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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教师,却在教师节这天收到一份特别的礼物。
2007年9月10日16点52分,一条短信在我未觉察时悄悄降临。短信内容是,“小覃:林哥今天上午正式结婚了。其中有你的帮助,不知你是否吃到喜糖?”
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红娘。发短信的林哥,是我曾经的一个采访对象。那时我还在写晨报慈善的报道。
当年得知林哥的情况,我第一反应是没有主意,不知能从哪个角度来表现他的不一般。摸索着找到他那位于老弄堂里的房子。林哥给我的第一印象很憨厚。他的母亲因病不能自理,这个汉子只身挑起照顾母亲的重担,24小时不间断守护着母亲,至今单身。
谈起照顾母亲的辛酸,林哥很谦虚,说都是他应该做的。我希望他具体举些例子,他都回忆得很简单。我感觉这次采访似乎打不开他的话匣。
然而言谈中,他常挂在嘴边的一个名字引起我的注意。那是一部正在热播的电视连续剧,名叫《守望幸福》。林哥说他以前已经看过两遍,现在其它频道又在热播。虽然他的视力几乎不能看清电视剧里情景,他还是忍不住再重看。每到动情处,他都热泪盈眶。经他解释,我才知道那是中国第一部全面反映有关患有老年痴呆症病人的家庭生活的电视剧。连电视剧改编自翟恩猛的长篇小说《疯祭》,以及扮演老妈妈的著名女艺术家叫鲁园,林哥都一清二楚。
林哥说,故事似乎就在讲述自己的生活。这句话启发了我。我当即决定用电视剧的情节来引出林哥的现实生活。然而我没看过小说《疯祭》,对电视剧也一无所知。幸亏林哥对剧情已非常熟悉,我选择了一些最为相近的情景,结束了采访。
离截稿还有一段时间,为避免报道出错,我决定自己再找这个文学里的故事读读。在上海书城南东店,我很快找到《疯祭》。经过一整晚的快速阅读,我发现这种囫囵吞枣、且带着极强目的性的阅读,没能让我融入那种环境氛围。我又改看电视连续剧。电视机被我霸占了整整2天。然而电视剧每天最多也就连播3集。2天里我只熟悉了剧中人物,对剧情和细节还是不能完全了解。再这样体验下去,就算过了截稿时间,电视剧也不能加速为我播映。
我决定放弃了。我反问自己,我能体验出什么呢?不经历那段日子,不是事件当事人,就算我通读整本小说,看上十遍电视剧,我能有林哥那种感受吗?重温采访林哥的点点滴滴,我沉浸在林哥和他的电视剧里。稿子很快写出来。很快见报了。
林哥告诉我,那天他买了好几份晨报作收藏。他说我的文章写得很好,连他都很感动。我不知该怎么向他解释,其实接触他以来,一直是他的孝心感动着我。
不久,林哥发来消息,说他得到政府补贴,经济缓解很多。好几次我看到他来报社给其他人捐款。我说他的经济刚刚改善,要保重身体,照顾好老母亲。他笑着说温饱没问题,母亲身体也还行,希望能回报社会。
后来,我调到热线部工作。在晨报慈善版,我又看到有关他的新闻——在好心人的帮助下,他的眼睛经过手术治疗,视力有所改善。再后来,在他发给我的短信中,他说他快要结婚了。再再后来,我吃到了他的喜糖。
今天,我给他回了短信。祝他和嫂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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