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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电子邮箱终于收到大夏书店华师大分店搬迁的通告。虽然它的命运似早已定下,我仍不舍。 校园本无“大夏” 1998年,我进华师大念中文系。当时,校园内专营学术、文化书籍的仅“心中书社”一家,名声能和复旦“鹿鸣书社”媲美。“心中”偏安在师大老图书馆底楼一隅,地方局促。购书客在其中腾挪挑选,虽是无碍,却也费劲。 彼时,我一个大一新生到“心中”,什么文化研究、意识形态批评,美学原理,不懂行情,感受氛围而已。 大二那年一个初冬清晨,阳光懒散。有个师哥忽然冲进我住的9舍,大嚷:学校后门有新书店开张,质量不下于“心中”。 这便是“大夏”了。“大夏”其实是华师大原名。上世纪院校大调整后,按苏联模式办学,才有了如今的名字。 生活费流向“大夏” 进了书店,好书成批,价格实惠。印象里,书店摆满文人全集,有胡适、博尔赫斯等等。 初初选购即有哈贝马斯的市民社会丛书。哈氏是法兰克福学派的血脉继承人,后到师大讲课。可惜,那时我已离校,到报社实习。 再往后,“大夏”去得频了。上好专业课去一趟,问问有啥新书到了;晚上谈好恋爱去一趟,看看有啥老书被卖掉了。亦渐渐晓得“窍门”——书店还处理一批三联书店、中华书局的书。这些出版社的书,一般打折顶多“八五”,“大夏”里能拿到六七折。 那段时间,家里给的生活费和打工所得,一大半流向“大夏”和“心中”,往往是钞票到手,书店里走,搬一堆书回来。 大三了,我有资格“教训”学妹、学弟。第一件事就是: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师大最好的两家书店。
年华已随“大夏”去 毕业工作,“大夏”去得少了。 上半年母校,“大夏”不在原地。遍问不到,扫兴而走。没想到,在枣阳路上就像遇到旧情人似地,又碰到了——在华师大后门,一家“桂林米粉”店旁,很落寞。 “一本书的价格,还不如一碗米粉。”书店老板说。这个老板其实不老,是华师大研究生毕业,凭热情办书店。 而现实的回报是残酷的。我晓得,研究生的说法不符合现在提倡的市场经济。可我不想阻止他抱怨,权当是一种发泄好了。那天,我买了一本三联的《现代建筑》,80元。 最后一次在华师大逛“大夏”,学生刚放暑期。正是大夏将至,“大夏”书店却门口冷落。即使是新书架上,亦是品种稀少。我买了一套古罗马文化丛书,100多元,捧着,匆匆忙忙离开。 “房租太贵了。”临走前,老板说,实在不行,就搬吧。 现在,果然搬了。我想,这不是一语成谶,而是一种必然。当然,随斯人“大夏”而去的,则是我在华师大的年华。 另,今天教练夸了,最近我练得不错,长肌肉了。同志还需努力。
【2007-10-21】|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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