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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教师节我都记得,可我又不愿记起。
也许是我对小学时有关教师节的记忆还有阴影,也许是我真的不懂该怎么处理人情礼仪,现在的我只希望那些困扰我多年的往事尽快随风而逝。 小学时,我做了6年的班长。也许是我比较听话,接手我们班的老师都很喜欢我,尤其是语文老师,义务开小灶给我们补作文课,总忘不了算上我一份。我很感激老师,总希望用一种最完美的方式回报他们。
由于每年的教师节与中秋节相差不远,妈妈总是让我在教师节时给老师送月饼。我却很不乐意。我眼里的老师是那么高尚、伟大,怎么能用送月饼这么物质的方式来表达对他们的感谢?
然而在那教师节送礼成风的年代,我屈从了妈妈的意见,将她早早准备好的月饼悄悄送到主科老师家。这样的秘密行动,常常让我难过好几天,总认为我把回报老师的心意玷污了。 等我升入高年级,送月饼开始受到一些老师的抵触。因为送的学生太多,老师家里的月饼多到发霉都没吃完。记不清是被老师点醒,还是自己觉悟,教师节集体送礼成了我们改革的最终方向。作为班长的我,当仁不让地成为采购小组的组长。
此后的两三年,每次快到教师节,我带着由中队长、学习委员和劳动委员组成的采购小组,频繁奔赴各商店卖场,绞尽脑汁为老师寻找合适的礼物。因为用的是全班同学交的班会费,我们送礼的原则坚持经济、实用,看起来还要有模有样。我们到批发市场挑选最便宜的成套饮水杯,讨价还价买回看起来还不错的壁画……想起这些苦差事,真感觉比考试还难。
当然,让我对教师节送礼有阴影的,还是那一次送枕头给老师做礼物。印象中好像是有老师提出的,反正都是要送礼,我们也懒得动脑筋,直接照单买了两个枕头,分别送了语文和数学老师。可是送礼后的第二天,老师告诉我,送枕头要送成双的才好。我实在弄不懂,难道送了单个枕头会有凶兆?既然老师都提出来了,我只好跟班委会成员商量,重新买了一模一样的枕头给老师凑成一套。交待班会费使用时,有同学对此曾有过一点议论,但送的毕竟是老师,大家很快也就忘了这回事。只是作为采购小组组长的我,至今仍对此事念念不忘。除了好好学习,我究竟该怎么给老师庆祝教师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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