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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初，它们见证家族兴旺，叶落归根；现在，它们门口芳草凄凄，瘦竹成林。
这些藏身于广东开平乡间的1833座碉楼，是华侨文化一个“沉默的证人”。今年6月28日，它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是我国第35处。
“十一”，我走近它们。
一波三折 抵达开平
开平！开平！
提到这个隶属广东江门的县级市，我有点“high”－－此前查资料，1883座“碉楼”，建筑极富特色，哥特式、罗马式、拜占庭式、中西混搭等等。
更吸引人的是一连串问题：它们为何被建，如何被建？怎么会在开平，而非其它地方？
但旅途的开始，远非提问那样符合逻辑。饱满的情绪持续到下午1点50分，坐上飞机，扣上安全带。然后，“空中管制，起飞推迟”的消息传来。我差点晕过去。
一管制就是2小时。
下飞机，做小巴到深圳罗湖长途车总站是晚间7点多，肚子饿透了。尽管总站饭店的潮州砂锅热粥有点凉，菜脯煎蛋有点盐过量，我仍吃得闹猛。车站饭店里闹哄哄－－各种面孔，各种方言，点菜、烧菜、上菜、吃菜，都是一阵风。有趣极了。
7点45分，我跳上去开平的车。深圳到开平，3个半小时路程，想到一路高速－－情不自禁又“high”了哈。
好事多磨。走到一半，载我的车在高速上，突然慢如蜗牛行－－前方遭遇车祸。期间，我打电话给宾馆，要求找一个开平本地人，做向导。
到开平住下，已是深夜11点多。所幸，向导落实了。
碉楼前传，名唤“迎龙”
第二天一早，麦向导带着一辆摩托车，两个头盔，站在了我面前。32岁的他，金牛座人士。此前10年，在开平一银行坐办公室。“待腻了，跑出来，搞旅游。”他说。时机选得不错，麦向导创业离碉楼申遗成功，不到半年。
“先去哪里？”
“迎龙楼，开平最早的一座碉楼。”
彼时，开平有风，天气渐阴。坐上摩托，驶上325国道，不过几分钟，左手一侧就是碉楼一座，远望色呈暗青，墙体斑驳。
“一路上，你会见到很多座，棍子似地杵在路两旁。”麦向导说，国道原来是村，村村有碉楼。一修路，村没了，碉楼还在。
“没一起拆么？”我问。
“碉楼混凝土构造，坚固着呢。炮弹轰不下来，没那么容易拆。”麦向导呵呵一笑。我则开始憧憬“迎龙楼”。
15分钟后，摩托驶嘟嘟地，进了“三门村”。穿过村口一个水塘，拐过民居小道，“迎龙楼”，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
碉楼是楼，更是碉堡
“迎龙楼”酷似碉堡，楼高约3层，红砖外墙，下端稍现青灰。瞩目的是，3层墙体遍布铁窗。相对而言，“迎龙楼”的窗户更细长，更封闭。
“所谓碉楼，是楼，更是碉。楼能住人；碉腔调防御。”麦向导说。
“迎龙楼”早自明末，距今有400多年历史，楼主姓关。
为何造楼？当时，开平是广东四县交会之地，属“四不管”地区，盗贼猖獗；再者，三门村地势低洼，洪水来时，淹没民居。于是，关姓人家出钱集资，造成此楼，内设房间，供村民避水、躲贼。
还有一种说法亦相当可观，广东人多信风水，讲求居前有水，居后靠山。“碉楼”被视作村里的“山”，往往身材最高。“三门村”和迎龙楼布局，恰是如此。
彼时，站在楼前，看这个年届400多岁的男子，不惧岁月，挺拔依然。周围，时有村里幼童，欢笑经过，声响响烈，全没把村里最年长者和光阴沧桑，当做一回事。
不由心里感叹：稚子天真，世事再大，亦只当做玩具一件，童话一桩。
晃了一圈，可惜者有二。一是，楼大门紧锁，旁人无缘进入观看；二是，“迎龙楼”只是碉楼“前传”。真正的“开平碉楼”，当另有说法。
那么，它们在哪儿？又是怎样的呢？
【2007-10-4】|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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