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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和部门一同事从茂名路那家小小的汤品店出来时，我明白：最近，自己的问题出在哪儿了。
此前，一个友人翻看我写的东西，“msn”话我知：最近，你的行文节奏偏快。字句编排，太过铺陈，彷佛大家赶场年末“血拼”，有点急。
最初，我以为这是“效率”。因为平素里，吃饭，我喜欢带张报纸；购物，我愿意拿本书；剃头，我尽量半小时搞定。
这个想法，持续到上周五，喝那碗汤前。
那天值好夜班，我和部门一同事想喝碗汤，提提神。于是，两个人跑到茂名路上1家汤品店。和路上其他店比，此店店小，门面亦小，可谓“玲珑”。
进店，点汤，上汤，喝汤，结帐，走人，我原以为一切会很快。谁知，点了“炖蛇汤”，店员跑到厨房间便一声吆喝，就自管自做事，不再理会我了。
5分钟，10分钟——这一等，等得我坐立不安，忍不住抱怨：汤，能不能快一点？
“炖汤”要慢慢等，店员说。同事也说，别急，你在店里随便看看。
这一看， 倒看出门道和味道了。五脏俱全的小店里，到处摆放着药材，包括喝汤的桌子。桌面是透明玻璃，里面是当归、人参、枸杞、川贝等。 墙面贴着各种纸条，从饮食说到了做人－－“做人如喝汤，好汤贵在清，需细细品。做人又岂能混浊不清。”（大意如此）。
看到兴头上，有点意思，却又说不出所以然。这时，“蛇汤”上来了。细闻，药香肉香两全其美；再品，又清又浓但没有快餐式的味精。在我看，加入味精后，汤就浮夸了。
没白等，真是好汤。
“汤一炖是一整天。文火慢炖，花的是功夫。心急出不了好汤。喝汤也一样。”店老板说。他是个广东人。
说完，他和店员一起，把昨晚煮的普洱茶饼取出，亲手一一分清楚，好的装进袖珍口袋；不够火候的，扔了。他们时而对答、时而说笑。
汤，就在他们身后的厨房灶头上，慢慢炖着。
奇怪的是，此时，小店里，气氛一下宁静不少。汤就更好喝了，舌头体会到了中药味，精神好了不少。而我，也不如刚进店那样着急，一边看他们分茶，一边管自己喝汤。
如此场景，我忽地想起，以往有几个下午，自己曾来喝汤。当时，这几个人不忙挣钱，居然下着象棋，也不计较胜负，纯是消磨光景。“真是没效率。”我当时想。
现在，我晓得，惟在这光景和心情里，他们才炖得出好汤，我才喝得到好汤。
小店出来，我懂了：自己最近行文如“血拼”，是因为没能如“炖汤”一样，花功夫思考、斟酌想表达的内容。
陈丹青说，这个时代，“慢”是一种真正的奢侈品。我想补充，若一直想往前走，有时稍微停留，慢慢但认真地思考一下，反倒走得更快。
这道理，得自喝汤。
另，今天教练“单车”课程上了量。我汗水成河。结棍，结棍！
【2007-10-14】|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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