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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二十几篇的大学忆事系列,回想了那个年代的疯狂,或许是为了不想忘怀,却也引起了很多同学对学校生活的向往。四年的时间,多少的事情,哪只在于这潦潦几字,有一些,已经模糊了。疯狂的事,在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后怕,就像我一篇中所说的,不知要开除多少回了,也是许多人不敢想像的。
写了那么多,讲了那么多故事,唯独很少提及学校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爱情,校园的爱情生活,可能是更多人最不能忘却,青涩、浪漫、无知、甜美。有些人说,假如你在大学中没有谈过恋爱,等于白上了大学,因为那是之后工作了,所无法体会的。校园中的恋人,可以整天在一起,如果可以的话,早上一起从一张床上起来,一起吃早饭,可能是去不同的教室上课,中午又在食堂排队打饭,晚上,一起上自习,下了自习,一起在校园的阴暗角喂蚊子。会因为嫌安全套太贵而用避孕药,会忘了用避孕药而不幸怀上,学校周围开满了私人诊所,清一色的门口挂着测早早孕、打胎。号称班上计生委员的我,收集了同学们手中的安全套、避孕药、女用避孕膜,然后等他们需要时,再提供给他们。
如此如此多的诱惑引诱着那些未谈恋爱的人,甚至到了鸡不择食的地步,可以说,那时的大学爱情已经变味,但又有谁能否认,当时他们是相爱的?直到网络在校园风靡,网友间的一夜情在校园边上夜夜上演,那才是没有爱情的赤裸裸地性交,虽然,他们都享受着快感,其中一人或许也会憧憬爱情。
女生们会因为夜宿寝室为耻,男生们会因为还是处男为羞,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工科学校,每到新生进校,大二以上的男生们个个像饿狼般地覷视着带着一脸稚气且土里巴几地女生,她们看上去像被待食的羔羊,谁知心里是否早已期待已久。那只是九十年代的学生,换作现在,她们早就在高中乃至初中,尝试过,或许表面会装作一副矜持。再不平衡地男女比例,也无需担心每个人都找不到自己的爱情,因为,四年的恋爱,是少之又少,有人曾几个月,有人甚至一星期,换来换去,每个人就都能体验到。
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说明,大四的我们,为了找回那一份未曾体验的爱情,开展了黄昏恋。这在大四一开学时,每个人心照不宣的,且一切始于我。
野人的黄昏恋,说起来有点戏剧,那是别人撮合的。当时,同寝室有一人看中低两级的一女生,不敢追,于是,在寝室的夜谈会中说起,并把她硬加到野人身上。寝室装了电话,那是最好不过的,就有了电话骚扰。每天这样的话说多了,还真成那么回事了,野人也被说上了兴趣,可也只是每天晚上在寝室里成为一个话题而已。直至有一天,三人出去吃火锅,当时笠笠与我就激他,说打电话叫那个女生出来敢不敢,他回答说,我们有胆量去叫,他就敢。于是,我跑去打电话,而那女生不在,我就留了野人的拷机,让她寝室同学代为转告。原本以为,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过了一刻钟后,野人的拷机响了,果然是她回复的,他很惊呀,有点胆却有点兴奋的去回电。回来后说,她真的要出来,这令我们大吃一惊。大家都认识,我与她还曾是上下级关系,大家乱聊一通,也都没敢往那方面讲,倒是她最后说,以后不要老是半夜打寝室电话,这样不好,我们当然赖掉,还直指野人。过了两天,她对野人说,要和他谈谈,野人说,看吧,人家要和他说清楚了。紧张的赴会回来后,野人大声宣布,他要恋爱了。那是在最后一年的四月份。这段恋爱,维持到毕业后一年,野人还回学校去看过她,两人再一同来上海游玩。
老白的黄昏恋,是他的老乡,别的系,好像是低三级,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每次我总是记不住脸,而老白也是比较低调,当然兴奋的时候,他会说,但很少见到他们俩在一起,或许也是他们在学校内走,因为太普通,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去年,听说老白结婚了,把结婚照放在网上,新娘就是那女孩,但我仍然没有记忆。这大概是最平常的大学恋情。
大棒与阿棍的黄昏,觉得有点是为恋爱而恋爱的感觉,不是我们学校的,好像是教院还是商院,特别是阿棍的那个,一副很壮的样子,倒也为我们的夜谈会提供了不少的话题。
乔B,是比较特别的。别人是网恋,他那是电话情人。反正电话打到别的学校,就这样聊上了。居然还聊了一个暑假。开学后,乔B去见本人了,期待地前往,回来后说比想像中漂亮多了。女生后来也来过,乔B还被我们骗吃了饭,可他们的恋情,不温不火,会让人看着难受。乔B是很心急地想有些发展,而对方可能不想。他是又想结束,又想继续地,直到跑到浙江工作了,还在继续刚开始认识那会儿的状态----煲电话粥,他说那个单位的工钱实在是太少,所以他也不客气,每个月打掉几千的电话费,然后两个月后离开。当然,乔B现在结婚了,新娘不是这个,偶尔,他还是会挺怀念的。
每个人都在寻找着自己的黄昏,在夕阳落山前,再辉煌一把。大四,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只要找到了工作,哪怕是没找到工作,都没有什么事可以去担心,不用补考,不用上课,喝酒、游戏、恋爱,总会找到一样东西,来打发自己的时间,要是实在是找不到,去洗头房洗个头,敲个背,甚至去嫖奸,大有人在。也有女生们,去坐台,只是听说,没有真凭实据,但绝不会空穴来风。
毕业前,总会有大干一场,打架总是少不了的,那是因为酒精的冲动,头破血流,甚至拿不到毕业证。而最倒霉的是天王,他没有冲动,却无缘无故挨了几下,以他的身材,赤手空拳,又有几人敢上前。天王还用鲜血换来的钱请我们唱歌狂欢最后一夜,还买了黄瓤西瓜给我践行。
毕业了,最后望了一眼那个校门,穿着一双拖鞋,在几个老乡同学的送行下,踏上了去火车站的公交车,那一种兴奋,会令人麻木,以至于后来发生的加深对重庆差印象的事。
对于学校,那是黄昏,而对于人生,却是初升,快乐地、无忧无虑地日子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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