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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轨
每次约会,公园里一草一花都能勾起秦海丽初恋的感觉。 可是今天,这样的感觉突然莫名地变淡了。 “要是我们早几年相遇,就不会有今天的遗憾了。”秦海丽看着躺在身边的贾森,悠悠地说:“命运为什么总作弄人?” 秦海丽说的遗憾显然是针对自己的丈夫和眼前的这个男人。相见恨晚呀,她的感慨是发自内心的。 贾森叹气,望着蓝天的眼神有些痴迷:“老天弄人,世间事总是这样阴差阳错。” “假如早些年我们相遇,你会爱我吗?”秦海丽盯着贾森的眼睛。 从虚拟的网络聊天到现实世界,几个周末以来的约会都让她激动不已,看得出来,贾森是喜欢她的。秦海丽今天说这几句话,是考验他呢,还是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此刻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但她实在想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 “生活中没有假如,真的有假如的话,我会爱你到地老天荒。”贾森看着秦海丽。 “不知道我们这样的约会算不算出轨?你有没有对不起你妻子的感觉?”秦海丽的表情显得沉重。 “是呀,我妻子还蒙在鼓里呢。为了和你见面,我想出种种理由欺骗她,不瞒你说,我心里有很深的愧疚感。” 秦海丽把目光投向远处,呆呆地望着前方一座高楼尖顶上的座钟,忧郁而迷离。 一对白发老夫妇从他们身边的草地上走过,贾森慌忙坐起来。秦海丽觉得有些滑稽,这个男人以往的的幽默风趣今天已经荡然无存。 “这样的约会没有妨碍到你的家庭吧?”秦海丽想,以前的约会话题都是轻松的,今天一开始显得沉重,也好,谈点沉重的话题也许更能认清彼此。 “你有没有想过离婚?” 贾森的话问得太突然,秦海丽有些慌:“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你不知道,我丈夫虽然是个工作狂,也有过错,但他毕竟是爱我的。” “是呀,你得对得起他,做人要讲原则。” 这话正好说到秦海丽的心坎上:“说真的,我心里也很难受。你也许不知道,每次约会回到家,见到我丈夫,我的心别提有多慌乱了,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他越是对我好,我越发愧疚得慌。” 贾森深深叹口气。 “我的话不会伤着你吧?” 贾森摇头,沉思一会说:“我想给我妻子打个电话,你不介意吧?” 秦海丽看着贾森走到树阴下,他打电话的深情很专注。她禁不住脸红了,虽说她爱自己的丈夫,但每次约会,她的手机总是关机。她想,贾森会不会把他们的约会告诉他的妻子呢?想到这里,她悄悄地从包理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刚开机,她收到丈夫一条短信:“亲爱的,我的工作忙完了,要是今天你不加班多好,我一定陪你去体育馆打网球。我知道,你最喜欢打网球了。” 秦海丽呆看着短信,眼泪有些湿润。 “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贾森打完电话回到秦海丽身边,慌忙掏出纸巾帮她擦眼泪。 “我自己来。”秦海丽说:“我想回家了。” 贾森说:“我、我不该给老婆打电话。” 秦海丽摇头:“你没做错什么。”她很想把丈夫的短信给贾森看。 在市体育馆的网球场上,秦海丽和丈夫幸福地打着网球。 一局结束,趁丈夫上厕所之机,秦海丽给贾森发短信:“谢谢你带给我的那些快乐时光。今后,让我们彼此平静地生活吧,希望你将我忘记。” 贾森很快回了短信:“其实,我并不像你想象得那么高尚,原本,我是想报复我妻子的出轨才与你交往的。通过几次约会,我发现我爱上你了,但是,爱一个人就应该让他幸福,而你有一个爱你的丈夫,我不能破坏你的幸福。再者,我妻子也是个好女人,她只是一时失足,自从认识你,我已经从心底原谅她了。最后,我也该说再见了。” 后来,他们再没有见面。秦海丽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和贾森约会的情景,梦中,贾森还吻了她。梦醒,她好想把自己和贾森约会的事告诉丈夫,但是,她究竟鼓不起勇气。 就算是一次精神出轨吧,但自己是清白的。秦海丽想,丈夫此前背着她经历过一段情事,尽管他后来如实告诉了她,她也原谅了他,可是心中那丝阴影总也时常让她耿耿于怀。 假如告诉丈夫约会的事会是怎样的结果,秦海丽实在不敢往下想。爱情有时是经不起考验的,她要将这个秘密永远浸泡在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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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情调 生活中有一类人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他们有时候连自己需要什么也搞不明白。 紫霞就是这样的人。 最近,紫霞突然觉得丈夫没有以前那么有情调了,思来想去,就是找不到答案。一句话,日子平淡得令她烦恼透顶。 烦!烦!!烦!!! 难道婚姻与家庭的实质就是平平淡淡?不。她得找点借口,哪怕给生活制造点小波澜也好。制造点什么呢?跟丈夫斗嘴皮,吵架,发脾气,这些她都尝试过,可不管用。丈夫并不介意她无端的“挑衅”,而且还像婚前一样迁就她的任性,关心也是一如既往。感动,满足,可是,唉……问题是生活总是波澜不惊,她实在受不了了。 紫霞太需要给生活制造点情调了。 以前,紫霞看不起单位里那些粗俗的男同事,觉得他们无法和丈夫比,丈夫才华出众,举止风雅,她才懒得跟那些人交往呢。自从厌倦了家庭里平淡的生活以来,她忽然觉得跟身边的男同事聊天、开玩笑也很有情调了。那些男同事,有时候把玩笑开得很低俗,她也不再脸红,甚至一些黄段子对她来说也成为调节平淡生活的一味好调料。 单位里有个能说会道的男同事最能说黄段子。紫霞现在不但不反感,反而时常逗他神聊,她还认为丈夫要是有男同事一半本事,生活也不至于如此平淡无奇了。男同事竟与她有同感,常常抱怨他妻子太贤淑,不懂生活情调,把日子搞得平淡如水。发展到后来,他越发胆子大起来,有时候还用色迷迷的眼睛挑逗她,说她是他真正的知音。再后来,他竟然发展到死气白赖的地步,多次邀请她一块去跳舞。架不住他几次三番的好言相劝,她终于在周末这天下班时答应了他的邀请。 舞厅定在金狐狸歌舞厅。男同事一再强调,那里有当今最流行的西洋音乐,是个享受高雅情调的好去处。 下班后,紫霞匆匆往家赶。回到家,简单第做好晚饭,急急地拨拉几口,她便进了卧室打晚妆。 丈夫见她行色匆匆,走过来关心地问:“吃那么点哪行,是不是有急事?” 紫霞纹好眉才说:“我今天心情好,吃得少也不觉饿。” “近来你心情总不见好,今天这样开心,一定有什么好事吧?” “是呀,今晚单位有舞会,好久没跳舞了,出去透透气。” “我今晚不忙,我陪你去。” 紫霞看着丈夫一双宽厚的眼睛,脸红了:“单位不允许带家属。” “那舞会几点结束,到时候我去接你。” 站在镜子前自我欣赏一会,很满意地专了个圈,紫霞说:“不用你接。你在家看书,我11点准时回来。” 外面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要下雨了,舞会不重要就别去了,以后我陪你去吧。” “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干打雷不下雨。”紫霞拿起包就往外走。 赶到金狐狸歌舞厅的时候,紫霞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邀请她跳舞的男同事身边还有个女人。男同事看见并不打招呼,跟白天在单位千方百计讨好她的情态完全不是一回事。 坐在男同事身边的女人一等紫霞走近,立刻站起来,上下打量她片刻,鼻子里清楚地发出一声冷亨:“哟,敢情你就是我老公邀请的舞伴吧?亨,模样倒是挺周正,没想到人却是从肠子里爬出来的。” 她只觉得头嗡地一声,差点跌坐地上。 原来这女人是男同事的妻子。而事实并非他所言,紫霞从他妻子的开场白判断,这女人并不像他说的那样贤淑。 女人仍旧不依不饶:“演戏给谁看呀。明明想勾引人家老公,却要装作正儿八经的样子,我都不敢想,世界上竟然有不知道廉耻二字的女人,要是我哪,不去上吊也会一头撞死。” 紫霞的眼泪哗哗地淌了下来。 女人看来兴致很高,挖苦仍她不留余地。 她实在忍无可忍,扬起手想给对方一记耳光。可是理智告诉她,她的确没有打人的理由,人家骂得没错,她挨骂是自作自受。 到家的时候,紫霞已经淋成了落汤鸡。 丈夫见她一脸懊悔的样子,歉意地说:“我刚才给你送伞,可到你单位一打听,人家说没有舞会,我想你一定是心情不好上朋友家了……” 不等丈夫说完,她一头扑进丈夫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 其实,平淡的生活里并不缺少情调,关键是如何发现并感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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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蓝天 应聘进沿海S地一家不锈钢制品厂那天,我激动地流下了眼泪,两个月的求职生涯总算结束了。虽说我应聘的职位是车间主管,但是正式上班时,厂长却说:“你先到流水线上干一段时间,因为你虽是大学生,但你没有管理企业的经验,我们不可能立即对你委以要职——你有意见吗?”对于这样的结果,我还能说什么? 3个月过去了,我对枯燥的流水线作业失去了耐性,我不想像身边那些只有初中文化的打工仔、打工妹一样做简单的工作,我要用智慧为自己创造一种全新的生活。酝酿了几天,我将一份自荐书递到了厂长手上。厂长看过,问:“你认为你能胜任吗?” 我一时紧张起来,这倒不是因为厂长的眼光里包含着轻蔑,而是我自己首先“矮”了半截。“你想当车间主管,就这样的形象怎么管理员工?年轻人,去车间干活吧?”厂长冷冷地说。走出厂长办公室,委屈、羞愧一股脑向我袭来。 回到车间,我无心干活,看着周围的打工仔、打工妹机械地在流水线上忙碌,我又一次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不是我的位置,我不能让青春白白浪费在流水线上。那天下午,我只组装了15件成品。 准备了一星期,将坍塌的“野心”重新垒起,我再次走进厂长办公室。厂长见了我,眼里立刻射出一丝冷光,我知道上次没给他留下好印象,他当然有理由小觑我。我强迫自己镇定,但心还是咚咚地跳个不停。“厂长,我认为我一定能够做好,请给我一次机会。”我再次递上自己呕心历血拟就的自荐书,同时把想表达的内容发挥到最佳水平。 厂长仔细打量我,像黑夜中的旅者发现了火光一样,我被盯得脸上火辣辣的。“你比上次有进步,只是脸皮还是太薄,这样吧,你先从班组长做起,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次日,我换上管理人员的服装走进车间。底气也增添了不少。 一天加夜班,午夜时分,我见很多员工支撑不住了,就到厂长办公室请示处理办法。厂长此时正躺在老板椅上梦周公,我不好叫醒他,急得直搓手。没想到厂长突然睁开眼睛冲我吼:“什么事,站在这里准备领奖金吗?”我说:“员工实在撑不住了,让他们回去休息吧,这样硬撑着不会提高效率的。”厂长站起身,一拍桌子,说:“说得轻松,货不能按时赶不出来,你能负起这个责任吗?我提醒你,对待那些打工仔、打工妹,你越是宽容,他们越是偷懒,这里向来不讲同情二字。” 车间里,只听见电风扇在嗡嗡作响,许多员工趴在工作台上打盹儿。我很想拍桌子震醒他们,但是,我没有这样做,可我诚心地相劝竟引发了员工们的肆无忌惮,整条流水线很快就停止了运转,一颗颗脑袋无所谓似地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我慌了神,如果我这个组不能跟其他组保持同步,那么整个车间就要停工待料,这样下去的结果可想而知。“起来,起来干活……”我推醒这个,又推醒那个,但是这个刚醒,那个又睡了过去。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收场。 厂长来了,他狠很地瞪了我一眼,随即对睡觉的员工大吼:“都他妈的给坐起来,还想不想在我这里做事,不想干的马上滚蛋……”员工们一个个胆战心惊地忙碌开了。 出乎意料地是我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厂长还向我面授机宜:“对待下属要放下善心,你不冷酷,事情做不好,威信也永远树立不起来,这样你就别想有出头之日。” 我望着厂长冰冷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晚上,我无法入眠,眼前总晃动着厂长那双冷酷的眼睛。我想,假如有一天我也变得冷酷无情……哦,太可怕了,我不敢往下想。一直到后半夜,我才整理好思绪,我不想成为冷酷的人,我心中有一片蓝天,我不能让这片蓝天上布满乌云,为了守护住这片蓝天,我宁愿放弃这里为我的出人头地提供的所谓舞台。 第二天一上班,我向厂长道别。厂长愣了:“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辞职?”我说:“这里不适合我。”“不适合?”厂长惊诧地说:“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有意培养你吗?”我淡然地笑了。 算起来,我在这家厂里呆了整整20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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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平衡 没想到会在游泳池里遇见昔日的同学赖大德。 几年不见,赖大德的一身赘肉把冷云岳高兴坏了。而赖大德那个夸张地凸起的大肚子,那一摇一晃的企鹅步,更让冷云岳感叹造物主真是公平,厚此不薄彼啊。哼哼,你姓赖的有钱有地位有怎样,身体垮了,有钱顶个屁用,还能享受到多少人生乐趣?冷云岳按捺不住在心里窃喜,眯缝着眼睛看着那只企鹅慢慢地挪向泳池。 周末的下午,泳池里到处是人,赖大德不可能一进来就看见泳池里的冷云岳。他像做贼一样,慌里慌张地抱着肚子,笨拙地跳进泳池。 潜伏在深水区一个角落的冷云岳,眼睛一直盯着赖大德的一举一动。 在水里的赖大德同样显得笨拙不堪。游泳只会狗刨一种姿势,从浅水区到深水区,100米竟然游不到大半就靠了岸,双手把住池沿,吊着身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狗熊!”冷云岳想,别看你姓赖的在同学圈里风光,在社会上名声大噪,可是在这小小泳池里,你连狗熊都不如。今天,我冷云岳倒要会会你这只狗熊,非让你风光扫地不可。 一阵龙腾虎跃,弄潮儿冷云岳很快出现在赖大德面前。 “老同学,今天也有闲情逸致赖游泳啊。”冷云岳给赖大德的表情是自然的欣喜。像是他乡遇故交。 “哦,冷云岳,当年的大学才子,幸会幸会。” 听到“大学才子”四个字,冷云岳顿时感到脸上有点发烫。当年在大学里,他是班上第一大才子,前途最光明,可如今却连个小小科长也没混到,而眼前这个成绩一踏糊涂的赖大德,大学都没有读完,现在却成了人见人敬的私营企业家,名声早已在社会上流传开来。 “什么大才子,别提了,还是做企业家风光哟。”冷云岳作豪爽状地抱了抱拳,身体在水中平稳而自如,目的就是向赖大德展露自己高超的泳技。 “好羡慕你呀,游泳都成了精了,甘拜下风。”赖大德笑。 “有什么泳,又不能当钱使,还是做企业家风光呀。” “话可不能这样说,我要是有你这样棒的身体,宁愿做穷光蛋也值。” 赖大德也许是在开玩笑,但冷云岳可不这样认为。穷光蛋,这三个字阴意是不是在嘲笑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有钱没有地位谁瞧得起?可见自己在他眼里是多么一文不值。哼,有什么呀,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以你赖总的身价,赖这样没有品位的泳池可是掉价呀。”冷云岳一副期待对方难堪的脸色。 “步至于吧。这么多年,我有空都在大众泳池里锻炼,这样好的泳池,我当年没有事业的时候想都不敢想。那时候我多么羡慕你呀,成绩出众,许多女同学都喜欢,我那里能跟你比,要不是早点离开学校闯荡社会,也许现在连这样的泳池也赖不起呢。” 冷云岳不自在地笑:“你们富人都这德行,总喜欢谈自己过去的不幸。” 赖大德看来已经吃不消了,他一个仰翻跃入水里中,白花花的肚皮露出水面,仰泳不成反而沉入水里,竟咕咚咚地呛了几口水。 冷云岳为了显示自己的友好,连忙跃过去托了赖大德一把。待赖大德恢复了狗刨的姿势,冷云岳皮笑肉不笑地说:“赖总,整天忙着赚钱把身体搞得这样糟,小心吃不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 是啊,有些人总眼红富人的风光,他们哪里知道富人背后的艰辛,仇富心态扭曲了多少灵魂呀。” “可是很多富人都是为富不仁,老百姓对之恨之入骨,这能怪谁呢?” 赖大得哈哈大笑:“不是我说话刻薄,你永远做不了老板的……不聊了,我得去谈个合作项目,有时间,我把昔日的同学召集起来,上市里最高档的酒店聚聚,你到时候可要赏光哟。” “一定一定。赖总给面子,我能不接受么。” 赖大德爬出泳池,捂着肚子,迈着企鹅步向外挪。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一眼泳池里一直盯他的冷云岳,目光里充满嘲笑。 冷云岳看着赖大德捂着肚子做贼一样走出去,禁不住笑出声来。 当年,赖大德在冷云岳眼里一直都是毫无希望的小瘪三。如今,这个昔日一文不名的人虽然超越了自己,但是他的丑态却暴露在他的眼底,有钱有地位谁眼红,充其量只是个爆发户罢了。 至此,冷云岳的心理才算平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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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
张老师教我们《报纸编辑学》。这门课对他来讲算是小菜一碟,因为他第一天上课自我介绍时说过,他曾经在广州某大报当过编辑。事实上,他上课从不看课本,一开口便是口若悬河,字字珠玑。就凭这一点,我们私下拿他跟某个教授做比较,最后得出一致的结论:张老师比某某某教授渊博,他肯定是未来的教授。 衣着朴素、气质不凡的张老师成了我们崇拜的偶像。时间一长,我还发现,不少女生喜欢向他请教问题,比如新闻采访秘诀、写作技巧等等。张老师总是不厌其烦,有问必答。每每这时候,我也凑过去听,我发现他在女生面前有点拘束,有时候甚至还会脸红。我想,张老师毕竟还是学生(新闻系在读研究生),经验不够吧。 一个月过去了,我们和张老师很熟悉了。这天课间休息时,张老师走到我身边,我偷偷打量他,这才发现他眼角已经爬上了皱纹,看来,张老师已经不年轻了。我又想,听说读研究生每年要1万多元学费,张老师能读研,肯定不容易。张老师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我紧张起来,不敢看他。张老师站再我身边,背着手,用目光环视着全班。不一会,他向讲台走去,我这才抬头,我发现他的皮鞋后跟磨损很严重,如果把这对皮鞋放在一起,绝对会朝两个相反方向倒去。我为我的这个发现激动不已,张老师多么平凡,又是多么伟大! 我的一篇散文被《散文选刊》转载了,那天,我带样刊到课堂,打算给张老师看。其实,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想,张老师看了我的文章,一定当着全班60多个同学的面表扬我一番,那该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 可惜,我的愿望没有实现。因为那天张老师连着讲了两堂课,下课后就骑着自行车走了。原来,他要赶去听文化与传播学院唯一的博士导师曾剑雄老师的课。 第二天课间,有一个女生提出要拜读张老师的大作。张老师先是笑而不答,但这女生不肯罢休,他才摇头说很遗憾,他只是以前发表了一些东西,这几年考研、读研实在太忙,几乎挂笔了。这女生又说要拜读他以前的作品。这下,张老师的脸红了,他抬头看一下楼板,像思考,又像在回忆,好一会,他望一眼这女生,说:“不好意思,我那些作品去年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张老师今天的表现十分失望。像张老师这样渊博的人,不可能没有大作问世,更不可以用这种低劣的骗术欺骗热爱他的学生。我瞅着躺在抽屉里的《散文选刊》,终于,我决定了,我不想听张老师的赞美之辞。 下课了,有些同学提出质疑,说张老师肯定没有发表过作品,至少没有有分量的作品。又有一些同学表示反对,说张老师那么渊博,没有发表作品站不住理由。两派力量势均力敌,各不相让,争吵愈演愈烈。我在一边望着这群亢奋的“老鼠”,忽然想起了张老师那双严重磨损的黑皮鞋。 期末考试成绩公布了,我们的《报纸编辑学》在各科目中算是拔了头筹。有人提出请张老师吃饭以表感谢,但更多的人当即反对,理由是张老师那样正派,肯定不赞成搞这一套。打算请客的人觉得言之在理,都挺不好意思了。 第二学期,当我们知道张老师已经不代课的消息的时候,很多人难过地说:“可惜哦,遗憾呀,我们失去了一个渊博的大哥啊!” 一天夜里,睡我上铺的兄弟古立杰说了一件令我们震惊的事。这怎么可能呢?张老师怎么会追求他的学生呢?古立杰这小子是不是精神错乱,竟然编造出如此恶毒的谣言?! “千真万确!”古立杰信誓旦旦地说,“是孙艳丽亲口告诉我的。孙艳丽说,张老师2月14日情人节那天晚上打电话给她,她在图书馆走廊见到张老师的时候,他手里握着一束玫瑰,她不等张老师把花递上来,就哭着跑回了宿舍。” 听了古立杰的话,我们一屋子人都哑然了。 从这晚开始,张老师留在我们心中的高大形象像随风飘散的气球一样很快破灭了。 一天黄昏,我在校园里看见张老师和一个女孩走再一起。我想,张老师应该有女朋友了。我看见张老师的女朋友模样很像我们的“班花”孙艳丽。我还看见,张老师和他的女朋友走到一片树阴下的时候,他伸出一条胳臂,搂住了女朋友的腰。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再次浮现张老师那双严重磨损的黑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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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小林下海发财后,在城里买房娶妻,成了令人羡慕的大款。那年,他抽空回了一趟老家,欲接老父进城享清福,可老父说什么也不肯,老父舍不下那二亩地。 端午将至,小林接到老父的信,老父在信上责怪小林几年了也不回趟家,说如果再不回来,怕是见不到他一把老骨头了。小林读完信,当天就和妻儿赶回老家。 走进老家大院,见老父颤巍巍地站在门口,手拄拐杖正欲下台阶,小林连忙跑上前扶老父。老父走下台阶,咳嗽一阵,站稳当了,然后用欣慰的目光看着儿子一家。“爸——”小林叫一声。霎时,老父眼里滚下几滴浊泪。 “爸爸,妈妈,你们看这个白胡子老头多么像我们语文课本上画的圣诞老人呀。”站在小林身后的儿子大声嚷。 小林瞪着儿子说:“特特,快叫爷爷。” 儿子歪着脑袋扮鬼脸。 “叫爷爷!”小林火了。 这时,妻子用责怪的眼睛看着小林,说:“凶什么呀凶,吓着了孩子怎么办?孩子现在正是长智慧的年龄,你把他吓坏了,将来傻了可怎么是好。” 特特走到爷爷面前,伸出小手,说:“喂,圣诞老人,你今天送我什么礼物?快拿来给我看看。” 小林一把拽住儿子一只胳臂,由于用力过猛,儿子被拽倒在地上,儿子捂着眼睛、蹬着小腿呜呜地哭起来。妻子生气地说:“你发神经啦,特特又没见过你爸,这能怪他?”小林看老父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老父背过身。不住地咳嗽。特特哭得越来越响。小林急得直搓手。 还是妻子有办法,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小林,小声说:“把这钱给你爸,让他给特特,特特准不哭。”小林接过钞票,递给老父,小声说:“爸,你用这钱哄哄特特吧。” 老父没有接钞票,眼皮慢慢垂下去,颤巍巍向台阶上挪去…… “爸……”小林木然喊。 妻子瞪着困惑的眼睛…… 特特的哭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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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妈妈
明天让魏一凡带女儿去学校开家长会吧,犹豫了几天,丁蕾终于下定决心,只有他带女儿去她才能放心。 “苗苗,明天爸爸要回来了,爸爸带你去学校开家长会,让那些说嘲笑你没爸爸的同学都变成哑巴。”吃过晚饭,丁蕾微笑地对正在写作业的女儿说,“以后,看谁还敢说苗苗没有爸爸。” “爸爸明天真的会回来吗?妈妈不是说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时间回家吗?” 每次,苗苗问起爸爸,丁蕾总编这样的谎言,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没有时间回家。苗苗有时对妈妈这样的回答很不耐烦,有几回竟说妈妈是骗子,看来女儿已经懂事了,谎言有时很难哄住她了。 受一个女孩租男朋友回家过年的新闻的启发,丁蕾决定给女儿租个临时爸爸来满足她的愿望,这样女儿就不会被同学嘲笑她是没有爸爸的孩子而自卑了。 “爸爸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