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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怎么可以不做功课? |
[原创 |
日记 |
2008年1月8日 | 魏宗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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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家媒体记者采访一家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公司CEO,一位老兄发问,“能否介绍一下你们公司的成长过程?”在场人士除了这位老兄外几乎全部差点晕倒,公司公关部的人恨不得冲上去痛扁其一顿。幸好CEO机智,“我们公司已经发展5年多了,媒体报道很多,您可以到网上搜索一下”。 这让我想起另一次采访。教育部长在主席台前正襟危坐,主持人宣布媒体问答开始,一年轻女记者举手示意,麦克风遂至。女记者面带微笑问出第一个问题:“请问你这个部长是国家的还是上海的?” 全场错乱。估计这是部长这辈子遇到最难回答的一个问题,顿时尴尬地说不出话来。主持人忙着打圆场,“请下一位记者提问。” 这是在上海交大上演的一幕,后来女记者被所在单位开除。 事隔许久,之所以在这里曝光,是想说做功课对记者来说是多么重要,有时不提问比提问更好。 比较佩服的是香港财经媒体的记者,大家联合起来就一个问题连续发问,迫使采访对象不得不把这个问题回答清楚。一次一家在香港上市的公司举行京、沪、港、粤四地视频发布会,轮到香港同行发问,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彬彬有礼地发问一个很敏感的问题,采访对象顾左右而言他。第二位同行重复第一个问题,采访对象有些尴尬,不得不再敷衍些内容。第三个记者再次重复这个问题,老总光火,说这个问题我已回答了,请下一个记者提问。第四个站起来说,请再回答一次以上问题。一下子笑场。不得不承认,尽管在采访对象眼中,港媒同行可能把一件没有意义的事做得更加没有意义,但我觉得人家还是比较敬业也比较专业。 还有两次亲眼所看到事,印象更深刻。一是时任国务委员唐家璇来沪参加会议,港媒聚集在一起商量如何突袭式采访,没想到他们居然对国际会议中心各个通道十分熟悉,守在一个楼梯口没多久,果然看到唐家璇一行走来。香港文汇报一个小姑娘冲上去,举起采访机,“请问……”只发出两个音节,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便举臂肘击小姑娘脑门,伊顿时倒退好几步撞在墙壁上然后慢慢倒下。待唐一行过后,我走过去扶起伊,心想这下肯定打得很重。没想到伊竟然笑了,“经常挨打,有心里准备,不过这个警卫还算有同情心,看到我带眼镜呢,把肘抬高打在脑门上”。 还有一次是时任外交部长李肇星来沪参加会议,当时香港正闹普选呢。东方卫视在会场外架好了机位,记者举起话筒正在采访外长,港媒忽然拥了过来,各种话筒和录音设备一下子在外长脖子周围围了一个圈,只能看见脑袋。警卫人员马上冲过来,保护外长从一处通道突围。一个香港女记者冲着外长背影喊:“如果不施行普选,民主会不会倒退啊?”外长本已走到安全的地方,听闻此言马上转过身来,冲过去指着港媒说,“你们回去问问你们父母,香港在六七十年代有没有民主……”还说了什么没有听清,因为港媒一看外长说话,马上又蜂拥而上,迫使外长再次撤离。 其实做记者的就是要善于发问,挖掘有价值有意义的新闻,所以在采访之前要做许多功课。笔者年轻的时候,对提问机会非常看重,有时要为一个问题做几个小时的功课。记得有一次采访中国台湾ACER公司的总裁兰奇,一个意大利人,把一个中国品牌在欧洲市场做得很强大,并因此升任公司全球总裁,当时媒体都关注这个意大利人如何把ACER在中国做强。轮到我发问,“在730多年前,一个意大利人来到中国,并把中国面条带回意大利,如今意大利面条风靡欧洲甚至全球,但是在中国意大利面并没有很大的市场,请问ACER会不会面临同样的问题?”(当时《21世纪经济报道》一位老兄很奇怪,说“没想到日报的记者也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这让我很生气。)兰奇说马可波罗从中国带回去的不是中国的面,他是带回去中国面的做法,所以他回意大利的时候是用意大利的素材,根据中国做面条的方法,把它做成意大利适合的口味,变成意大利面,现在是再向中国引进方法,而不是意大利面。 (自恋部分删去……) 还有一次采访帝亚吉欧CEO保罗·华尔士,我拿出一本封面印有帕特里克·力加(法国保乐力加酒业的掌门人)肖像的杂志,问他们在一起时一般喝什么酒。保罗·华尔士很受刺激,笑着说他们俩在生活中是朋友,经常在一起品酒。按照行规,一般都品尝对手的酒,他请力加喝Johnnie Walker,而力加要请他喝皇家礼炮,尽管当面大家都互相恭维,但回到公司后肯定都会对对方的产品大加挞伐。“我很清楚他和我举杯时心里在想什么,就是要把我们从第一的位置挤下来,可是因为有我在,不会让他得逞。”华尔士最后拍着我的肩头说,下次采访帕特里克·力加时,也拿一本印有他的肖像的杂志给力加看。后来我把这个情节写到报道里,财经人物顿时生趣起来。不过一个月后同城一家媒体也出了一篇报道,那个拿着杂志发问的记者居然变成了文章的作者——不是我。居然还可以这样编造。 曾经有个记者,无论写什么报道,都会在文中标准“本报记者独家获悉”、“XX接受本报记者独家专访时透露”,而在跟踪报道的文中还会加上一句很搞笑的话,“本报热线电话几乎被读者打爆”,以示其报道多么有影响力。起初搞不明白,后来才知道这些关键字句是写给领导看的。再后来发现,有好多记者都学会了如何表功:把采访过程写得比登珠穆朗玛峰还难,自己如何与天斗与人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没有采访到关键内容。非常典型的是某记者在报道中居然写“本报记者用流利的英语提出问题”——晕,就差没在“流利的英语”后面加上“略带美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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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记者怎么可以不做功课?
很多记者连采访对象都没对话过,就写独家专访,还以照为证,结果么就是混在人堆里,镜头带上了一下采访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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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记者怎么可以不做功课?
那些会表功的人,往往爬得更快啊!也不知道某些领导的智商哪里去了,一些很明显的编造也会相信,可能是他们觉得这样的人对胃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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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记者怎么可以不做功课?
哈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居然是“终于没有采访到关键内容”,还好意思表功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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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记者怎么可以不做功课?
“问答自然是都很精彩,事隔多年,那天做现场翻译的Acer中国区总裁赖泰岳见到我还记得意大利面的问题,包括后来《21世纪经济报道》还引用意大利面的问题做报道。”
难道不过只是“本报记者用流利的英语提出问题”的升级版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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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to:gigi
不敢说是升级,只是在博客里自恋一把而已,没有写到文章里。你知道,本人也很自恋的,就像女人精心打扮了一番,没人欣赏会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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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记者怎么可以不做功课?
自恋部分改天口述给我听吧~~此文对我受益非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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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记者怎么可以不做功课?
我也很想欣赏下你的自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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