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间的老者就是上世纪60、70年代叱咤意甲的何塞·阿尔塔菲尼
踢球的权利
在都灵35度的艳阳下踢了来欧洲后的第一场足球赛。我所在的一方穿都灵队球衣,对手则是群穿尤文图斯球衣的少年。结果不出所料,我们被老妇人(尤文图斯绰号)4:1羞辱。
每次来欧洲,总要想尽法子踢几场球赛。但一个可怕的事实是——只要我参与的一方,几乎肯定输球。惟一的例外是两年前在舒米故乡科尔彭旁的某个孤儿院参加的一次五人制足球赛。但那次胜利,多半还得感谢对手阵中有2名女生。
由此可见,惨败与我前一天刚从勃朗峰上下来没有任何关系。根本原因在于,我的强项不是踢球,而是空翻。两天前,我在欧洲最高的山峰上完成了一连串空翻,让蓝眼睛的欧洲男女看得目瞪口呆。
但球技差,并不意味着没有踢球的权利。在欧洲,比中国足球烂的球队比比皆是,但从塞浦路斯到圣马力诺,再到法罗群岛,从来没有听到这些人因为输球一箩筐而放弃足球。在他们眼里,足球就是用来玩的。
当然,中国足球并不能因此而得意洋洋。毕竟,我们上的都是专业球员,而在圣马力诺国家队,多数球员的职业是警察、海员、银行职员或酒吧酒保,真正靠足球谋生的人可能不到10%。
在这些鱼目混珠的球队中,中国球员杨晨曾经效力过的圣保利算得上佼佼者。作为全德国最著名的红灯区,圣保利在色情业方面的名声远比他们在足球界的大。但就是这样一支由警察、厨师、服务生和大学生组成的业余球队,去年曾差点在德国杯赛中逼平了不可一世的拜仁慕尼黑。
那场比赛,除了圣保利队在控球时间上以58%对42%占据了绝对优势,更让人惊讶的是圣保利17号球员波尔在与拜仁门将卡恩决斗中体现出来的勇气。当时,倒在禁区的波尔向主裁伸手要点球,而卡恩则认为对手假摔。暴怒之下,卡恩冲向波尔,一边狮吼,一边准备掐对手脖子。
在德国足坛,惨遭卡恩“锁喉”的球员不计其数,从布尔达里奇到克洛泽,面对卡恩的魔掌,没人敢吭半声。但身为警察的波尔根本不吃这套,当卡恩的手伸向自己时,波尔左手一挡,右手随即伸向腰间。事后,波尔承认,那是个下意识的拔枪动作。
从银妆素裹的勃朗峰下来,我在库玛约尔小镇看到一群正在踢球的孩子。这是由前意甲著名球星何塞·阿尔塔菲尼举办的少年足球夏令营。在20年里所参加的459场意甲联赛中,阿尔塔菲尼共为AC米兰、那不勒斯、尤文图斯打入过216球。
希望有朝一日,我也可以参加一支像圣保利这样的球队。在这支球队中,除了记者、还有警察、渔夫、厨师、乞丐和报社保安。我们可能在比分上敌不过对手,但在勇气上不惧怕任何人。
【2007-7-16】| 作者:孙文祥
阅读(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