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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 2006 - 日志  
  浪漫 2006-11-28

浪漫
 
 
                                                                                               王念平
 

  男孩喜欢吹笛,黄昏时分,男孩常在宿舍阳台上吹起动听的曲子。
    一天,男孩正吹得动情,忽然看见对面女生宿舍楼的阳台上有个女孩在专注地听他吹笛。事实上,男孩早在半个月前就发现了女孩,只是男孩采用了欲擒故纵的战术,男孩想知道他对这个女孩有多大的吸引力。
    男孩停止吹笛,朝女孩点下头。
    女孩也点下头,尔后扭头看落日。
    男孩开始打听女孩的名字、班级以及宿舍的电话号码。
    一晚,10点多,男孩给女孩打电话。
    聊一会,男孩话题一转,男孩说女孩看落日的神态特酷。
    女孩说她喜欢听男孩悠扬的笛声,夕阳下的笛声很容易让人想起童年和故乡。
    一个黄昏,男孩用笛声约女孩到阳台。男孩见到女孩,扮个鬼脸,然后跑下楼。
    到楼下,男孩打开自行车锁,然后跨上车向楼上的女孩招手。
    女孩欢快地跑下来。
    女孩天真的问:“什么事呀?”
   男孩说:“去疯一回,怎么样?”女孩点头,尔后坐在男孩车后。
    男孩带女孩到操场时,天已经暗下来。
    女孩说:“可惜太阳下山了。”
    男孩说:“暮色中更有浪漫情调呢。”
    男孩和女孩坐下来。
    女孩说:“吹支曲子吧?”
    男孩想一会,吹响笛子。
    男孩吹的是的《让我们荡起双桨》。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笛声悠悠飘散开去。
    女孩的思绪随笛声飘得很远。
    笛声停止后,男孩对女孩说:“生活很枯燥,如果不制造点浪漫,那大学生活太不可思议了。”
    女孩赞同男孩的观点。
    这晚,男孩和女孩谈得很开心。
    又一个黄昏,男孩约女孩到操场。男孩说:“快毕业了,今后这种浪漫还会有吗?”
    女孩说:“会的。”
    男孩忧忧地说:“恐怕不会有了。”
    女孩不解:“怎么会这样想呢?”
    男孩说:“我怕是留不了这座大都市了。这几天,我做过调查,我所学的专业是冷门,找工作很难。”
    女孩说:“天无绝人路。努力就有希望。”
    男孩把笛子抛向天空,看着笛子呈抛物线状掉落下来。男孩就悲观地说:“唉,有时候说努力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无奈借口罢了。”
    女孩突然觉得男孩有些陌生,但她不明白他的笛子为什么会吹得那样好。女孩长久沉默。
   “如果我们分手了,你会不会难过?”男孩问。
   “还用问吗?”女孩回答。
   “这么说,你在乎我?这是真的吗”
   “不在乎怎能和你在这里谈心?这问题问得多傻呀。” 
    男孩默视女孩,欲言又上。
    女孩说:“有什么话就说吧?”
    男孩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吻你……”
    女孩迎住男孩热辣辣的眼睛。
    男孩说:“去那棵橡树下好吗?”
    女孩点头。
    暮色笼罩大地。月似弯弓。
    在一棵橡树下,男孩大胆地搂住女孩吻起来。
    女孩踮起脚尖,勾住男孩的脖颈。
    吻过,男孩抖着声说:“我们可不可以去外面旅馆开房,我前天做了个项目赚了500元钱……” 
    女孩吃惊地使劲地摇头。
    男孩说:“既然不可能携手走过一生,何不珍惜现在的拥有?”
    女孩说:“你认为这样就是浪漫吗?”
    男孩说:“不在乎长相私守,只在乎曾经拥有,这样本身也是一种值得一生回忆的浪漫呀。现在,社会上持这种观点的人海了。”
    女孩说:“你笛子吹得确实很棒,我原以为和你在一起是很浪漫的事,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这样的。”
    说完,那孩忧伤地走了。
  不久,男孩和女孩毕业了。男孩回家乡当中学教师,女孩留在城里做公务员。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
    3年后,男孩知道了女孩结婚的消息,隔着千里的男孩带上笛子,来到夕阳下的河边。
    男孩吹起《让我们荡起双桨》。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优美的旋律在黄昏美丽的风景里随风飘荡,只是男孩被夕阳镀上金色的剪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与寂寥。
    男孩一直好悔恨——当年,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产生的那个荒唐的想法伤害了女孩的心,至今仍使他羞愧无比,仍深深刺痛他的心。
    男孩想,女孩是否还能想起他最初用笛声为她营造的那些浪漫的黄昏呢。
    男孩唯有在心里祈求女孩原谅,并且为她深深祝福。

  作者:王念平 评论(0)  阅读(236)  
  浪漫 2006-11-28

浪漫
 
 
                                                                                               王念平
 

  男孩喜欢吹笛,黄昏时分,男孩常在宿舍阳台上吹起动听的曲子。
    一天,男孩正吹得动情,忽然看见对面女生宿舍楼的阳台上有个女孩在专注地听他吹笛。事实上,男孩早在半个月前就发现了女孩,只是男孩采用了欲擒故纵的战术,男孩想知道他对这个女孩有多大的吸引力。
    男孩停止吹笛,朝女孩点下头。
    女孩也点下头,尔后扭头看落日。
    男孩开始打听女孩的名字、班级以及宿舍的电话号码。
    一晚,10点多,男孩给女孩打电话。
    聊一会,男孩话题一转,男孩说女孩看落日的神态特酷。
    女孩说她喜欢听男孩悠扬的笛声,夕阳下的笛声很容易让人想起童年和故乡。
    一个黄昏,男孩用笛声约女孩到阳台。男孩见到女孩,扮个鬼脸,然后跑下楼。
    到楼下,男孩打开自行车锁,然后跨上车向楼上的女孩招手。
    女孩欢快地跑下来。
    女孩天真的问:“什么事呀?”
   男孩说:“去疯一回,怎么样?”女孩点头,尔后坐在男孩车后。
    男孩带女孩到操场时,天已经暗下来。
    女孩说:“可惜太阳下山了。”
    男孩说:“暮色中更有浪漫情调呢。”
    男孩和女孩坐下来。
    女孩说:“吹支曲子吧?”
    男孩想一会,吹响笛子。
    男孩吹的是的《让我们荡起双桨》。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笛声悠悠飘散开去。
    女孩的思绪随笛声飘得很远。
    笛声停止后,男孩对女孩说:“生活很枯燥,如果不制造点浪漫,那大学生活太不可思议了。”
    女孩赞同男孩的观点。
    这晚,男孩和女孩谈得很开心。
    又一个黄昏,男孩约女孩到操场。男孩说:“快毕业了,今后这种浪漫还会有吗?”
    女孩说:“会的。”
    男孩忧忧地说:“恐怕不会有了。”
    女孩不解:“怎么会这样想呢?”
    男孩说:“我怕是留不了这座大都市了。这几天,我做过调查,我所学的专业是冷门,找工作很难。”
    女孩说:“天无绝人路。努力就有希望。”
    男孩把笛子抛向天空,看着笛子呈抛物线状掉落下来。男孩就悲观地说:“唉,有时候说努力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无奈借口罢了。”
    女孩突然觉得男孩有些陌生,但她不明白他的笛子为什么会吹得那样好。女孩长久沉默。
   “如果我们分手了,你会不会难过?”男孩问。
   “还用问吗?”女孩回答。
   “这么说,你在乎我?这是真的吗”
   “不在乎怎能和你在这里谈心?这问题问得多傻呀。” 
    男孩默视女孩,欲言又上。
    女孩说:“有什么话就说吧?”
    男孩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吻你……”
    女孩迎住男孩热辣辣的眼睛。
    男孩说:“去那棵橡树下好吗?”
    女孩点头。
    暮色笼罩大地。月似弯弓。
    在一棵橡树下,男孩大胆地搂住女孩吻起来。
    女孩踮起脚尖,勾住男孩的脖颈。
    吻过,男孩抖着声说:“我们可不可以去外面旅馆开房,我前天做了个项目赚了500元钱……” 
    女孩吃惊地使劲地摇头。
    男孩说:“既然不可能携手走过一生,何不珍惜现在的拥有?”
    女孩说:“你认为这样就是浪漫吗?”
    男孩说:“不在乎长相私守,只在乎曾经拥有,这样本身也是一种值得一生回忆的浪漫呀。现在,社会上持这种观点的人海了。”
    女孩说:“你笛子吹得确实很棒,我原以为和你在一起是很浪漫的事,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这样的。”
    说完,那孩忧伤地走了。
  不久,男孩和女孩毕业了。男孩回家乡当中学教师,女孩留在城里做公务员。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
    3年后,男孩知道了女孩结婚的消息,隔着千里的男孩带上笛子,来到夕阳下的河边。
    男孩吹起《让我们荡起双桨》。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优美的旋律在黄昏美丽的风景里随风飘荡,只是男孩被夕阳镀上金色的剪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与寂寥。
    男孩一直好悔恨——当年,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产生的那个荒唐的想法伤害了女孩的心,至今仍使他羞愧无比,仍深深刺痛他的心。
    男孩想,女孩是否还能想起他最初用笛声为她营造的那些浪漫的黄昏呢。
    男孩唯有在心里祈求女孩原谅,并且为她深深祝福。

  作者:王念平 评论(0)  阅读(199)  
  举报 2006-11-21


                                    举 报

                                                           王念平

    今天是休息日,笙和芸上街遇上几个多年不见的中学好友,硬被拉进了饭店,席间,笙才知道这几个同学如今都出息了,更让笙羞愧的是当年追求过芸的同学坚现在竞当上了某公司的总经理,一桌丰盛的菜肴,笙没吃出啥滋味。
    从饭店回来,笙拉着芸的手说:“芸,我,我好没用,我愧对于你……”
    芸说:“看你,一身酒气,去洗洗吧。”
   “芸,我这里心里不是滋味,我也是男人……”
    芸给笙打来洗脚水,说:“洗了睡一觉就没事了,别胡思乱想了。”笙一脚蹬倒水,双手捂脸说,“芸,你对我越好,我心里越愧。”说完哇地吐了一地秽物。芸给笙擦净身上的秽物,也哭了。
    半夜,笙拍醒芸说:“妈的,坚怎当了经理,肯定用了啥不正当手段。”
   “你还惦记这事?人家升官发财,咱不羡慕,睡吧。”
    笙点支烟,黑夜里,烟火一明一暗地闪。
    这以后,笙下班回家常晚点,隔三差五,笙就往家带回一些烟酒之类的物品。
    芸疑惑地说:“你收人家东西了?吃人嘴软,可别做那事……”
    笙打断芸说:“放心,我那点小职权能捞到啥?不会有事。”
    芸脸上凝起了愁云。
    不久,笙被提升为厂销售科长。芸说:“这是个肥职,你可慎重,千万莫贪。”
    笙哈哈大笑:“放心好了……”
    这天,笙回家后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打开,10张百元大票映进芸的眼底。“这钱哪来的?”芸问。    笙不答,揽过芸就吻。芸挣开了。
    又过几天,笙回来说:“这屋该装修一下。”
    芸说:“住得好好的,别花那个闲钱。”
    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打开。整整5000元。
    芸看着这钱说:“装修的事,再等一段日子。”
    夜里,芸看笙睡去,摊开纸,芸写完“举报信”三个字,便支头陷入沉思。
    一个月后的一天,笙垂头丧气回家,咬牙齿说:“谁他妈举报老子,老子非弄个水落石出……”说完,竟痛苦流涕。
    笙被工厂开除了。
    芸说:“就当下岗了,从头开始吧……”笙在家呆了几天,急得唉声叹气。
    这天,芸带张晨报回来,芸问笙:“市郊宏达公司招推销员,你敢不敢去试?”笙夺过报纸,看完广告说:“总不能在家让你养着,明天,我去试试。”芸脸上绽出了笑容。
    3个月后。笙下班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芸说:“这是厂里奖我的。”
    芸打开,是10张百元钞票。芸流泪了,紧跟着扑进笙怀里,说:“我,我有件事一直瞒
着你。”
   “芸,什么事?”
   “三个月前,我觉得你有问题,就给你厂里写了举报信……”
   “芸,你救了我呀……”笙的眼睛湿润了。

 

  作者:王念平 评论(2)  阅读(282)  
  打工妹小茱 2006-11-15

 寻找梦想

                                                                   王念平

    坐了20多小时的车,小茱来到了这个大都市。
    小茱一个人到城里寻找梦想。
    大巴开进车站停下来。小茱走出车站,提着个小包沿街向前走。城市真好,富丽堂皇的酒楼,衣着鲜艳的俊男靓女,商店柜台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小茱的眼睛快看呆了。
    这时,小茱忽然觉得身子被人碰了一下,赶忙回头看碰她的人。碰她的是个年轻男子,留着一头羊毛一样的卷发,衣服花花绿绿,男不男女不女;在她回头看时,他还用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冲她挤了挤。“坏男人!”小茱想 。于是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钱没丢。
    走了一大段路,肚子开始咕咕叫唤。她打算找个小食店吃点东西,可是街道两边都是酒楼,那不是她要去的地方。正寻思着,忽然看见前面有人卖烤红薯。她迷茫的眼睛忽地一亮。
    走近烤红薯摊,看卖考红薯的像乡下人,心才放下来。吃完一个烤红薯 ,觉得肚里还有空的感觉,想再吃一个,可是忽然想起家乡人说过,乡下越不吃香的东西在城里越是金贵。这样一想,她急忙问烤红薯的价钱。
    “五块一斤。给10块。”卖烤红薯的冲她扬起一只手。
    小茱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她走开几步,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数出10元钱又走近卖薯人,递上钱,她真想骂句:“黑心鬼!”
    街上的风景再也吸引不住她的目光。走过大街走小巷,小茱看见一家商店门前立着块木牌,上面的“诚聘”二字老远就能看见。木牌前围着几个打工仔打工妹,他们手里都提着蛇皮袋或水桶。小茱知道他们也在找工作。这些打工仔打工妹看完广告就走了,其中有人还摇头叹气。
    小茱看过广告才明白他们为什么走开去。原来那是个要求苛刻的招聘广告,广告上第一条就让人灰心丧气。小茱看完也是提包就走。她想,进去面试也是白搭,人家招的人要中专以上文化,而她只勉强读完初中。
    叹过气,小茱沿街继续向前走。
    经过一家发廊时,从里面走出一个胖女人,胖女人冲她喊:“喂,是找工作的吧?”
    小茱点头。
   “进来试试。”胖女人说。
    小茱走进发廊。发廊内装饰得花里胡哨,她用眼睛四周瞅瞅,就见对面墙上贴着一张画,画上一个女人几乎没有穿衣服,正用一双挑逗的眼睛望着她。小茱正在发呆,胖女人一把把她扯过去试工。胖女人让她给旁边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洗头。
    小茱拿起毛巾,拧开水龙头,颤抖着去按男人的头 。胖女人嘴角挤出一丝笑,进屋去了。
    小茱给男人头上抹些洗发香波,揉了一会,忽然觉得大腿被人捏了一把。她立即惊叫起来,退到门边。她看见男人顶着一头白沫暧昧地瞪着她。她又把头扭向那幅画,画上的女人此时正冲她笑。像是鼓励。
    这时,男人冲屋里喊:“老板娘,给我出来……”
    胖女人应声笑咪咪地走出来,到男人身边嗲声嗲气地说:“李老板,您消消气。您也看见了,这乡下妞才进店门,还没上道呢,你就饶她一次,算是积个德好了。”
   “扯蛋!”男人恶声说,“她不上道关我屁事,我花钱来这里找气受算怎么回事?”
     胖女人冷若冰霜地走近小茱,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说:“蠢货,猪头,你以为你是金枝玉叶呀,摸不得碰不得呀?还不快滚!”
     小茱擦干眼泪,提着包走出发廊。
     一家饭店要招洗碗工,小茱揣着忐忑的心走进饭店……
     深夜,小茱在饭店给她安排的一个栖身的角落给乡下的父母写信:爸、妈,我到城里第一天就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请你们别为我操。城里人并不都像你们想象的那么坏……我要好好再这里做事,我喜欢城里的生活……
    写完信,小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她的嘴角挂着微笑。看得出,她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工作很满足。
    城里,有17岁乡下女孩小茱的梦想。

  作者:王念平 评论(0)  阅读(241)  
  上海有真爱 2006-11-13

 上海有真爱

                                                                                         王念平

    石岩一直暗恋着青茹。内向固执的石岩在别人的眼里属于不懂讨好女孩的那类,他对青茹的爱多是以一种炽热的目光的关注,在行动上所表现的勇敢仅仅限于帮她占一个有名教授来讲课时的座位,停水的日子帮她去食堂打一桶洗澡的热水之类的小事上。至于主动约她看场电影、吃麦当劳这样在情侣们看来很浪漫的事,他从没有向她提过,他不喜欢这些,他喜欢淳朴,同时,他在心里也认定她亦与他有共同爱好,她喜欢宁静,她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书,总是在别人疯玩的时候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阳台上看春天的细雨,秋天的天空,冬天的落日。她与世无争,那种心静如水的气质,无不令他心动、依恋,它发自内心,无法抗拒。
    大学4年里,石岩始终是一个坚如盘石的男子汉形象。
    石岩的上铺兄弟张涛最理解他,张涛为他对青茹的暗恋而不负诸行动而痛心疾首。在大三这年的一次春游时,张涛以月下佬的身份试探过青茹,他敏锐的感觉到,青茹其实对石岩早有了心电感应,她毫不掩饰她喜欢石岩的朴实、善良与上进,她也认为石岩不轻易谈爱是明智的。那天,张涛兴奋地给石岩讲了他当月下佬的成果,接着就狠打石岩一拳,以命令的口吻劝告石岩再不行动他们就绝交。石岩激动得难以自抑,但说出口的却是一句混帐话:“爱情是什么,我们会有美好的结局吗?”张涛气得夺口而出:“猪头,除非你不爱她。”石岩像是突然清醒似地说:“可是,青茹是上海女孩……我得为她的幸福负责,你懂吗?”张涛伸出一只小拇指,在指头上吐口口水:“我鄙视你。你是伪君子,你表面坚强,那是装给青茹看的,我为她喜欢你这样的懦夫而难过。”这以后,张涛一个星期都没和石岩说过一句话。但张涛在找青茹时,又把石岩如何深深地喜欢她而不向她表白的原因添盐加醋地讲给青茹。青茹听了沉默许久,然后一种平静的语气说:“石岩的做法完全是对的,我们都还年轻,对爱情的理解还很浅薄,现在还不是谈爱情的时候,我们现在的责任是学习知识与技能,这样才能为爱情奠定坚实的基础。”张涛为石岩和青茹这对特殊的恋人而高兴,但他嘴巴上还是常用挖苦的言语贬损着石岩,他知道他这种激将法用在石岩身上效果很有限。
    石岩依旧如常,在青茹遇到困难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从不犹豫,帮忙结束以后还是以炽热而坚定的目光给她以鼓励,然后带着无比的幸福匆匆离去。对于青茹而言,面对石岩投来深情的目光时,她总是用感激的眼神给他一个回报,或者给报之一个少女羞涩的莞尔。
    就这样,平静紧张的大学生活在吃“散伙饭”中宣告结束了。那晚,一班来自天南海北的学子都流下了难过的眼泪,男同学发誓要喝个一醉方休,要用摔酒瓶的方式来祭奠他们痛别学友的悲壮,但是,到最后他们都没有醉,也没有谁摔酒瓶,他们和女同学一样,也充分展露了男子汉柔情的一面,他们哭得甚至比女同学还疯狂。女同学这时也不在表现她们往日的矜持,她们主动与男同学拥抱,主动把她们的联系方式写到纸条上郑重地交到对方手上。“散伙饭”成了流泪饭。人人的眼泪都在飞呵!
    青茹和其他男同学拥抱过,带着两眼泪光扑进石岩的怀里。石岩咬紧嘴唇,紧紧拥抱着她,生怕她会飞走,那一刻,他们听到是欢呼与掌声。石岩说:“青茹,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面对生活的风雨了,你怕吗?”青茹望着他,激动地说:“一个心中有爱的人,还怕生活风吹雨打吗?”石岩说:“我也是。”
    他们精彩的对白让不少人惊呆了,他们平时并没有在一起谈过话,也没有恋人间的卿卿我我,可如今他们都要将爱情在这个特殊时刻演绎得生动而真切,他们真的太伟大了。这是不少同学发自心底的感慨,掌声,大家再次把鼓励的掌声送给他们。
    告别象牙塔,踏进茫茫人海,全新的生活从此拉开了帷幕。青茹,以她的聪慧与美丽,很快在一家化妆品公司站直了脚根,当然,前三个月她也是吃了像她这样娇嫩文静的上海女孩不应该经历的苦头。但是,石岩很不走运,三个月来,他已经应聘过几十家公司,结果一个也没有成功,这其中与他的性格也有很大关系。比如,有家公司老总在面试时,竟问了这样的问题:“听说现在的大学生在学校都是情场高手,凶猛无比,不谈爱情的大学生还有吗?你属于哪一类?”石岩顿时火冒三丈,他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对老板说:“我是来求职的,不是来听你放屁的,我郑重警告你,闭上你的臭嘴!”老板惊得半张着嘴巴,眼睁睁看他离去。
    青茹对于石岩的窘境十分清楚,她曾委婉地劝他不可太过于追求完美,暂时把委屈藏在心里,先在现实中适应生存再求发展,但石岩的固执与刚性似乎与生惧来,他说他难以做到委曲求全,这让青茹既敬佩又担心。现在,石岩已经实实在在面临生活的困境了,这个刚强的男子汉,每天仅吃稀饭馒头打发日子了。他租住在一间10多平方米的亭子间里,青茹有一次去帮他打扫房子,却发现屋子干净整洁,床头摆满书籍,青茹感动得泪流满面,为为他没有被生活击倒,也为他以他特有的坚强在上海追求着人生的理想。
    这天,青茹又来看石岩,她提出让他住到她租的两室一厅去,他当时眼里露出晶莹的光彩,但随之就摇头否定了。青茹拿出她一个月工资放在他的桌上,劝告他改善一下伙食,或者添件衣服,但他咬着嘴唇,把钱放回她的包里,最后,他默默拉住她的一只手,久久地贴在自己脸上。他的眼里蓄满泪,凝视她,是一种柔情、感激与坚定的目光,她顿时无法控制自己,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石岩终于找到工作了,这是一家刚刚成立的小广告公司,老板陈子默和他是学友,毕业走上社会已经三年了,他很欣赏石岩的个性与才华。他说要和石岩一起创业,他们就以师哥师弟相称了。石岩把这个喜讯告诉青茹时,两人都激动得又笑又哭。石岩说:“青茹,等我拿到工资,就搬到你那里,当然是合租。这几个月里,我做菜的手艺长进了不少,我做你最喜欢吃的菠萝沙拉和牛肉炖粉条,保证馋得你流口水。”青茹高兴地听着,还是那么宁静。“青茹,我喜欢你大学时站在阳台上看春天的小雨的模样,那时,我真想打把伞请你去雨里散步,那该是多少浪漫的事啊。可是……”这时,青茹开口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敢?”“因为我在想,女孩过早涉足爱情就会变得世俗,何况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许淳听得出了神。好久才说:“我那时还认为你是胆小鬼呢,没想到你竟很哲学,真的,那时我都在心里恨你呢。张涛说你怕承受不起爱情,这个理由只占一小部分,对吗?”石岩很认真地点着头。
    陈子默的公司在上海众多广公司中简直就是大海中的一条小渔船,随时都有被风浪打翻的可能,陈子默对石岩说:“今后,你负责公司内务,我和其他弟兄出去跑业务。”石岩看出他是有意让他坐公司,可能担心他才走出大学校门,受不了外出的辛苦,石岩坚决不同意,公司才成立,业务上只有些零碎的小活,他只需晚上加个班就可以做好,坐公司他怎么坐得住,他决定与大家同甘共苦,陈子默了解他的脾气,也不再反对。
    烈日下,风雨中,石岩骑着电动自行车,背着大背包的身影出现在上海如血管一样的大街小巷里。青茹有一回站在办公室的窗口向楼下大街上张望,竟看见石岩风风火火地骑车从她眼皮底下飞奔而过,她当时只喊了个“石”字,他已经骑远了,看着远去的黑点,青茹默默地流下泪来。
    两个月下来,石岩没有搬到青茹租的住处,她那两室一厅的房子有一间一直空着,里面的家具样样俱全。青茹难过极了,问石岩为什么不搬。石岩说:“公司没有预计的那么顺利。陈子默要给我发工资,我只拿了一点生活费。这个师哥也太不容易,在上海拼了三年,赚了20多万,后来辞了职自己单干,可他老婆不同意他辞职,说他不具备下海经商的头脑。为这事,他老婆和他离婚了。现在公司这么困难,我哪忍心要工资呢。”青茹听他这么说,眼皮垂了下去,石岩拉住她一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说:“青茹,你支持我这样做吗?”青茹轻轻点点头,说:“但是,你知道吗?我好为你担心,商场不相信善良,我怕你的善良会吃亏的。”石岩说:“陈子默现在太难,我得帮他度过难关,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青茹说:“石岩,那间屋子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搬来就搬来,我会等。”
    石岩的诚意感动了一家展览公司的经理,他得到一笔为这家公司设计展厅及宣传单的业务。这笔业务下来,他为陈子默的公司赚了5万元,这是陈子默自开办公司以来获得最大一笔生意。
    业务有了进展,陈子默整日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那晚,陈子默拉石岩到斯迪威酒吧喝酒,几杯酒下肚,陈子默的话多起来:“石岩,我不明白,你和青茹谈了这么久,现在进展如何?”
    “我打算在公司有起色后向她正式表白。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珍惜这份感情,我有信心给她幸福。”
    “石岩,我以师哥和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你的想法没错,很纯真也很感人,但世事瞬息万变,特别是在上海这种地方,诱惑太多了,多少纯洁的女孩能抵挡得了?抓到手的才属于自己的,你不能总把她当个宝似的捧着,男人嘛,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也许你那个青茹已经等不及了呢?女人嘛,既看重物质需要,但肉体上有时也许更需要。你再不行动,我都要看不起你了。”
    石岩说:“师兄,谢谢你的好意,我们现在只谈公司的事,你认为下一步该怎么做?”
    陈子默灌了一杯酒,叹了口气说:“难,真他妈难!当初我要不是头脑发热,也不会去开这个公司,如今是骑虎难下,四五个月了,公司还是这个样子,有时我都觉得撑不下去了。现在想来,当初要是听了老婆的话,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境地。”
   “师兄,你怎么悲观了,公司现在不是有很有希望了吗?你醉了,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今天我想喝它个一醉方休,你拦不住我的,你哪里知道我的苦衷。我现在是看透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纯真的爱情,我和我老婆的事我给你说了吧。想当初,我和她就跟你现在和青茹一样,那时在大学里我们山誓海盟要永远相爱,那是何等让人难忘呀。毕业后,我们就结了婚,可是不到两年,她就变了,说我没本事赚大钱,我受不了她挖苦,才想到开公司出人头地,但开公司时她又担心我搞不好,说我单纯善良,迟早会输个血本无归。现在看来也许她说得对,她挖苦我也许是一种爱,但我却固执地去冒风险,她太聪明了,太了解我了,她不想等我输得太惨而连累到她,这个女人是多么的狡猾,她究竟爱不爱我?”陈子默说得悲悲凄凄,像醉又非醉。
    石岩突然想到青茹,他拨通了她的手机。“青茹,你好吗?”青茹听出他的声音在颤抖,她说:“石岩,你喝酒了?”“放心吧青茹,我不会喝醉。”青茹在电话那边的抽泣声传进他的耳朵。“青茹,坚强些……”石岩动情地说。
    这时,陈子默递来酒杯,石岩赶忙关机,他看见陈子默眼睛有些发直,忙起身扶住他说:“师兄,我送你回去吧,你喝醉了。”陈子默推开他,喃喃地说:“我没醉,我要去找老婆,我要向她道歉,请她原谅,没有女人的日子真他妈没味道……”说完,踉踉跄跄走出酒吧。石岩追上去,扶住他说:“师兄,你忘了,你已经离婚了。”陈子默推开他,说:“离婚有什么大不了,天底下女人多的是,哪里找不到睡觉的女人,哈哈……”陈子默走到路边,拦一辆出租车,然后大声对司机说:“去齐齐哈尔路特美姿发廊。”石岩站在路边,望着远去的出租车消逝在滚滚车流中。
    手机突然响起来,石岩心头一热,青茹一直在为他担心着。“石岩,你在哪里,我已经上了出租车,我来接你。”石岩感觉泪珠在霓红灯下闪闪发亮。
    石岩头很痛。青茹扶他上了出租车。车上,他像孩子一样依偎在青茹的怀里,一种如母爱般的温暖让他不再独孤无助,他脑海里浮现一个女孩在阳台上看雨的思索的面影。接着,又出现一幅画面,他和这个女孩同打一把雨伞,在细雨里一路走着,一直走到神圣婚姻殿堂。
    石岩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此时,他就躺在青茹隔壁的房间,屋子不大,但布置得十分温馨,窗台上一盆兰草绿得逼眼,他想起来了,青茹曾问过他喜欢什么花草,他说喜欢兰草的玩强与朴素,这兰草一定是她特意买给他的。在床前的书桌上,有他的照片,那是青茹有一次特意为他拍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石岩一骨碌坐起,和着睡衣就要去见青茹,但是到她门口时,他立刻停住脚步。许久,他转过身,进屋穿好衣服,给青茹留了张纸条,悄悄打开门,然后回头再向青茹的房间的门深情地看一眼,依依不舍地离去。
    走到楼下,石岩站住了,回头向青茹所住的4楼窗户凝望。突然,他分明看见那窗户突然打开了,一张清秀的脸已探出来,乌黑的头发随风飘扬,青茹在望着他笑。石岩也笑了,他向她扬起手,使劲地挥了挥,然后向后退着远去了。出了小区,他抬头向东边的天空张望,朝霞灿烂,晨光洒在他身上,他把右手按在胸口,并且在心里喊着青茹的名字,他想此刻她一定能听到,蓦地,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在他的血管里奔腾起来。
    陈子默似乎对自己昨晚的表现有些悔意,他一上班就把石岩喊到面前,怪怪地说:“师弟,昨晚的事你不介意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