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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体操单杠最后一名选手分数打出,我国小将邹凯以16.200的高分获得冠军,实现本届奥运会体操项目的完美收官。由于单杠是我国的弱项,我以前对该项目的印象并不深刻,昨天的单杠决赛却让我眼前一亮。8名运动员使出独门招数,一次次杠上飞越、翻腾、转体,高潮迭起,惊险刺激,引得场上观众和电视机前的我不断发出阵阵惊叫。
这一连串的刺激之后,我的情绪始终处在一种亢奋状态。扳手一数,原来我与竞技体操还挺有缘,小学时就是一个小小的“全能王”。不信?那就留心看看我的看家本领。
小学时,学校操场边的沙地试我们的乐园。那里不仅有双杠、单杠和沙池,还有我们最喜欢的铁杆子。
由于学校的活动场地和器材有限,每次课间休息、课间餐、早操间隙等,每个杠上都满满当当地坐着人。人一多,活动的空间就少。来晚了,我和几个喜欢爬单杠的男生可不着急。只要我们几个抓到空隙摇摇杠,杠上的人准被吓下来。当然,为了掩盖“侵略性”,我们都要在杠上转几个圈,宣布单杠是给这么用的。这种转圈也很简单,就是以腹部为轴心,团着身体不断在杠上绕圈子。
久而久之,我们几个从单纯的占位,发展到比赛,以谁转的圈数最多为赢。让位的同学也乐得有戏看,很自觉地给我们作裁判。记得有一次,我状态超好,一圈、两圈……十五圈、 十六圈……我听着数数的同学声音越来越大,心里美滋滋的。等我喘着气、晕乎乎地从杠上下来,差点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原来杠边早围满了认识或不认识的同学,齐刷刷为我数数加油。事隔多年,我已记不清当时到底翻了多少圈,但在玩单杠那群同学里我成了小名人。
在单杠上没有突破,我转战双杠。双杠的玩法有两种,一种是从横杠抓杠,双腿离地后从胸前撑起,以最先勾到对面横杠后坐起为胜者。因为大家的差距拉不开,我更乐于玩第二种比法。也就是两人分别从双杠两端撑起身体,迅速从杠边下地后跑到对方杠端。谁先摸到对方谁为胜。和我同班的“皮大王”是我的劲敌。印象中,我总共和他比过两场,第一场我输了,但第二场我就扳回来。他说跟女生比真没面子,再也不跟我比这个,要比比爬铁杆子。
铁杆子竖在学校后门边上,离单双杠不远。爬到杆顶,就是除教学楼外能到达的制高点,能看到学校围墙外的许多新鲜事。第一轮比下来,我输了一小截,因为平时玩单双杠主要用手。而我的手掌已磨出厚厚的老茧,不怕。爬铁杆子要靠脚部借力,我练得少,脚背很快磨得生疼,因此慢下来。本来我们还可以比第二场,但爬杆子太招摇,底下观战的同学又多,一下子引来几名老师,命令我们不准再攀高作危险动作。
赛场转到了我家附近的一所大学。对手变成了与我同龄的邻家男孩。他明显不是我的对手,单杠、双杠全都输了。幸运地,我们在这所大学里有了新收获——找到一间室内体操房。里面有单杠、双杠、高低杠、吊环、平衡木……,还有很多我们叫不出名字的器械。最开心的还是,这些器械下面都有软绵绵的垫子,就算我们脱手摔到地上也不会受伤。
因为第一次看到平衡木,我提议第一项就比平衡木。记忆里,那时的平衡木好高好高,而木面又好窄好窄。我们也不知道平衡木用来干什么,比的就是胆量。谁够胆徒手从平衡木的一端走到另一端后折返,谁就是赢了。我战战兢兢地走到平衡木中间,不想脚抖得厉害,赶紧折返。没想到更糟的是,同伴在我的鼓励下,走到平衡木中间就不敢动,硬是站在那里哭了。哭声惊动了门卫,把我们几个毛孩子赶了出去。我们乖乖就范,谁都清楚我们是从门上一个裂缝里钻进来的,走得不正道。
随着时间推移,我们能玩的室外单双杠长期日晒雨淋,老化得非常严重。很多杠体连接处都出现严重锈蚀。我们玩起来都有点胆战心惊。有一次,我们正比着双杠,不料一根木质横杠“啪”地断裂。我们感觉闯了大祸,整整一个月再没靠近任何器械,闲暇时只能玩玩“跳山羊”之类的小游戏。
如果不是看奥运,不是看到那么精彩的体操决赛,这些童年趣事都已经渐渐忘却。如今,这段往事留给我的最深印记,或许也只有手掌依稀能辨的淡淡茧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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