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篇

小克善到家的日子其实并不长，所以当我为了小克善的死痛哭流涕、连着两天没有吃饭的时候，老妈慌了。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只小灰兔子，健壮异常，看上去和小克善就是两种风格的兔子。

新兔兔的到来让我暂时把悲伤放到了一边，但是我知道，小克善会一直在我的记忆里面活着，我心里总有一块地方是为这个圆滚滚、会在门后等我的小克善留着。新兔兔看上去比小克善粗壮威猛，到家不足24小时就将家里走了个遍，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一种生命力的旺盛。

由于小克善的离世，对于新兔兔的照顾我格外伤心，所有的菜叶进口前我都要仔细地用纸巾吸水，务求不留一滴小水花。我的精心呵护加上自身的旺盛生命力，新兔兔日长夜大，很快便出落地敦实异常，和家中一个玩具汽车差不多大。  于是，老妈取名曰“汽车”。一则因为两者之间的体积类似，二取汽车坚硬之意希望他能健康活下去。

汽车的口粮是麦片加油麦菜叶。喂他吃麦片是因为营养价值高且据说这样无体臭，油麦菜叶则是多方实践的产物。很多人都以为，青菜萝卜是兔子最爱，可养了小克善和汽车后，我常常幻想兔子抱着胡萝卜自己啃的画面却一次都没有出现。原来，这种可爱的场面只是动画片的一种误导。

事实上，小克善和汽车只接受青菜叶子，老老的青菜梆是决计不会碰的。后来经过多方实践，发觉比起青菜，小克善和汽车更喜欢吃没有老梆的油麦菜叶。小克善根本是不喜欢吃胡萝卜，碰都不碰。而汽车一周可以接受一次胡萝卜餐，不过前提是你得给他去了皮切条切片都可以，最好是你喂他，否则也是随便吃上两三口应付一下也算给足面子了。

从一开始的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到后来的绿豆、赤豆、黄豆，一分硬币、五分硬币直至一元硬币大小，汽车的便便直接见证了汽车的长大成兔。而在他长大成兔不久之后，家里由陆续收养了两只被人遗弃的猫咪——妞妞和笑笑，暂且不表了。我的汽车是一个有小伙伴共同成长的幸福兔兔。

话题要转到那位陪我一起买小克善的同学身上了，她家比我早两年养了只兔子，女性、白色。于是，两个人一合计决定让汽车和同学家的大白兔（大白兔没名字）奉母母之命成亲。考虑到双方家庭环境，我们决定让汽车入赘大白兔家一周，因为大白兔家在底楼，有个很宽敞的小院子。

那时的我还住在浦东，需要倒两部车才能到我同学家，其中不得不提的就是01路公共汽车。很多上海人应该知道，01路公交车路程非常长，而且一头接桃浦火车站，所以车况是相当地差。送汽车去大白兔家的那天天气有点闷热，一路上我一直担心从来没坐过车的汽车会晕车，还好还好，汽车在公交车上的表现还算不错，肥肥敦敦的他甚至还为我招徕了一个好心让座的人，弄得我倒是怪不好意思的。

对于汽车的到来，大白兔没有表现得格外热情，或许兔子的情感本来就是比较内敛的，叮嘱一番后我又倒了两部车回到了浦东的家。一个礼拜后，两个缺乏经验的兔妈常在一起嘀嘀咕咕儿女的婚姻大事是否已成，满怀期待孙孙们的到来。

很幸运，第一次结婚，汽车就成功地当上了爸爸。很可惜，大白兔第一次当妈妈没有经验，生了两个孩子却压死了一个。很庆幸，因为汽车和大白兔都营养丰富，活下的孩子非常健康。很遗憾，因为死了一个孩子，汽车没有能享受天伦之乐。

时间过得很快，汽车到我家已经三年有余，而大白兔和汽车的孩子也在我同学的家里欢快度日。其间，我还带汽车坐车到同学家临时享受了一把天伦之乐。虽然爸爸是灰色的，但是小兔子居然随了母亲一身洁白，丝毫找不到汽车的影子，除了那个同样敦实可爱的小身体。

后来，毕业了，实习了，渐渐忙碌地我住在了离实习单位比较近的亲戚家，和汽车玩乐也成为一周甚至两周才有一次的机会。因为忙碌，我错过了汽车生命的尽头，这点到现在想起来依然遗憾。

小克善的前车之鉴让爸妈对我隐瞒了汽车的死，直到我回家找不到汽车，老妈才告诉我汽车的死，并让我别太难过，因为汽车死的时候没有任何病痛、很安详地离开了。虽然，我不信，但我别无他法，只能黯然接受事实并以我的泪水祭奠我的胖汽车。

后来，大白兔也因为一些原因到了一户新人家，随她而去的还有汽车的孩子。听说，大白兔和小汽车如今仍然活得很好。虽然他们的主人是一个弱智的孩子，但没有正常孩子压力的他有着最纯粹的爱心，到哪里都要带着大白兔和小汽车。

        本打算写一篇揭晓这个美丽小女孩是谁，不过鉴于突发状况，所以打算改变计划，因为这两天在湖南卫视重播的《新月格格》，让我也来缅怀一下我的小克善。

那时的我还在青青校园中。翌日，在校门外的蛋饼摊上买那闻名遐迩的山东大煎饼做午饭时，一只圆滚滚基本上找不到脑袋的小兔子突然映入眼帘，一下子被吸引住的我忙不迭地掏钱结帐，花了10元还是20元就把这只雪白的小兔子带回了家。
    到现在，我还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午后，一边是我和同学在草地上吃着香喷喷的煎饼，一边是小圆球在草地上慢慢挪动。这样安谧、宁静的画面与心境也许再难出现了！

像我这个年纪的女人应该或多或少都受过琼瑶剧的毒害，我也不例外。曾经因为刘德凯扮演的深情费云帆，而将他视作少女时代的梦中情人。小圆球到家的时候，正是电视重播《新月格格》。时隔多年，虽然刘德凯版的努大海已经不像第一次看《新月格格》那般令我喜欢，但是里面新月的弟弟——克善让我很是喜欢，念及这个可爱的小王孙，于是小圆球被我正式命名为小克善。

似乎，我生来就比较容易和动物产生共同语言，在那个人人都住宿的大学年代，我依然离群索居地选择了走读，也带小克善走上了天天坐公车的上学路。和猫猫狗狗不同，即便我在公交车上把小克善拿出来，也没有人会大惊小怪地予以斥责，反而会很好奇地过来问长问短。不过这样的适宜时间通常都很难得，因为公交车的拥挤，大部分时间都是我费力挤到售票员旁边，把装小克善的书包一角放在售票员的桌子上。

后来，因为担心拥挤的公交车会将小克善夹得一命呜呼，我放弃了带他（直到他离开我我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但既然克善是男的，跟着他叫小克善的小白兔我也默认他是男的）上下学的念头，而将小克善留在家中。
    那时的老妈老爸还是繁忙的上班族，也没有过多的时间来关心我的小克善，不过小克善很乖，我出门上学后，他就静静地呆在我房间的门后，一直等我、等我。还好，那时我的已经么有很多课程，而且大量不同时间段课程的安排让我可以将课程集中在两天里面上完。现在想来，这也是我唯一庆幸的，因为小克善的兔生中，我陪伴了他大部分的时间。

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兔子很笨，以前我也抱着这种看法，觉得兔子这种生灵和人的沟通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可养了小克善之后，我才知道兔子一点也不笨。

放学回家，我总会到我的房门外轻轻地说一句：“小克善，我回来了，你躲开点哦，我要开门了。”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表现，但每次我轻轻推开门之时，他总是恰好出现在门定住的那个位置，幽幽地看着我。或许，在他智商不高的小脑瓜里也明白“躲避但不远离的道理”，因为这样，我们可以第一时间抱抱。

把小克善抱到腿上，他就那么乖乖地呆着动也不动地陪伴我做作业，虽然那么小的他不懂得控制尿尿，常常把我的身上弄湿，但每次我都甘之如饴地去洗澡换衣。（我一直认为是他太小，后来的汽车长大后就绝对不会在人身上撒尿）

欢乐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一次家人误喂了沾水的油麦菜叶给小克善吃，小克善拉肚子。（因为兔子不能沾水，所以洗好菜之后都要用餐巾纸吸干水分之后才喂，可是那次偏偏是老爸马虎地没有完全吸干，加上小克善确实身体比较较弱，于是……）那时候的穷学生还没有手机，等我回家的时候小克善已经奄奄一息了，我还记得我看到小克善那双想睁开却无力的红眼睛，泪水就止不住地刷刷而出，摸着他已经有点僵硬的身体，我真的无法控制心中的伤心。“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作用下，我拿来了止泻的药给小克善吃了下去，可是依然回天乏术，小克善吃药后连一分钟都不到就死了。

那时候，我就觉得他是忍着最后一口气等我回来，抱着死也要见到我的心情，等着我。

和总理相距一个楼梯

如果说遭遇生平最强大的气流会成为这次两会采访中的一个难得经历，那么在酒店守候温总理直至他在眼前出现一定是另外一个更难得的经历。原来，生活中的温总理也和电视上一样亲切、和蔼，就像一个温和的长者。怪不得网民们都亲热地称呼他为“宝宝”，把自己称为“八宝饭”。

今天下午经济界别的小组讨论，因为温总理的到来，而暂停对外开放。于是，很多记者都离开了经济界别的所在宾馆，我也是其中一个，选择到了另外一个宾馆采访。不过意外的是，当我结束采访再次返回到宾馆的时候，发现现场居然在二楼一个区域留给不能进入会场的记者。自然，我也加入其中。毕竟，从来没有在实际生活中看到过温总理。

同病相怜很容易找到共同语言，无尽的等待也常常会制造话题。不一会儿，几个天南地北的女记者就开始从采访经一直交流到购物经。

原本小组讨论应该是5点结束的，可是眼见着都快5点半了，楼下大堂依然不见温总理的踪影。等候的记者群开始骚动起来，“总理是不是走了阿？”，人群开始心虚起来，有些记者等不及开始纷纷离开。

“您对09年经济复苏有没有信心？”“4万亿的计划会不会增加？”“总理！”“总理！”大概在5点35分左右，记者苦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温总理出现在大家面前。一时之间，闪光灯噼里啪啦！温总理转过身来对着等候的记者一边微笑一边招手，坚定地大步走出了门外。

而我，第一次看到电视下的温总理，距离，只是一座楼梯。

如果不是这次的经历，政协的包机一定是我认为坐过最好、最舒适的航班，因为不但有漂亮亲切的空中小姐温柔地站成一排对你说“欢迎”，让我这个常以新闻女民工自居的人突然感觉一丝丝狐假虎威的小得意；飞机餐也考究地装在了瓷盘里，而不是那种感觉粗糙且没有档次的塑料盘；每个椅子上也有毛毯和靠垫、座位前的口袋中甚至还放着一双一次性拖鞋……所以，包机总是安全、舒适的代名词。

不过，这次，显然是意料之外。

11点准时出发的飞机，一路上都平稳异常。有人在读书看报，有人在听音乐，更多的人在闭幕养神。突然，一阵饭香扑面而来，美丽的空姐正推着餐车徐徐走来。牛排套餐、狮子头中餐、虾仁乌冬面……abc三个套餐我都挺中意，再三选择选定了牛排套餐。没办法，谁让我是肉食主义者呢？

刀叉安静地工作着，冷不防地，飞机开始摇晃起来，不算严重。

过了一会，摇晃再次出现，程度比之前厉害的多，扣紧安全带的指示灯也迅速亮起。毫无心理准备的，飞机开始突然上下，那感觉就好似坐过山车，从最高处俯冲下去，而后又被带到高处后再回至谷底。

连带着的，每个人面前的小桌板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一些没有预计到颠簸如此严重的人因为没有抓住餐盘，整个餐盘就180度地扑到了地面上去，和地毯来了个亲密接触。邻座的小姑娘喜食辣椒，空姐特意拿给她的那杯辣椒油也全部倒翻在地。有个胆小的姑娘因此脸色惨白，甚至嘤嘤地哭了起来。伴随着每次晃动，害怕的尖叫也开始在耳边响起。

而我，面前的那杯矿泉水也集体地倾洒出来，浇湿了我的裤腿。胸腔中的那颗心也突突乱跳，只能咬紧牙关、茫然而无奈地等待那未知的下次摇晃。

1秒，2秒，3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响起了机长广播，告诉我们已经飞过气流区，预计很快将飞抵北京首都机场。

“我刚才在考虑要不要买火车票回家”“我刚才真的吓死了”安全着地之后，和几个相熟的记者讨论起刚才的经历，原来大家都是故作镇定，其实心里面和我一样担心地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