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今天中午12点半,我从母校食堂出来,看了看天空,云层很厚呀,忽地打了一个喜悦的饱嗝。 没错。我“蹭饭”了。 这活儿,我之前也干过。那时,没人管类似行为叫做“蹭”。吃就吃吧,图个热闹,或者有种怀旧。 可现在,肉价和股价一样往上涨,在大学吃饭成一复杂事儿。不少媒体,当然我也是媒体人,硬造出一概念:“蹭饭族。”--多少有点妖魔化的意思。 为应对像我这样的“怀旧客”、“蹭饭族”,大学食堂祭出了“搭伙费”。 “买20元饭票。”我对售票处阿姨说。 阿姨嘴角向右努努,是一张告示。告示上白纸黑字通知,几百字内容,第一第二第三,转一个大圈就是说,10%的搭伙费,是要定了。 二 对此,我基本没有怨言--20元的10%是2元,问题不大。 让我难过的是,两张花花的10元人民币,换到的饭票,一点没有质感。薄薄的几张,几乎透明,小风儿一吹,就没了。 “多少年了!大学食堂还是一点市场观念都没有。”我嘀咕了一句,换成咱有些单位,整一“卡”,先是插的,后是照的,背面还做一贴牌广告,多好。 食客拿在手里,老有腔调、老有腔调。 不过,我拿这些小纸片儿去打菜、买饭、吃饭,倒是惊喜连连,有点“智力大冲浪”的意思。
三 我点了3菜个,个个有肉--搭伙费都交了,总得多沾点儿肉味。依次是三鲜儿,豆腐皮、午餐肉、青豆,红白绿间杂,胜在颜色;肉丸子一枚--为啥不叫“狮子头”呢? 搁外头餐馆,一叫“狮子头”,商品附加值“腾”得上去了。按新古典经济学的原理,商品的价格取决于生产各环节增值。 所以,叫“肉丸子”,那是替我们钱包考虑。你看,大学食堂就是好,就是好。 第三个菜,是豆腐皮塞肉。 “二两饭!”我对阿姨说。 阿姨听都没听,“嗖”地一声,拎起勺子。一道美丽的弧线后,饭盆里多了一堆饭。说不出个形状,数量反正管饱。 “5块9。”阿姨说得气宇轩昂。 “谢谢你。” 我把充满感激的眼神,和薄薄的饭票儿一起递过去。
四 这顿饭吃得很好。 因为在饭盆装饭的部分,白花花大米底下,筷子又找到了阿姨的“礼物”--青豆两颗,豆腐皮一小块。估计阿姨的勺子,先是装菜,后用来盛饭。 此时,我感动之余,竟有些后悔--为什么不点鱼呢?这样,说不定,白花花大米底下,会是:鱼目两颗,鱼皮一小块。 顾不到思前想后了。我得找地儿吃。大学食堂“蹭饭”的另一个好处是:除了解决温饱问题,还提供一定娱乐功能。 到处都挂着电视机。今天,电视机放着香港“TVB”的《杨贵妃》。我有个习惯,边吃饭得边看点东西。恰巧,电视机对面一张饭桌,一对情侣快吃完了。 我拿着饭盆就转移过去,等着。 五 温饱足,思淫欲。两人吃完,还粘乎了一阵。得赶紧让他们走,电视里“杨贵妃”快醉酒了。于是,我就假装羡慕得看着他们。 鲁迅先生在我们的教科书里,曾深刻地批判过中国的“看客文化”。我这种炽热的眼光,也得到了小两口的深刻“批判”。 “看什么看?怪伐?” 终于,小两口总算走了。我坐下,准备吃饭,一边看看“杨贵妃”。这时,正演到惠妃(一个嫉妒杨贵妃容貌地位的女人),伸出美丽的手,给杨贵妃倒茶。忽然,美丽的手指甲一番,一些药粉悄无声息地被倒进了茶杯。 “毒死你!”惠妃低沉地叫了一声。 此时,我正往嘴里塞肉丸子,下饭。听到这句话,一下全喷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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