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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家看电视,四川地震的伤亡消息不断滚动出来。我的心情开始变得沉重,很担心被埋在废墟里受灾者的安全,希望这次灾害的伤亡能降到最低点。
下午发生地震时,我的木知木觉显然影响了我的判断。午饭后我一直忙着数据的统计工作,被一大堆形容词占据了眼睛和大脑。刚开始觉得头晕时,我以为是自己工作时间太久了,站起来走了两步,还是不自觉地回到位置上,想把手上那厚厚一叠数据全部统计完。
没多久,我感觉头越来越晕,甚至有些想呕吐了。难道我得了什么急症?从来没有头晕得那么难受的感觉,我想象自己要摔倒在地了。低下头想趴在办公桌上休息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明显地晃动起来。天哪!这是一种什么急症啊?我的整个身体居然都震动起来。
此刻,一旁的W同学大叫:“头好晕啊!地震了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肯定是特大新闻,不知道领导们知道吗?逃生到外面的人会怎么样?”
“金茂可能比我们这里摇得还要厉害吧?”
“这个时候不能乘电梯,只能从消防通道逃生。”
……
一时间,附近的同事议论纷纷。
有些部门领导散会后直接把留在办公室的同事组织撤离。我和几个同事则表态不离开。没有太多的理由,只觉得办公楼周边高楼林立,我想不到有什么可去之处。真要再有震感,我就近躲在办公桌下或者厕所里。
没有了撤离的念头,我开始拨打男朋友的手机,告诉他注意安全。手机没拨通,我改打家里电话,暂住在家里的叔叔接了电话,说他刚在小区健身区锻炼,感觉到有震感,但以为是地铁经过造成的,还纳闷为什么平时在那感觉不到地铁经过呢。提醒他注意安全后,我又打了男朋友的手机。这回手机打通了,他说正在静安区朋友处,没有感觉到地震。我还是提醒他要注意安全。
平时说话很罗嗦的我,打这两通电话只花了很少时间,现在也说不上什么原因。做完这一切后,我的心情放松了很多。说实话,我之前也是尽量想通知在上海的亲人注意安全,别的什么也没想。
这时,有同事在旁边喊:“怎么接线员都不见了?”我这才意识到,离我不远的热线区,电话声已经此起彼伏。两名离得最近的同事立即跑过去接电话,明显都是反映自己所在区域有震感。
热线铃声还在不断响起,我也赶紧跑去接电话。半个多小时里,我陆续接到来自黄埔、卢湾、虹口和静安等地的读者来电,均反映自己所在或附近高楼明显摇动,许多人员都撤离出来。个别读者还很着急,希望我们能派记者赶快到现场看看。
接线中,碰到3个与地震无关的电话。一个反映自己退票时拿到了假钞,一个想登遗失广告,一个想了解如何申报老人乘车卡。我都尽可能先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缩短通话时间,希望让更多对震感有疑问的读者能打进电话。还好这3名读者都没有异议。
在我看来,每个打进电话的读者都与我分享了对地震的感受。一定程度上,我觉得这能缓解他们的紧张感。特别是同事获知最新情况——四川成都附近发生地震,北京、上海都有震感,但目前这波震感已经过去。我们在接电话时,也及时向读者反馈这些信息。听得出,读者对我们的回答很满意,表示第二天等着看我们的报纸。有位读者还向我进一步打听,西安和湖北是否有影响——因为他的家人在那里,他打不通家里的电话。我只好解释,由于事发突然,目前我只知道上述信息。他很快表示理解。
接线员陆续回到岗位。我们这些“临时接线员”很快交接了工作。没有过多议论,大家的心都悬在了同一个地方——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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