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胡阿姨发动居民参加无偿献血,海新立即表示要献血。胡阿姨看了看海新不足一米五的身体,婉言谢绝。“陈医生却拖住我不让走:‘我身体残疾,血是好的呀!’”
陈海新故事集(2):医生的责任
从家到医院不到10分钟的路程,海新每天得提前两个多小时起床。但一走进医院,医生的职责、病人的期盼使她忘我地工作。她惦记着病人,病人更惦记着她。有病找海新,这是一种生命的托付,是一种无比的信任,因为她是医生。她是一个好医生。
忍着病痛为病人看病
医院同事陶家强回忆:去年夏天的一个中午,时间已是12点半,我有事从中医科门口走过,发现她几位病人焦急地挤在门口,往里面张望。我以为有什么事,于是也凑上前去,轻声地询问病人,发生什么事了。一位患者说他们在等陈医生看病。顺着病人的指点,我一看,原来陈医生还在为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伯看病,由于老人行动不便,不能坐到诊桌旁边,只见陈医生艰难地扭过身来为病人把脉。在量血压的时候,陈医生倾斜着身子几乎到倒下,汗水也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往下淌,惨白的脸色令人担忧,可陈医生却仍带着微笑,那细致认真的神态令人感动。我不忍心看到这种场面,转身离开了那里。办完事回来的时候,那位坐在轮椅上的病人正在下楼,我顺手扶了他一把,随口说,何必等到这么晚哪,再说你可以请其他医生下楼为你看病,这样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旁边的病人家属说:“我家老头就相信陈医生,他在陈医生那里看病好几年了。”家里也劝过他,说别的医生也一样能看,可是他老人家就是不听,认为陈医生最了解他,那些围地科室门前的病人也一样,就是因为陈医生的认真仔细让人相信和放心。
帮我解除多年的胆石疾病
陈海新医生根据长年的临床经验,对多发病不断地探索、总结,尤其是在治疗胆囊、胆道结石方面,用中药治疗、排石颇有名气。
外区有位患者,患胆道结石多年,经常发作,痛苦不堪,她跑了很多医院,包括多家三级医院,效果都不明显,医生建议她手术治疗。但是她一来患多种疾病,怕手术身体吃不消,更主要的是心理恐惧开刀。她的妹妹就住在周家泫社区医院附近,向她介绍了中医科陈医生对治疗胆道结石的毛病有比较好的办法。从这以后,她就坚持每周来看一次病。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先前的症状逐渐改善,发病频率明显减少,疼痛感得到缓解。半年以后,她的病情得到稳定不再发作,八个月以后经过拍片检查,胆囊胆道结石变小、减少。
病人的祈祷
陈海新医生凌晨去世,那天上午,陈凤新来医院输液,得知这一消息,她当着输液病员的面,不禁失声痛哭,她讲述了陈医生的一件事:2006年6月的一天,她到陈医生处就诊,陈医生一下子就诊断出她的颅脑可能有重大病变,建议她屋市级医院去做脑部CT。经检查发现她的脑部长了一只肿瘤,经过治疗,病情有了稳定,过些时候进行手术根治。后来她又去询问陈医生手术是不是有问题,陈医生如实地作了解答,让她第一要相信医生,第二要坚信科学,第三对自己的病情树立必胜的信心,第四要消除恐惧心理,第五、第六……陈医生不厌其烦地对她宽慰,让老人心满意足地离开,
她喃喃地称道:“好医生,好医生,愿菩萨保佑她一路走好。”
考验
有一位病人来医院坚持要陈海新为他看病,说是慕名而来。问完病情,海新经过仔细地“望、闻、问、切”后开具诊断处方,交给病人去配药。那病人对处方看了又看,竖起拇指:“水平高,名不虚传。”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病人听别人讲周家渡地段医院中医科有位残疾医生医术高明,他不相信,前些日子他因失眠在本市著名的曙光医院诊治,今天来到周家渡地段医院考一考陈医生的水平。她诊断的结果竟和专家如此地吻合,而且陈医生告诉他在用药时的禁忌事项,他真的服了。
在不少人的心目中,小医院医疗水平高低,没有出色的人才,经过这次亲身经历,他感慨地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庙小也能藏大佛啊!
海新的药方
“陈医生从不给我开很贵的药,总想着减轻我们的负担。”54岁的叶伯伯心里有本帐:他患的胃窦炎看西医做胃镜、吃西药,一个月下来少说也要花几百块,但胃胀的感觉还是摆脱不掉;到陈海新这里,几十元钱的方子吃了一个礼拜,情况就大为好转。
周美芳阿姨佩服的是,陈医生在轻声细语的问诊中“搭”出了自己的“心病”:是因为大儿子得肝癌过世才积郁成病,每次给周阿姨开方时,她都不忘心理疏导:“您儿子没有了,还有女儿、外孙,她们肯定不愿意看到您现在这样,您年纪大了,凡事都得想得开。”
药到病除,是每一个医生的理想。对于陈海新,这个理想尤其沉重。“海新生活不能自理,不可能去大医院进修,完全靠自学,用心去给病人开方子。”母亲吴银超最清楚女儿的作息时间:早上5点半就起床,在父母的帮助下洗脸、刷牙;到达医院后就是一刻不停地为病人看病,中间只喝半杯水,上一次厕所;晚上回到家,全部的时间就用在看医书和琢磨患者的病情上,“不管什么方子都认真对待,对症下药。”
陈海新去世后,周家渡地段医院曾经做了一个统计,她开出的方子平均药价只有五六十元,第一次药量最多只开一个星期,等病人复诊后再根据效果逐步加量。
海新的微笑
在海新的病人眼里,这个始终笑眯眯的“小姑娘”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患者林国强在丁亥年小年夜晚上赶写的纪念文章《陈海新医生的生命烛火温暖过我的心》中写道:“陈医生言语不多,但十分柔和,眼神明亮而亲切,在搭脉时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一两句话便点到了我的病症。据说医生的笑容是一帖良药,会化成一种暗示:你的病一定能治好!陈医生一直笑嘻嘻的,我第一次看病,便对她产生了无比的信赖。现在想来,这种信赖是陈医生用心的结果,是对病人诚意的回报,而这都是从每个细节上体现出来的。”平均药方仅60元,“陈医生从来不给我开很贵的药,总想着减轻我们的负担。”
为患者活着的医生
海新走时连一件新衣服也没有,一生中也没戴过什么首饰,在她家中,唯一的财富就是她床头那一柜子医书。所有的患者都知道,送什么给陈医生她都不收,唯有民间的秘方、编方是她的最爱。她有一个梦想:编一本《中医辩证施治的心得》和大家交流。可惜,还没等到这个梦想实现,她就带着遗憾走了。
中医是个实验性很强的职业,“老中医”说的就是中医时间越长经验就越多,医术就越精。陈海新本科毕业才24岁,身体又有残疾,所处的又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地段医院,她的病人却达到每天几十、上百个,最多的时候一天看了118个病人。医院估计,陈海新工作的14年,找她看病的患者超过20万人次。
她治好了我的“教师综合症”
我得的病不是绝症,不是大病,但也不是小病,而是缠人恼人的“教师综合症”——这是病人林国强为自己的病起的名。自从林国强成为某校成人培训中心的教师后,密集型的备课,大量资料的收集,经常是目眩脑胀;几小时讲座式的授课,口干舌躁,渐渐演变成慢性咽喉炎:因睡眠不佳,血压升高了,火车轰鸣声经常在耳边出现,免疫力低下了,一感冒就不会好,加上原先就有的鼻炎,于是“综合症”便发生了。
有位朋友告诉他,你的“综合症”很顽固,中华医学是个宝库,还是找中医看看吧!到了周家渡社区医院中医科,又有病友推荐,有位陈医生,非常和善,就像病人的亲人,还是找陈医生吧!她开的药特别管用,叫她搭搭脉,看看究竟该服什么药。
陈医生仔细观察我的舌苔,靠着一只右手的力气为我量了血压,根据我的职业、脉象,她对我说要增加体育活动,锻炼心脏,因为“心脏是发动机”,又叮嘱我不要过分,脉搏达到100次就可以停一停。每次看病,我都想与陈医生多说上几句,但因病历卡已经排起长队,不能占用更多的时间,因此无法多与陈医生交谈。
吃了陈医生对症下的药,果然有效果,教学任务顺利完成了,人也变得轻快起来。每次,当我把病情好转的信息反馈给陈医生时,总会见到她那无比粲然的开心的笑容。
从此以后,我便尝到了中医的甜头,也从中领略了陈医生的医术和医德。
看病,我们就找海新
钱有玉每月两次从闸北区换乘两辆人参交车到周家渡社区卫生中心找陈海新看病。“来回的公交车费要8元,但算算还是来这里看合算。”退休前,钱阿姨在家附近看西医,每回都要配好几百元的药,然而她的那些那些慢性病并没有多大的好转。
“你到我女儿这里来试试吧,可能中医调养更适合。”老同事吴银超的建议让她成了陈海新的又一位病人。“海新配的药我吃了两个星期,就明显感到身体好了许多,而且每周的药费只有几十元钱。”“陈医生的方子便宜又管用,医术高明。”
“更主要的是,陈海新每次看病时都是那么一张笑脸,而且很详细地告诉你病情,我们去看病就放心了。”从此,到陈医生那里去看病几乎成了钱阿姨家的惯例,女儿、外孙女有了不适,都被钱阿姨带到了周家渡。
“海新这边看惯了,其他医生那里就不愿去看了,也算是她把我们这些病人们‘养刁了’吧。”杨阿姨说她有一回到某市级医院去看病,描述病情时,医生竟然说她不像有说得这么痛苦。“好象我在骗医生似的,气得我当时血压就高了。陈医生不会这么说,她总是用询问、商量的口气和病人交流,往她那里一坐,药方还没有开,病就好了许多,因为心情好了。”
在周家渡,“看病就找陈海新”成了许多老年朋友之间流传的话。社区里的太极拳教练方文麟在陈海新的门诊看了几次病之后,成了她的义务宣传员,“那些来练拳的朋友们有哪些不舒服,或者有慢性病要调养,我都让他们去社区医院找陈海新。”
“她从没给我开过一次后门”
要说到陈海新那里去看病有什么不方便的,那就是人太多了。闸北、徐汇、虹口、杨浦都有不少陈海新的病人定期来看病。“有一次一个从曲阳来的病友排在我前面,她早上5点就从家里出发了,没想到来了之后还是排在了几十个人的后面。”邻居杨桂珍回忆起每次排队的经历:“不管队伍排多长,陈海新都不会拒绝,她的下班时间就是最后一个挂号病人诊断结束的时间,有时忙得连午饭都顾不上。”
但是,让杨桂珍“耿耿于怀”的是“她从来没有给我开过一次后门”。“这是陈医生最不容易的地方,现在医院里托熟人不排队的事情多了,但是海新从来都不会把我们这些熟人的病例卡向前提一格。”杨阿姨曾开玩笑式地对陈海新说:“陈医生,我们是老邻居了,今天先给我看吧。”陈涨新对她笑笑:“明天您来早一点,排第一个,我就能第一个给你看病了。”
“她说话就是这样,即便是坚持原则,也让你一点都不觉得剌耳,听着舒服。”杨桂珍说着眼圈又闪出泪花。身边10岁的小外孙稚气地问:“外婆你不舒服吗?不舒服就去找陈阿姨看病吧。”“陈阿姨已经不在了,她去世了。”“她为什么去世啊?”杨阿姨擦了擦眼角:“因为好人都会去天堂的。”
生气,为了“大写的人”
总是把笑容挂在脸上的陈海新也有生气的时候。
一次在上班时,有一位病人非要求陈海新开一种进口药品,“其实我给你开的国产药疗效也很好,而且价格便宜,你试试看吧。”“不,我就要进口的,中国人还能做出什么好药,国产药都是假的。”对方是自己的病人,陈海新只得强压着怒气,心中暗想:“这样的人,不配做一名中国人。”
委屈,为了“行医准则”
陈海新开药方,对症下药是她的准则,从不轻易抄方。
一次,一个病人拿着药方来到海新这里说:“就按着这个方子开药吧。”海新总要问一句:“这是你的方子还是别人的,每个人的病症都有不同,别人有效的药,对你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他听不进,甚至不屑一顾地说:“我这是大医院专家开的,你一个社区医生懂什么。”甚至有人说出了更加难听的话。
面对这些无理的纠缠,她从没把委屈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总是不厌其烦地劝说病人按实际情况对症下药。
下班心还在病人身上
即使是回到家里,海新的心还系在病人身上。她家楼上的吴阿姨喉咙里不小心卡了一根鱼骨头,按照平时常用的几种方法也没解决问题,在楼道里与海新妈妈闲聊时无意说起,就被躺在床上的海新听到了。“她立刻喊我进去,告诉我要赶快去医院,否则化了脓要吃大苦头的。”吴阿姨没大在意,因为这两天鱼骨头断在了肉里,已经不大疼了。结果,当天晚上,海新就叫母亲赶到吴阿姨家里,催促她明天一定要去医院。“我到浦南医院一看,医生当即责怪我怎么来得这么晚,马上化脓了要引起大问题的。”
一切为病人着想
大家都知道,来看中医的大多是慢性病患者,需要长期服药的中医也讲究贵在守方。首诊病人,一般医生会把他的症状、体症以及理、法、方、药等内容详细地一一写上,待二诊以后,只要写上几句病人用药后的情况,以及继续服用几月几号的处方加减几味,就可以了。可是在海新工作的最后的日子里,在她坐着难受,握笔的手无力,写一个字都很艰难的时候,为了让后来接诊的医生能对病人的病情治疗有个更清晰的了解,她忍着痛苦,把对病人的治疗用药情况,详详细细地、一味一味完整地写在了病人的医保卡上。这四五十个字,对于健康的人来说,可以很容易的一挥而就。可是对于那时的海新来说,该有多难啊,那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对病人的一片爱心才能做到!
陈海新故事集(3):时代的强音
海新出生在70年代,有个性有渴望有追求,也会在父母面前撒娇,但她更懂得亲情友情爱情的的珍贵;她孝顺父母兄弟,善待患者邻居,相融同学朋友,生性乐观随和,在荣誉面前谦虚礼让,在困难面前乐观应对,懂得感恩,更富爱心。残疾的身躯使她成为社会的弱者,但弱者的她却选择了坚强。
上世纪七十年代生人的她,有着新生代青年的梦想和渴望,也有着知识女性的高雅和理趣,她的生命虽然短暂,但她的人生注定丰富多彩,在她刚强内秀的性格之外处处是她的微笑情怀,在她病残的身躯之外展现的是优秀传统文化和科学时代精神的完美结合。她关心同学老师,关爱父母兄弟,她抛弃世俗观念毅然捐献遗体,体现的是时代的强音。
孝顺的女儿
海新很孝顺,4岁时就开始不吃独食。
在80-82年间,海新一家都陆续回到了上海。妈妈每周一、三、五上午都要去劳动局,有时中午就给两个孩子准备麦乳精,买几只蛋糕当午饭。海新跟弟弟说:“我们少吃两只,留给妈妈吃,妈妈太辛苦了。”
海新很喜欢吃海鱼,可是她总是把头尾自己吃,鱼身留给外婆、父母、弟弟吃。99年外婆病重,每星期六替妈妈陪着,还关照给外婆买蛋糕西瓜等食物。有一次爸爸突然昏倒,她和妈妈赶紧把他扶起来,海新亲手把药喂到父亲嘴里,然后赶紧打120送医院。
大学期间成绩优异
“海新的高考成绩是我们班最好的,已经达到她的第一志愿上海财经大学的重点本科线,但由于身体的原因,才按第二志愿到中医大学读书。”五年同桌的顾军花回忆说。
在大学就读期间,她的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辅导员老师李丹蓉说陈海新大学五年的综合成绩在全班60多名学生中排在第8、9名,毕业分配时,按照她的成绩排名,完全可以分在三级医院,这时周家渡地区医院正需要一名中医,她毫无怨言地服从组织分配,来到了一级医院工作,当上了一名社区医生。
“我就是平地木”
大学五年是陈海新幸福快乐的五年,尽管期间也有病痛的折磨,但同学之间融洽互帮互助,带给大家许多美好的回忆。陈海新大学期间的副班长、同寝室室长黄学菁记得,在学中药学的时候,有人提议每个人以一味中药讲出自己的特点。话音未落,海新率先脱口而出:“我就是平地木!”形象的比喻引起了同学们的哄堂大笑。
平地木俗称矮地茶,是南方地区的民间草药,它的模样矮小又平凡,毫不起眼。
平地木是她生理特征的写照,也是她平凡心态的反映。
生活朴素
五年的大学生活海新给师生留下的印象是:学习认真、走路困难,平平淡淡、勤奋谦和。
海新的家庭经济不是很好,她从来不追求穿戴,把精力都用在学习上。周家渡地段医院来面试海新时,班主任李老师亲自为她梳头、打扮,告诉她要以良好的形象展示给周家渡地段医院,反映中医药大学学生良好的素养。
结果内聪外秀的海新顺利地通过了面试。
在荣誉面前
2004年底,陈海新由于工作出色,又一次被大家推选为年度“医院先进医务工作者”候选人。
得知这一消息后,陈海新先后找工会主席、院长、党支部书记推让。她推心置腹,真诚地说:“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爱护与支持,我已多次获得荣誉,院里很多同志工作都做的很好,特别是长期工作在一线,兢兢业业工作的老同志,由于受名额的限制,一直没能被评上,应该首先考虑他们。我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最终将先进的名额让给了一位即将退休的老同志。
海新的乐观
1994年1月12日,海新重新建起了日记:“想当年吃了那么多苦,如今这样子还不如从前,不禁叫人黯然神伤。事已如此,人已成形,恐怕再变成健康人是难上加难了。”她感叹,“做人真实受罪,我力已不足矣!不知人生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然而,她的悲伤只在自己的日记中,一回到现实工作中,海新就是个最耐心的医生。70岁的患者郑达聪的老妻那时候刚确诊肝硬化,心情极其沉痛,讳疾忌医,坐在海新对面却不能开口说自己的症状。陈医生倒笑嘻嘻地说,我自己生的是不治之症还能做医生,阿婆你还担心什么?说着,海新一边给郑太太看病,一边耐心打开了郑太太的心结,帮助她建立战胜疾病的勇气。郑先生说:“直到老伴去世,她都是很开心的。”
学而不倦
2000年她完最后一次手术,身体情况并没有达到预期状况,作为医生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但她并没有因此沮丧,一蹶不振,一个与死神争夺时间,体现人生价值的计划在心底形成,付诸于行动之中。
她克制病痛,不在父母,同事,领导面前有丝毫流露,一次疼痛得大汗淋漓,她谎称衣服穿的过多,瞒过了大家,在人不注意时她偷偷服下止痛药片,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
她多年坚持学习,尤其在觉得自己时日不多的日子里,勤奋程度达到忘我的境地。工作后她参加了中医理论函授教育,自费订阅了大量的医药杂志,还撰文参与学术研讨,2000年又坚持自学英语,有人劝说:“你一个中医医生又何必坚持不懈地去搞什么英语呢?”她微微一笑:“大学时学的外语基本上还给老师了,现在必须尽快补起来,上海正在申办2010年世博会,将来总行派上用场的。”
试探
下班以后,36岁的女儿像小鸟依林那样依偎在妈妈的怀里,调到她准备好的电视频道和妈妈一起看新闻节目。节目播放福州某地一位青年因病致盲,但角膜完好,经过和家人的商量,决定活体捐献自己角膜,她问妈妈看了这则新闻报道后有什么感想,妈妈说:“很了不起。”她会心的笑了。借题发挥:“对自己没有用的角膜,捐赠出去,让受赠者解除黑暗的痛苦,重新获得光明,是崇高的爱心,莫大的善举。”又遗憾地补充说:“为什么社会对这种高尚的品质反应不是那样热烈呢?主要是人们旧的观念作祟,加上宣传氛围不够。如果福州那位青年是你的女儿,你支持她吗?”“妈妈人虽老了,但思想并不保守,既然自己用不着,对社会不益,应该支持。”海新望着妈妈又一次的笑了。
其实,看这档节目是海新刻意安排的,她是个医生,对自己的生命存活期早有预料,对身后捐赠遗体心里早有打算,只是担心家庭的阻力,所以她以这种方式来试探,真是太有心计了。
感恩
2005年年底,周家渡地段医院现任院长江继强、书记陈玉定亲自开专车接海新母女去东方绿洲吃进医院后的第一顿年夜饭,参加第一次迎新年联欢晚会。这令海新久久不能入眠。晚上海新躺在床上说:“妈妈,我活着,我还能为病人服务,说明我的存在还是有价值的,我要好好地活着。”病人的认可,领导的关心和尊重,同事的理解和支持,使她更坚强了。
从家到医院正常人步行只要6分钟,而她每天都要5点起床,穿衣、洗漱、上厕所、吃早饭,为的是可以早些做好上班前的准备工作。由于行动不便,她只能在中午喝半杯水,因为上一次厕所,走37格楼梯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半个小时可以看五六个病人呢!直到下班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一连喝两三杯水,接着就是头胀,胸闷心慌半个小时。
2006年3月份开始,她的病情发展很快,妈妈叫她休息,她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妈妈你就让我多看几个病人吧,与病人多接触点这样我的心里也好受些。”到十月份,她又说:“妈妈,我浑身疼得像刀割一样。”叫她休息,她还是说:“我要做到生命不息,奋斗不止”。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海新决定将自己的遗体和角膜作人生最后的奉献,她说:“尸体烧了只剩下骨灰,什么也没用,如角膜能使盲人重见光明,遗体做医学研究,如能在我身上被医学研究有所发现,岂不有利于他人,妈妈您就让我实现最后的愿望吧!”女儿说得在理,妈妈再心痛也要支持女儿这种无私奉献的举动。
生命最后那绚烂的余晖
2006年12月30日,陈海新微笑着上完了最后一天班,临走的时候,她把办公室属于自己的40几面锦旗和数份奖状都带回了家。“海新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病人就是她的生命,不能看病了她的生命烛火也就到头了。”陈海新的妈妈吴银超幻想:如果海新继续上班,也许她的生命还能延长些。女儿的回答是:“那就对病人太不负责任了。”因为那时海新的两个眼球已无法聚焦,看东西出现重影,唯一能活动的右手也无力拿笔了。
其实,早在2006年6月开始,海新的身体就出现了衰落的迹象——由于疝体堵住了颈髓通道,造成空洞,她全身的神经、肌肉都开始萎缩,由此引起的神经痛使她每天都如在受刑。回家休息以后,海新的身体每况愈下,心情却异常平静。她还在惦记着新疆的两个朋友:一位是母亲老单位同事的女儿,她因病成了植物人,海新请妈妈给她送过2000元钱;还有一位曾经在周家渡地段医院工作过的护工,海新也曾资助过他500元路费。
2007年1月24日,海新出现肺炎症状,父母赶紧将她送往仁济医院,谁知,她的身体已经无药可医了。母亲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