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十年在野 一朝报国
和大多数喜欢踢球的小孩一样,在正式成为了中学校队队员之前,我的踢球生涯完全是自我摸索和自我陶醉式,纯粹的野路子,没有教练,没有正规的草坪球场,也没有正规的比赛,只要有一个皮球,一群男孩子就可以毫无章法地展开一场混战。所谓脚法,身法之类的技术要领几乎完全靠个人摸索。当然,学校的体育课里也会不定时地穿插着足球课程,但是在有限的时间里,体育老师很难也不可能系统性向我们传授足球的技巧,一切都是在实战中自己摸索。
其实,在读小学时,我曾经有机会进入当时的少体校进行专业的足球训练。可惜,当时我妈妈坚决反对,在她的心目中,我应该是也必须是一个通过求学成才的儿子,而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当运动员苗子。而且,我从小学一年级起,肩膀上就一直没有少于过“两条杠”,三年级之后更是一直挂着“三条杠”,每个学期末,三好学生和优秀学生干部之类的奖状也从来没有少过,所以当时的班主任老师也坚决地站在了我妈这一边,当学校的足球老师将准备把我推荐到少体校踢球的想法告诉班主任时,立即就遭到了拒绝。在那样一个自己尚不具备发言权,也缺乏自我意识的时代,我虽然心里多少有一些遗憾,但也暂时只能把足球当作是完完全全的课外活动。
一晃十年过去了,在这十年里,我一直是在无师自通的状态下持续着我的非职业足球生涯,最正规的比赛莫过于校内班级之间的比赛,最好的场地也顶多在场地边缘长着几根杂草,最好的球鞋也就是当时的回力牌球鞋,而且还不是足球专用的,最好的球也只是不知名的橡胶球,如果哪次能够踢上真正皮质的足球,那就完全是“过年了”。不过,即便是在这样的条件之下,我的足球技艺也随着年龄不断地增长。到了上初中时的班级比赛,像连过三四个人再破门得分的这种马拉多纳式表演也经常在我身上发生,甚至连一些高难度的技术动作也不话下。
记得在初二的时候,我曾经在班级比赛里用一个倒挂金钩攻破了对手球门,虽然身体摔在完全是硬土的场地一阵生痛,但在听到欢呼之后,当时的那种成就感远比期末靠了全班第一更加强烈。而这个当时让同学们惊讶不已的动作也完全是自己无师自通,如果一定要说有老师,那就只能是电影《胜利大逃亡》里球王贝利,相信看过那部电影的人都会被那个倒勾射门所震撼。
不过,也正是由于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得不到专业教练的言传身教,这种高难度的技术动作在我身上就很难定型,很大程度上完全是当时的灵光闪现。所以,在此后的足球生涯里,我虽然曾经又多次尝试过这个动作,但是成功率很低,也再也没有破门的记录。
非职业生涯的转机出现在在升入高中之后。在我高二的那一年,我所在的内江市教委决定恢复中断了多年的全市直属中学足球锦标赛,作为一所具有足球传统的中学,我所在的内江市第一中学随即也开始了校队的选拔。在野十年的我终于等到了报国有门的机会,凭借十年野球积累下的资本,我非常顺利地入选了校队,并且成为了主力的右边锋,而且我也是唯一一个进入校队的文科班男生。
校队的教练后来还告诉我,在他的记忆里,我应该是这所中学十年来首个能够入选校队的文科班男生,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也颠覆了文科班男生的文弱形象。也就在我入选校队的那一年,在学校的一年一度的田径运动会,我在三级跳远中以12米的成绩夺冠,这也是我高中三年夺得的唯一一个田径冠军。但这个冠军的意义还不仅限于此——这个冠军也是当时强大的四班(理科班)在男子项目上丢掉的惟一一个冠军,为了这件事,当时担任四班体育委员的夏军差点没有把我掐死,尽管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包揽所有男子项目冠军一直就是他们四班的惟一目标,但这种垄断没有被其他两个理科班的男生打破,却最终“毁”在了我的手里。 为了备战全市直属中学足球锦标赛,凡是入选校队的同学也获得学校的特批待遇,在下午第二节课结束之后就可以参加训练。而当时我们每天下午基本都会有三节课,训练和学习之间也自然出现了冲突,尤其是在我妈妈这里,这种影响学习的“课外活动”是绝对不允许的。为了能够顺利进入校队,我不得不和妈妈签下了军令状,在参加校队训练的期间保证不影响学习,而衡量的标准就是期中和期末考试成绩不得低于全班的前五名。
校队集训的生活终于开始了,每当下午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一响,我就会和讲台上的老师举手示意,然后在老师默许点头之后,在全班同学羡慕的目光中背起书包走出教室,开始每天一个小时的集训。当教练第一次把我们集中在一起宣布校队正式成立时,我当时真是百感交集,千言万语最终会成一句话,那就是当时一句经典的电影台词:终于找到组织了。
【2007-6-21】| 作者:唐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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