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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不加冰是一种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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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 2008 - 日志  
  怀念柏杨! 2008-4-29
          我们的丑陋,来自我们不知道自己丑陋。
         “中国人能拥有真正的尊严,这种尊严不是别人施舍给你的,而是通过我们对别人的尊重和包容,通过自身的不断努力获得的。”
          今天,柏杨走了。明天去买本《丑陋的中国人》再读一遍。
  作者:魏宗凯 评论(1)  阅读(200)  
  两个易先生 2008-4-29
        最近有两个易先生让我记忆深刻:一是《色戒》中的易先生,一是湖南X市市委书记易先生,二者都有共同的爱好——“租地种田”。前者为“耕地”差点送了命吓出一身冷汗,后者种田被《人民日报》正面曝光却惹来诸多批评声音,但愿此人不会因此而“引咎辞职”真的回家种田。
        李安先生电影展示的正面全裸和三点尽露以至于让我们怀疑汤唯和梁朝伟“打真军”,不管真的假的但那毕竟是拍戏,再退一步说,易先生位高权重有此爱好大家也是心照不宣,所以戏内戏外观众都还能接受。可是这位书记易先生就玩得有些过了,居然把“种地”落到了实处。“干活我不行,做官你们不行,所以干活就拜托诸位了”,这是一句很经典的领导讲话,也是一个潜规则,易书记要亲自种田,干最基层农民干的活,这会让处于书记与农民中间的阶层错乱,打破了潜规则。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在唯上的官场中,下面的官员还不得去养牛拾粪啊。


       “刺眼的阳光下,头戴新草帽、身穿天蓝色衬衣、卷着裤腿裸脚踩在稻田里的易XX左手提着深蓝色的水桶,右手从桶里抓出一把把土红色的除草药,扬手之间均匀地撒在稻田里。”这是媒体描绘的辛勤劳作的场面。尽管易书记一再强调,“种田是我的爱好”并且“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但媒体上还是有两种不同的解读——一是市委书记“种田休闲”令人耳目一新,让人们看到了一位有血有肉的领导干部真实形象;一是书记开着公车去田间抛秧,农技人员保驾护航,如此“个人爱好”,不知将动用多少社会资源?
         我记得这样一个故事:以前咱们敬爱的周总理一次去公园玩,工作人员已经提前买了票,但是到了公园门口总理还是让工作人员再去买票——“群众如果看到我们没有买票多不好啊”。当然不能要求每个官员都能像周总理那样清廉和顾全大局,但这位易书记这么个玩法估计大事不妙。
         话又说回来,其实最悲哀的还是“田”,王佳芝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进步青年,最后委曲求全让易先生不仅“钻到身体里还钻到心里”,事败落得个连累组织抛尸郊外的下场。再看租田给易书记的刘姓父子,每亩地租价是200斤稻谷,而易书记说“种两季稻,一亩地收2000斤应该不成问题。”而且每次书记来干农活,刘家父子就“自发过来帮忙”,这易书记还知道“他儿子是搞企业的”——搞企业也爱好种田了不是?
         没办法,在封建社会里有一些词不是贬义,比如“临幸”,到了今天就变了,可是词汇变了,那活儿变了吗?
  作者:魏宗凯 评论(1)  阅读(215)  
  《上海样本》之蹉跎岁月 2008-4-28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部小说的开头,我老是幻想有一天可以静下心来也写一部同样伟大的小说,开头部分也是这样精彩。
    事实上并非如此。
    那一天我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Cannol走过来对我说,“8年前初见面时,你是一副非常落魄的模样——胡子拉碴,头发像是几个星期没有洗过,穿的衣服也是奇怪得不着调——现在比那时候好多了”。
    我觉得那不是我,肯定是Cannol搞错了,他所描绘的应该是另一位朋友——现在已是一家媒体的副总编。那时的我应该是个意气风发,非常乐观的青年,周围有一拨个性鲜明的同事和朋友。
       在第一次见面之前,Cannol还在浦东一个建筑工地上的帐篷里写诗和小说,脸上毕恭毕敬地写着四个字——“文学青年”,尽管今天再说谁是“文学青年”有些骂人“傻X”的意思。而我刚刚从外地返沪正为谋求一份可以糊口的职业惶惶不可终日,脸上则刻着“农民(进了城的)”。幸运的是那家报社人事部的老太太突然发了善心,把我们的求职简历从垃圾桶里又捡回来,就这样我们一起做了8年同事,最初还同居了3年。
       因为年轻,我们可以经常通宵达旦地寻欢作乐,肆无忌惮地挥霍廉价的青春。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真是“很傻很天真”,居然彼此祝福“May there be enough clouds in your life to make a beautiful sunset”。
      和文学青年在一起,基本上就是和费里尼和库比里克在一起,你要是谈斯皮尔伯格都不好意思。于是我只能选择睡觉,这让Cannol很受不了,“这么经典的影片你居然能睡得着”。
    很抱歉,我基本上是属于没心没肺的那种人,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只要倒在床上不出10分钟就能梦见周公了,所以很对不住费里尼和库比里克。
      8年后的一天,我忽然觉得我老了,所有和青春有关的记忆都渐渐淡忘。他们说再接下来就会出现老年痴呆的症状——五分钟前的事记不得,50年前的事就像在眼前。这有些夸张,毕竟我还不到50岁。刚刚走的一位老先生说,“让我渐渐意识到自己临近老年的标志,是在我接受的信件里,喜庆的帖子越来越少,而讣文却越来越多。”以此做参照,我还算是未达标的。
     所以趁现在还有模糊的记忆,我要把哪些快乐与不快乐的事及人有选择地记录下来。
   
  作者:魏宗凯 评论(10)  阅读(308)  
  相亲记 2008-4-10

       相亲其实是做一次抽样调查,双方互为样本。因为我们无法普查,只能在很少的样本中择优录取,所以过后很有可能会再重新选择。
      八卦从一次聚会开始,最年轻的Lily已经是一对双胞胎兄弟的妈妈,年龄稍长一些的May正在孕育新生命,比May大几岁的Steven——我已经有了合法的妻子June,而比我大两岁的Cannol则刚刚结束了一段痛苦的恋情,准备寻找下一个样本。很是奇怪,爱情、婚姻、家庭当天按年龄的倒序排列。
       女主角很快登场,是很适合做朋友的那种——也就是不适合做太太的那种——17岁大学毕业,然后嫁人,然后离婚,现在成了SOHO一族,在家写作,每天都是与哈佛、北大的教授搞在一块探讨艺术,基本上活在一个没有物质的世界里。气氛并没有因此而尴尬,大家相谈甚欢,因为心怀八卦而事不关己的一干人等都在极力寻找与男女主角相关的话题。很快就夜深了,大家如鸟兽散,Cannol很绅士地送女孩回家。第二天问感觉如何,Cannol幽默地说遇到了一个神人,但他最多只能接受一个半神的女人。
        还有一次撮合是为了老朋友Ben——好多年不见,约他来家里烧烤,开玩笑地说如果没有女朋友可以帮他介绍一个,他说已经有了,会一起带来。事不凑巧,那个周末下雨,烧烤顺延一周。第二个周末一大早,Ben打电话来说分了,没心思烧烤,抱歉,除非有美女来可以考虑。
      那一次我感觉自己像是个皮条客,先是打电话把Daicy从睡梦中叫醒,然后就把Ben大肆吹嘘了一番,一家就要到纽约上市的公司董事长,Daicy说抱歉,今天得加班,改下次吧,“但是,这个人给我留着,不要再介绍给别人了”。我笑得喘不过气来。传话过去,Ben还在情绪中,“不行,今天没有美女肯定不来”。
      最后是一对姐妹花出来解了围,三方见了面都有好感。Ben后来跟我说,你小子太坏了,一开始就想让我陷入三角恋啊。
      我说一对二的场面算不了啥,我大二的时候,同寝室的一位老兄还经历过一对六的呢——那时高校中流行联谊寝室,我们刚刚找了一个。这位老兄早上打开水路过女生宿舍,碰巧遇到联谊寝室的室长,开玩笑地说要找个女友,能不能介绍一个。女孩笑着说好啊,你在这里稍等一会。不多久,6个女孩子一起出来了,站成一排,室长说我们屋的姐妹几个都来了,你看中了哪个就挑哪个吧。那老兄吓得落荒而逃,差点打碎了暖水瓶。
  作者:魏宗凯 评论(8)  阅读(355)  
  买房记 2008-4-10

        打开一扇门,就进入到另一个世界。
       很少到陌生人的家中,即便是邻居。因为要买房,所以不得不在中介的陪同下,敲开了一家又一家的门——却是不经意见窥到了一家又一家的故事——之一斑。
         房东甲是个50多岁的男子,住在24楼,房间打理得算是干净,还养着一条小小的贵妃犬。由于房东急于出手,价格比市场价略低,所以很快双方便签了意向,约定周末签署购买协议。由于担心事后有麻烦,我特地叮嘱房东,到时请带上女房东一起来,毕竟这房子算是双方的共同财产。房东欣然应允。
        很快周六到了,如约前往中介处,却被告知房东临时有事不能过来。一种不详的预感顿时上了心头。中介安慰说不要怕,房东的产证在这里,如果他违约会赔付违约金的。确实看到了产证——从中间斜斜地向左撕开了一条口子,像是在争夺中被扯坏的。看到这里心里顿时更加冰凉了。果不其然,晚上房东就打电话来取消意向,说是被老婆知道了,坚决不同意。再后来中介告知,夫妻俩正闹离婚呢,男方背着女方想把房子卖掉。“房东说了,如果当初意向金给两万而不是五千的话,就无论如何也要离婚,把房子卖给你”。听了愕然,差点加速宣告了一段婚姻的终止。
        房东乙是个中年女子,先生是个轮机长,有个女儿大学快毕业,希望把房子卖掉给女儿买套大的婚房。看得出房间的装修设计都很细致,很多空间都充分利用了。房东说这些都是她先生亲自做的,包括家具。墙上还挂着一把电吉他,居然也是房东老公自己做的,神人。看着女房东介绍时的一脸幸福,确实有些动心。可惜这套房子最终没有成交。
        房东丙是个老太太,住老公房里。最让人吃惊的是老太太把自己的厨房整体移到户外过道里——建筑面积60平方米的房子看起来比80平方米的还大——做饭时打开窗子,连抽油烟机也省了。这样自己的屋内面积是大了许多,连卫生间也改成了正方形。考虑到今后自己不太愿意在过道里施展厨艺让来来往往的阿姨们品头论足,最终还是放弃了。
       房东丁是一对夫妇,已经有了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十几平方米的卧室内除了夫妻俩的床外,还放了一张保姆睡的行军床,确实够挤的。房东戊是一个貌似单身的女孩——因为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墙角里放了一台小电视,估计是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时的最佳伴侣了……
        打开一扇门,就进入到另一个世界。因为不想进入别人的世界,所以我们很少去敲陌生人的门,宁愿在网上与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网友瞎掰,也不愿和邻居打声招呼。
       
  作者:魏宗凯 评论(3)  阅读(2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