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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老看新爸爸新妈妈们的育儿心经,忽然惦记起闵行区那个尚未谋面的难产儿。
说她是难产儿,一点不假。要从妈妈肚里出来时,她正好倒了个儿,一只脚先蹬出来,把她妈妈吓得够呛。一个外地来沪的年轻产妇就这么独自待在家里,幸好附近邻居听到动静赶来帮忙,七手八脚把她送到附近医院抢救。
我赶到医院时,小家伙已经出来了。母女平安。但由于产妇是房东和2位社区综合协管员送来的,没有亲属为她办理住院手续,产妇和孩子还待在产房里出不来。找医院的目击者了解情况,几位大妈都说当时那情景可险呢。小家伙的一只脚已经露出到脚踝处,而且开始变紫。产妇躺在平板床上,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大妈们感叹着,给我又介绍了一个特殊情况:听说产妇年纪很轻,老公好像跑了,至今没到过医院。抢救的钱都是房东先帮垫着的。我一听,感到事态严重,赶紧跟医生和护士求证,没想到她们也反映产妇的丈夫至今没露面,希望媒体帮忙呼吁一下。
见不到产妇和婴儿,送产妇来的人又全都走了。我一个劲又是打电话又是问人,好不容易打听到产妇上出租车的位置,猜想她家可能就在附近。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保安告诉我,产妇当时就在离巷口不远的地方上车,但他听说产妇的丈夫已赶去医院,不存在不管产妇的问题。我很纳闷,我不刚从医院赶过来吗,怎么就没碰上这位粗心的父亲呢?这时正好女房东走过来,她也跟我说孩子爸爸已赶到医院,但不是她送产妇过去的。
我一时被弄糊涂了。难道我和孩子的爸爸竟然擦肩而过?找附近邻居采访了当时救人的情况,我又马不停蹄回到医院。跟护士一打听,说孩子的爸爸还是没有出现。我更急了,护士台和产房门口反复地问医生和护士,没人知道孩子的爸爸在哪。
我有些恼了,觉得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可以这样抛妻弃女,站在产房大喊一句:“××的家属在哪里!”没想到站在一旁的一个小姑娘怯怯地走过来,说××是她的大嫂。我像遇到救星,忙领着小姑娘聊起来。
原来,孩子爸爸当天早上已经看见妻子羊水破了,但苦于家里没钱送妻子上医院,以为妻子还没那么快生下孩子,出门找朋友借钱,只留下妻子一个人。回家后,他得知妻子难产被送进医院,接着就赶到医院办手续。小姑娘手里提的满满一包东西,是孩子爸爸一个月前准备的婴儿用品。
小姑娘还说,知道大嫂要生孩子,她和哥哥一早就到处去筹钱,一天都没吃过饭。这时我也突然感到饥肠辘辘,这才想起已经是下午4点多,而自己连早饭都没吃。翻了翻钱包,正巧那天一分钱也没有。可能是饿过头了,想想肚子也不是特别难受,我就和小姑娘边聊天边等她哥。
终于见到孩子爸爸。我先没出声,站在一旁看他的反应。孩子爸爸看起来很着急,不停地向医生打听妻女的消息,随后又吩咐妹妹帮忙看好东西,又是跑去补手续,又是去替妻女买食品。我问他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吗?他回了我一句,暂时还不知道,但是男是女都不重要,关键是他们现在都平安了。看得出,他将来会是个很疼妻女的男人。
采访至此,原先的奔波和等待都烟消云散,因为我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要她的。虽然她的出生过程很惊险,但我能够肯定,她有一个虽然贫穷但很爱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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