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的早晨。
8点10分,我看到一群人围在高陵路上的106路终点站。一直以来这车的候车时间比长途车都长,等待的乘客总是要到开始叫骂,司机和售票员才会悠在悠在地捧着杯子从调度室里走出来。所以,今天的场面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
走近点,两辆车停在那里,一群人站在那里。没有司机,没有准备上车的乘客。再走近点,一位满头大汗的年轻民警,在来回转悠,一辆警车停在旁边。眼睛瞬间看到,看到一个年迈的老人侧躺在公车前,身体两侧倒着两根拐杖。
从旁边议论观看的人们嘴里得知,这并不是什么交通事故,而是行动不便的老人不小心摔倒在地。还好,那扶起来就好,我心想。
转耳,警察拿起车里的对讲机发出焦急地求救的呼声:“你们快派人来帮忙,现在救护车没空过来,快点快点!!!”
感觉形势似乎有点严重。可是老人是脸朝里面,看不清楚他到底的伤势,听说是头摔破了。想了解真相的人起初是不会想到后果的。我走了上去……
忘记是怎么退回来的,但那一刹那,大脑空白,浑身都在发抖,完全能感觉到嘴巴在抽筋。 那里流淌着一滩厚厚的血……让我亲眼看到……第一次……老人在那里不能动弹,但嘴里传出奄奄一息的声音:“救命、救命……”
医院,医院就在离事故现场的马路对面,近在咫尺。
我不敢动,害怕的声音在叫:“警车为什么不送过去?”旁边的行人也跟着发起声音。警察很无辜,他似乎束手无策。就一个劲地拿着对讲机呼喊……
8点20分,同我一样胆小的警察,终于,终于拿出了勇气,同现场一位好心的叔叔把老人抬入了警车,驶走……
106的工作人员从调度室里走出,那了一桶水将“一大滩”冲掉……
“这么血,救出来还不知道怎么样……”
“行动不方便就不要出来乱跑……”
“警察也真是的,就在那里看着他流血也不急救……”
“说了简单,这年头好人难做……”
“就是,我们送他去医院,医药费还要我们自己付,警察就医院肯定不收了……”
警车已经消失在视野,人群也逐渐散去。留下了一些“热心”的人们,他们在七嘴八舌。
8点30分,在车窗里,我终于看到雪白神圣的救护车影。如今的它不再给我天使的感觉,反倒像幽灵。在事故现场转了一圈,开走了。。。。。。
到现在,手还在发抖。害怕那血腥的画面,也害怕一个生命的完结……
有人说,不能怪那年轻警察的,他也害怕。万一死在他手中,家属在刁蛮点,他就有罪受了。
车上有位阿姨说,前些天,她在阳台上晾衣服,就看到一个老太太自己摔了一跤。一个好心人下车扶她,此后,家属就赖上了。她看不下去,就下楼去证实。她叹息这年头的好人好事做起来真难。
【2007-6-12】| 作者:杨天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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