大幅下降”……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发生一些怪事。
对照数据粗略想象一下,按本人的平均密度和平均半径,我应已长到2米多高,但我的心肺还是原来的尺寸,难怪它们要拼命工作。
春节后的一个休息日,LG去大卖场购物,我鲜格格跟去。休息天的超市有些闷热,在从前,这可不是什么不可忍受的事情。但那天很奇怪,闷得我几乎头晕。深吸了一口气,倒是不晕了。
没想到,加深了呼吸以后,过于灵敏的嗅觉开始帮倒忙。各种货物的味道,包括拖鞋区的塑料味、衣物区的仓库味……乱七八糟的怪味直往我鼻子里钻,突然涌起强烈的呕吐欲望,我不由自主地扶着手推车弯下腰去。LG大吃一惊。巧也真是巧,刚买了个到专门收银台先付费的东东,手头正好有个塑料袋……
当时不是饭后,所以我并没吐出多少东西,不过其状可能比较惨烈,因为LG在旁边不停地说“怎么这么严重啊”。我侧过头想说“别怕,快好了”,结果一阵阵干呕让我说得断断续续,天哪,简直像《十面埋伏》里那个不死的小妹。
吐完,我喃喃地说:“快点走,快点走,这里太闷。”LG拉着我大步流星往出口处走去。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浑身脱力,腿软软的走不动,又急得叫起来:“慢点啊……”
打的回家,一路把车窗大开。到家又鲜龙活跳起来。LG从此规定:不得独自前往人多、空气混浊之封闭场所;如觉得气闷,不管什么场合,立刻离开,以免出更大乱子。
哎。不到一年前,我曾在香格里拉某处上坡路上气不接下气地狂奔,拿回一件落下的东西要回到包车上。包车司机居高临下看着我从远跑到近,说:“你行啊,在这里还能跑。有些人都不能迈步了。”——算了,打住,好汉不提……
如今,宽容到允许孕妇在接种过疫苗的条件下到疫区旅行的欧洲书籍上,都严肃地告诫“到高原旅行是应当避免的”。新闻上说,贝·布托都快生了(月份越大耐缺氧能力越低)还带着氧气瓶跑到冰川上慰问军队,窃以为伊不是凡人;而那些出主意的人,基本上不是人——或者说,政治真的不是人玩的。
自从本人变成一台可以探测空气含氧量的人肉机器后,颇有心得。比如,有一次在某会议室呆久了,心怦怦大跳,只好在众目睽睽下走出来到办公室窗口深呼吸——窗外是繁华街市,空气不见得清新优美到哪里去,但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当时真觉得那是优质空气哪……
现在,人肉探测器贡献一份大致的汇报,关于我们熟悉的一些场所的空气含氧量:
非忙时段地铁车厢≈本单位办公室≥19楼大会议室≥18楼会议室≈忙时段大卖场。
备注:以上关于办公场所的探测均在窗户密闭、基本坐满、无人抽烟情况下。一旦开窗透风,舒适度迅速好转。一旦有人吸烟,舒适度迅速恶化。以上探测结果纯属个人意见,仅供参考,欢迎补充。
【2008-3-17】| 作者:常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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