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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7月24日 - 日志  
  老爸聊上海 2008-7-24

        我侄女还没出生,家里就达成共识:为方便与不是同城的大嫂沟通,同时应大势所趋,全家人都要跟屋子里的第三代讲普通话。

        这个提议可难倒了我的老爸。据说他当兵时曾学过俄语,其实他连普通话都念不标准,经常被老妈传出来当笑话。老爸脸皮厚,也不在乎,于是一个个新名词被传到我耳朵里,在脑子里重新定义。

      “唧唧”,是老爸称呼他刚一岁的孙女,也就是我侄女的小名。老实说,我们对老爸这种叫法实在不能理解。明明我侄女的小名叫佳佳,八辈子也跟“唧唧”连不上号。我们反复纠正他的发音,可他就像认定了“唧唧”这个音,还乐得孙女听得懂他叫唤,每天把孙女宝贝得不得了,少不了一天三次带出去玩。

        第一次跟我来上海,爸爸又教孙女学习各种新名词。最让我惊讶的是,爸爸竟发明了“酒瓶站”这个新名词。那天,我带老爸老妈和侄女乘九号线换公交车到朱家角。爸爸对这条线路感觉特新鲜,一路上指指点点,不停教我侄女讲普通话。可能老爸已意识到他普通话的发音不足,这次乘地铁他专门学着广播里报站的声音,给“唧唧”播报路况。

“七宝站到了……下一站,酒瓶站。”老爸抱着孙女,凑在列车运行示意图前念叨着。

我正和老妈聊得热乎,突然听到老爸来了这么一句,心里咯噔一下。九号线开通后,我也是第一次乘这条路线,对各站站名不太熟悉,却从没听说过有个酒瓶站。我赶紧起身挤到老爸面前看示意图。这哪是什么酒瓶站,明明就是九亭站啊。老爸不服气,自称说的就是酒瓶站(九亭站)。我和老妈那个汗啊。估计就算我们天天跟他待一起,未必能完全理解他的自创词。也只有那暂时还不会说话的“唧唧”,才能微笑着跟他交流他所说的一切。

有时候,老爸的普通话词汇不够,各种新奇的代名词随即脱口而出。地铁站边上冒白烟的空调外机,老爸称之为“锅炉”;东方明珠在老爸嘴里变成“那三颗珠”;Crocs鞋是洞洞鞋;咖啡成烧焦的茶……

听老爸说多了,我们自然有了免疫力。就算一下子听不懂老爸的普通话,只要他稍加些许肢体语言,我们便心领神会。末了,老爸离开上海前还不忘为上海做个自我总结:人多、楼高、老外多。这么标准的表达,反而让我们有些不习惯了。

  作者:覃柳洁 评论(1)  阅读(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