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上树 http://community.highai.com/blogs/wangjita4861/default.aspx >> 复制网址>> 发送悄悄话
写在开头的话 | 博你一笑 | 知人知面知心 | 蹦起来跳起来 | 运动的艺术 | 网摘 | 朋友 | 写给我的 | 你想知道的我
  七月 2008 - 日志  
  那些求助者为何总带有粉笔? 2008-7-25

        路上偶遇的一些求助者为何总带有粉笔?这是一个困扰我很长一段时间的问题。

        自从进入大学,我就很少接触到粉笔。为避免教师吸入过多粉尘,学校很早就用白板和记号笔取代了黑板粉笔。我见到粉笔的机会少只有少。

奇怪的是,当我踏入工作岗位数年后,见到粉笔字的几率却在升高。这些粉笔字大多出自同一类人的手。他们大多衣着整齐,甚至还有点时髦,或蹲或坐在人群来往频繁的路上。且不说字写得是清秀可人,还是龙飞凤舞,可以肯定的是,现在这些人都讲究实用二字。以往洋洋洒洒几百字,痛陈辛酸身世的故事已不多见,言简意赅、主题鲜明的留言倒是成了主流。内容不外乎“钱包被偷,可怜几块钱买饭吃”,或者干脆来个“实在太饿了!”

我很疑惑他们的本事:可以饿着肚子蹲上一天,可以两手空空作痛苦状,却从来不会缺少一根粉笔,甚至一颗粉笔头。

最近,我发现路上遇到的几个求助者,倒是很有默契统一成:“求助**元回苏州(或者昆山)”。“价格”从原先的几元,提高到普遍的16-34元。

一次,我在东昌路地铁站口等人,远远看见有个20出头的年轻人蹲在地上。一对中年夫妇路过,停在年轻人面前低头看地上。没多久,中年女子掏出一张绿色钞票,很自然地递给年轻人,然后转身离去。中年男子可能不太支持妻子的做法,留在原地盯了一会儿年轻人,才在妻子催促下,一步三回头地走开。

年轻人拿到钱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低着头仍蹲在原地。中年夫妇可能也发现了年轻人没有走,有些争论的样子,几次回头望向年轻人。那年轻人也许被他们的目光“闪到”,开始不自然地东张西望,似乎想站起来又做不到。双方僵持了一会儿,中年夫妇终于放弃对那个年轻人的关注,头也不回地走了。年轻人又蹲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站起来,伸脚踩拖着地面,像是要抹去什么东西,然后钻进地铁站,一溜烟不见了。

我估摸着那张绿色钞票是张整的50元,好奇地跑过去研究那中年女子为何出手如此阔绰。在年轻男子原先蹲的地方,一行粉笔字已被破坏得难以辨认。我尝试着还原完整的句子,大意是求助34元回苏州。

之后有一段时间,我又陆续发现另一个年轻男子同样求助34元回苏州。我也看到过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背着书包,求助16元回昆山。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是在同一地点不同星期被我碰到。一行稚嫩的粉笔字写了又擦,擦了又写。

终于有一天,我看到一名地铁安保人员出面处理求助者的乞讨行为:告诉求助者有困难可以去救助站,并指明最近的救助站在什么地方。末了,安保人员还不忘提示他一个很让我感到满意的细节——擦掉地面那些很不和谐的粉笔字。

  作者:覃柳洁 评论(0)  阅读(99)  
  老爸聊上海 2008-7-24

        我侄女还没出生,家里就达成共识:为方便与不是同城的大嫂沟通,同时应大势所趋,全家人都要跟屋子里的第三代讲普通话。

        这个提议可难倒了我的老爸。据说他当兵时曾学过俄语,其实他连普通话都念不标准,经常被老妈传出来当笑话。老爸脸皮厚,也不在乎,于是一个个新名词被传到我耳朵里,在脑子里重新定义。

      “唧唧”,是老爸称呼他刚一岁的孙女,也就是我侄女的小名。老实说,我们对老爸这种叫法实在不能理解。明明我侄女的小名叫佳佳,八辈子也跟“唧唧”连不上号。我们反复纠正他的发音,可他就像认定了“唧唧”这个音,还乐得孙女听得懂他叫唤,每天把孙女宝贝得不得了,少不了一天三次带出去玩。

        第一次跟我来上海,爸爸又教孙女学习各种新名词。最让我惊讶的是,爸爸竟发明了“酒瓶站”这个新名词。那天,我带老爸老妈和侄女乘九号线换公交车到朱家角。爸爸对这条线路感觉特新鲜,一路上指指点点,不停教我侄女讲普通话。可能老爸已意识到他普通话的发音不足,这次乘地铁他专门学着广播里报站的声音,给“唧唧”播报路况。

“七宝站到了……下一站,酒瓶站。”老爸抱着孙女,凑在列车运行示意图前念叨着。

我正和老妈聊得热乎,突然听到老爸来了这么一句,心里咯噔一下。九号线开通后,我也是第一次乘这条路线,对各站站名不太熟悉,却从没听说过有个酒瓶站。我赶紧起身挤到老爸面前看示意图。这哪是什么酒瓶站,明明就是九亭站啊。老爸不服气,自称说的就是酒瓶站(九亭站)。我和老妈那个汗啊。估计就算我们天天跟他待一起,未必能完全理解他的自创词。也只有那暂时还不会说话的“唧唧”,才能微笑着跟他交流他所说的一切。

有时候,老爸的普通话词汇不够,各种新奇的代名词随即脱口而出。地铁站边上冒白烟的空调外机,老爸称之为“锅炉”;东方明珠在老爸嘴里变成“那三颗珠”;Crocs鞋是洞洞鞋;咖啡成烧焦的茶……

听老爸说多了,我们自然有了免疫力。就算一下子听不懂老爸的普通话,只要他稍加些许肢体语言,我们便心领神会。末了,老爸离开上海前还不忘为上海做个自我总结:人多、楼高、老外多。这么标准的表达,反而让我们有些不习惯了。

  作者:覃柳洁 评论(1)  阅读(130)  
  我离奥运纪念钞岂止是差半拍 2008-7-15

        明天(716日)起,港版的奥运纪念钞就要开始发行。而早在两三天前,香港市民早就受内地影响,拖家带口地在银行门口排起长龙。我不禁感叹,奥运纪念钞这玩意,对我而言只能说眼不见,心不痒。

央行要发行奥运纪念钞的消息传出后,我曾经心动过一次:要不要也去换一张留个纪念?奥运会毕竟是全世界瞩目的盛事,而且这次又是在中国举行。理性告诉我,我不是一个喜欢收藏,甚至可以说是不懂收藏的人,单纯一张奥运纪念钞会让我改变吗?记得小时候,我还曾经两次打开妈妈的神秘木箱,偷偷取了其中两枚纪念币去换了两张等面值的明信片。也不知道妈妈没发现或是发现了不责怪我,让我对什么收藏品或纪念品都没概念,以至于后来还一直觊觎哥哥的集邮册,想抽几张精美的邮票去寄信。幸亏这个想法最终没有付诸行动。

这次,可是中国承办的国际奥林匹克盛会啊!我心痒痒地想自己拥有一张。为了增强我兑换奥运纪念钞的决心,我特意打电话给男友:“上海准备兑换10元的奥运纪念钞了,你想要吗?”“真的吗?要一张吧。还是挺有纪念意义的。”男友很支持。“那你要去排队的哦。”虽然还不清楚何时可兑换,我对民众排长龙的情景已有充分准备。“啊!要排队的啊!那就算了。”男友泼了我冷水,还比我更快泄气。

兑换奥运纪念钞的念头很快被我忘得一干二净。直到……

晨报79日报道:银行网点半小时全部兑光,网上成交价达到500元,卢工邮市已有200-300元的期货价……心疼了一会儿,我还是没有拿出行动。紧接着,晨报710日报道:奥运纪念钞兑换乱得很——银行兑换时间像猜谜,兑换方式像偷袭、有人兑了不止一张、10元纪念钞炒到750元……我退缩了,暗自庆幸没有凑热闹去抢兑奥运纪念钞。真有轻松兑换奥运纪念钞这等好事,那还会轮到我这懒人。

第二天,兑换奥运纪念钞一事早成了我脑子里的陈年往事。没想到乘地铁时,一个陌生人的对话又勾起我的兴趣。从对话中听得出,陌生男子正给银行热线打电话,咨询兑换奥运纪念钞的情况。结果是很明确,奥运纪念钞早没了。该男子还是不依不饶:“真的没了吗?还会不会再发行?”当时我真想冲上去告诉他,报纸昨天都登了,早两天抢兑那阵势现在想来都害怕,那还轮得到今天有余钞。

就是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让我想起报纸上还登过,各地发行奥运纪念钞不是同一时间。说不定老家的银行网点还没开始发行呢,不如叫老爸老妈去探个情况。这次我是想到就行动,打电话回家,家里却没人。想着要老爸老妈大热天地去排队,我一犹豫,又把兑换奥运纪念钞的事情给忘了。

过了两天,我突然接到老家一个远房亲戚的电话,向我求助要兑换奥运纪念钞。我笑道:“上海早几天都抢完了,我还想着老家地方小,要兑换的人不多,正琢磨着让你们帮兑几张呢。”“哎,别提了。家里这边也是抢得凶啊。好多人提前一天就排在银行门口,今天开兑不到10分钟就抢完了。听说现在一张10元纪念钞都炒到1000元了。我想上海是大城市,你或许能帮上点忙。”亲戚气喘吁吁地说着,手机里还很多噪音。听得出,他还在银行碰运气。“上海是没办法了,除非有增发,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我不愿打击他,又不能不说出实情。“那我再想想办法吧。”亲戚失望地挂了电话。

我嘀咕着,幸亏我不是个收藏迷,也不靠转手倒卖找活计,说不定还给真正想要收藏它的朋友空出个名额。奥运纪念钞,错过就错过吧。这么一想,我心里更释然了。

  作者:覃柳洁 评论(0)  阅读(137)  
  火车脱轨,我却刚买了那条路线的票 2008-7-1

    来沪2个多月的叔叔要回老家了。下午,我赶在上晚班前,到北京东路的火车票售票点,给叔叔买了73日上海至玉林的K149次列车。

    回到报社,我习惯性地打开网站,一个熟悉的字眼立即映入我眼帘——玉林,生我养我的故乡。一个可能很多上海人都不知道在广西的小地方,怎么上了网站的要闻?

我打开网页。原来,就在凌晨220分左右,由广州开往重庆的1322次旅客列车行至黎(塘)湛(江)铁路广西境内米场——玉林间164公里900米处,因山体突然滑坡,造成机车及机后一至六节车厢脱轨。

怎么会那么巧?我给叔叔买的K149次列车,走的正是上海至湛江的路线。拨通叔叔的电话,叔叔也从电视新闻中得知该消息,连忙安慰我没事,等到他上车那天,铁路早抢通了。我听了也觉得在理,心里轻松了很多。

今天早上,还在睡梦中的我,隐约听到叔叔在谈论铁路脱轨的事情。我精神顿时紧张起来,忙问叔叔出了什么事。叔叔告诉我,他的大儿子看到黎湛铁路中断的消息,打电话建议他把回家的车票延后几天,被他拒绝了。看来担心这事故影响行程的,还不止我一个人。

看我睡意已无,叔叔便跟我聊起他和黎湛铁路的点点滴滴。

上世纪50年代,叔叔与母亲住在玉林的吴家寨。那时玉林人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叔叔饭后常和母亲沿铁轨附近散步。1955年,黎湛铁路正处于修建期。由于当时还没有“红毛泥”(当时玉林人对水泥的称呼),铁轨的路基靠人工挑土后抬高夯平。整条铁路修建,除了铁道工人日常作业外,每个机关部门都有一块责任地。工作人员下班后,还要到责任地里挑土筑路基。叔叔就跟着大人的脚步,一路看到黎湛铁路通车。

广西独特的地理条件,造成铁路沿线隧道多、洞多。而文地到马坡一段,又是著名的红沙土区域。附近几个乡县,原先以采沙闻名,铁路通车后,更是通过铁路运送出口的红沙土。此次事发地,就是黎湛铁路中最危险的一段。此路段短而直,上下坡度很大。在列车未革新前,该处要两部车头分别前拉后推才能通过上坡段。铁轨两边的山不算高,大约100多米,但质地松散。整座山丘大部分是沙土,很少巨石,流动性很强。叔叔判断,可能由于近期广西多雨,山体经雨水浸泡后发生滑坡,因而导致路过的列车和部分铁轨受损。

我很奇怪,既然那里的山体不稳,为什么以前没发生过类似滑坡呢?广西又不是今年才有大降雨。叔叔提醒我,靠近铁轨的山体虽经后期加固,仍存在较大坡度。他猜想此次山体滑坡可能与此有一定联系。但他毕竟不是专家,可以肯定的只是此次脱轨事故不会影响他的行程。幸运的是,事故中7名伤者病情稳定,相信经过医院救治,很快会恢复健康。

更加值得庆幸的消息是,根据新浪网的最新消息——因山体滑坡发生旅客列车脱轨事故造成中断行车32个小时的黎()()铁路,经过南宁铁路局1000多名抢险队员的日夜奋力抢修,于71日凌晨3时修复上行线通车,于711030分全线通车。

我想,相信叔叔的大儿子看到这个消息,应该也落下心中的石头,准备按时为叔叔接风就行了。

  作者:覃柳洁 评论(0)  阅读(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