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松的地盘!

晚报社会部徐哲的个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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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 2007 - 日志  
体验9号线和“2007年最后1小时,你在哪?”

        关于本标题的答案,小松松先回:现在,我坐在电脑前,把这60分钟奉献给“记者博客”。1个人。当然,手机还不停收到各种祝福短信。
        2007年最后1天,小松松规划“地铁9号线体验之旅”,顺道去一趟松江。
        从家里出来,随身带一本叶永烈的《出没风波里》。书是作家采访中共党史的一些幕后细节。此前,曾就此书请教张国伟老师,后者说,是旧文章,新结集出版。可对我来说,内容依然是全新的。所以读得津津有味。
        上午10点20分,花8元钱,坐4号线换3号线,公交短驳到9号线。说实话,和其他线路比,9号线等车的站台有点狭小。不久,车到,我坐上位子,先小憩片刻。
        最早,列车在地下穿梭时,我“跑”进《出没风波里》,和不少我党早期领袖的家属有过一番“神交”,刘少奇的夫人,任弼时的夫人……故事从1930年说到1978年。
        自“九亭站”始,列车露天行驶。我则有幸赏到久违的田园风景。经过“佘山站”时,从车厢的窗口望出,不过百多米的天马山和佘山,在阳光映射下,亦是非常高大。随后,它们又呼呼地从我眼里迅速出现,消失。
        中午12点多,终点站“松江新城”到了。这短短2小时里,我在“历史”和“现实”不断来回,经历了多种“时间”。实在有趣。
        至于到松江,我30日晚做了“功课”--做为上海的“根”,要去晚明特色的“方塔”、“醉白池”、“华亭老街”。至少得吃到“松江鲈鱼”。
        一到“华亭老街”,连篇一律“炸鸡”和“台湾香肠。”沿松江老城最繁华的街走动,“庙前街”、“岳王街”,多是被修得“古色古香”的房子,装着各类小店。
        也对,它们都是“消费品”,何必在意真假,甚至于心疼呢?
        到了方塔,一纸告示对我说了“不”。前者说,方塔维修,近期不开放。
        本想一走了之,却无意看到方塔旁亦有一座小楼,有中国传统的檐角。走近一看,是松江博物馆。此时,馆内外除门卫外,没有其他参观者。
      “今天开吗?”我问门卫。
      “开!”虽有点不情愿,他仍说出了我想听的话。
        于是,接下来1小时,松江博物馆成了我的“专馆”--从龙山文化到良禇文化,从豆到鼎,再到晚明的金钗,董其昌的“松江画派”,一一收入眼底。过程虽近似囫囵吞枣,却因人烟稀少,大有独得趣味。
        有了这份收获,满意的我决定赏自己一个新年礼物--打车回到9号线“松江新城”。
       下午4点多到市区。《出没风波》已读四分之一。遂照例,吃饭健身,回家。
        1小时快到了,离新年愈来愈近了。我的“bo”也收尾了。
        祝“记者博客”诸位师长,新年快乐,万事顺意。记得,各位要顺便答题。
       


2007-12-31】| 作者:徐 哲 评论(2)  阅读(169)
29日,11点05分
        现在是29日11点05分,离2008年元旦3天不到。我签好版面,坐在19楼电脑前,用“baidu”查找假期的下一个去处。
        还是错过了清晨7点15分的编前会。前天“今晨昨夜”值班后,昨天到家,时候已晚。一觉睡得深沉,无梦。
        6点,我醒过一次,看着手机发亮的屏幕和闹钟,却爬不起来。身体和大脑终于又睡过去。
        9点,在1904,看见编辑和部主任,还有史老师。他们各自忙自己的事情,改稿,看新闻,统计读者投诉……办公室里还有淡淡的音乐,是中国古典曲子,轻柔却沁入人心。
        想想又是一年,去年此时此地,情景似乎亦是如斯。我还记得,部门毛老师对我说,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是兄弟你陪着我。这个1米88的大高个说出的细腻话,原来亦可这样动人。
        10点30分,我在5楼拼版房签好版,靠在椅子上,浏览手机“电话本”,心里计算着,这时,她应在去厦门的火车上;这时,她应在家里看“TVB”新剧……
        而我呢?
        然后,就是11点05分,我干着“bo”开头的事。忽然觉得,假期来得如此突然,下一段脱离了办公室的“时间”,我将置身何地呢?





     
2007-12-29】|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147)
“劳动维权热线”和吧台阿姨、食堂女工……
        今天上午9点,人大代表、劳动部门工作人员、律师照例坐进1904室,接听本报“劳动维权热线。”从外面打进的电话仍很多。
        和前2天有点不同的是,19楼吧台1个阿姨趁专家们稍歇,到办公室门口,悄悄探出头说,我能咨询一下吗?
        平素里,这个阿姨和我是点头之交。偶而说多几句,亦是因为我希冀能从她那里拿到被清理出来的《南方都市报》、《大公报》等自己看不到的“新鲜货”。印象里,这是个很乐观的中年妇女。
        怎么,她也来了?
       “咨询”了一会,她脸上挂着笑意离去,连说,明白了。她明白了什么,我倒不明白了。
        之后,我在5楼楼道尽头看版。楼道和食堂工作人员休息室相连。平常此时,他们会打打牌,发发报纸。
        版面上的稿件是部门同事祝老师写的“本市餐饮服务人员‘三金’调查。”最后的结果不令人满意,看得我有点辛酸。
       “《劳动合同法》对我们有好处吗?说些什么呢?”突然有个女声响起在楼道。
       “你要问什么?”我边回答,边使劲想她的名字,哪怕是姓什么。但最终一无所获。   
        回到拼版房,编辑校完稿子,嘴里漏了一句,对已有的《劳动法》和新出的《劳动合同法》,知道得真不多,“亏我还是大学本科毕业呢。”
        听了这话,我一愣。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以此来说,吧台阿姨、食堂女工,报纸编辑,和我,都似乎缺少了些什么。
        晚上回家,我想了想,这条“劳动维权热线”和专家,能解决多少问题呢?和实际存在的数量比,恐怕是“杯水车薪”。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此,而是:热线通过一种“放大镜”的方式,把知情权还给了普通人。大部分时候,知情权常被有意无意地忽略。而这一次,吧台阿姨的“明白了”则是对热线工作最好的鼓励。
        亦因此, 我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专家,听到热线电话声在1904室,此起彼伏地响起,就像乐于看到每天,太阳照常升起。



2007-12-26】|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98)
9本采访笔记和年终盘点
       为应付将来的岁末卫生大检查,我在今天下午清理了办公桌。9本采访笔记亦随之“浮”出桌面。
        这些笔记本一律黑色封面,大大小小,长短不一。它们何时、何地、何故出现在自己的职业生涯里,一时难以记起。
        我只晓得,笔记本和办公桌皆是“故人”,在过往5年中,它们陪着我,从18楼,搬上20楼,再下到19楼。
        这些东西至今仍在,倒不是我舍不得,而是因为我当初的一念之差。“就留着吧,”我想,上级部门查询时,说不定能当“证据”。
        没想到,这种被王涓涓老师形容的“处女座的谨慎”,如今成了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对于我,那些“证据”,好比作家普鲁斯特在《追忆似水年华》里津津乐道的马德莱娜甜饼。这种“甜饼”勾起当事人无尽的回忆。   
        我轻轻拍掉“回忆”上积攒的灰尘。在一本封面是“1999”的采访笔记里,夹着一张报社采编人员考试的准考证。证上的报名照里,是1个男生,还梳着“三七开”发型。我有过类似的造型吗?实在想不起了。
        另一本“2004”的笔记里,我看到了时任科教部主任王涓涓老师布置的工作安排。一旁还写着,陈烨(现已离开报社)做什么,贺老师(天宝)做什么,字迹潦草但零星。
       “古代经书的纸质特殊,除湿要好机器……得请国家档案馆2个专家。”这段话,是在一本“note book”上找到的。我想了很久,可能是在国内部,特派到福建采访平谭古船打捞时留下的“痕迹”。
        推算时间,以上是在晚报改版后了。
        还有2本笔记是在社会新闻部被保存下来。我唯一遗憾的是,采访南亚巴基斯坦大地震,在回国的南航飞机上,遗失了1本采访笔记。上面有国家地震局局长的手机。
        关于“马德莱娜甜饼”,后世有评论家认为,多少带有一种虚幻,且根本无法重复。
        可是,我仍执著地相信,这9本采访笔记(也许是10本)里的“白纸黑字”,是我记者生涯的1个“沉默的证人”。
        如此真实,如此真诚。
        今天,部门小钱同志用数字做了自己的2007年盘点。好吧,这些在2007年尾声被发现的笔记本,不妨当做是我的“年终盘点”。

2007-12-25】|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221)
“海南揶壳壶”和伏尔泰的椰子
        上周末,1个同事去了一趟海南,回来给我带1份小礼物。不是苦丁茶,不是椰子奶糖,只是一个揶壳做成的“长颈壶”。
        壶的“脸庞”摸上去高低不平,很像我们父辈的人生。可是,我很喜欢这种粗糙。因为它真实而且丰富。这个揶壳“长颈壶”,它的前半生,曾是一只很漂亮的椰子,里面有揶青,流出甜甜的椰汁。
        而现在便利店里卖的各种椰奶,让人想到世间的幻相--那诱人的白背后,会不会有着许多添加成分呢?
        忍不住,拿着“长颈壶”把玩。我想,要让“长颈”吃下各种钱币,港币,巴基斯坦币,俄罗斯卢布,台湾硬币、泰铢等等。
        这些被《货币战争》形容“仅仅是一张债券”的东西,凝聚着我的回忆。
        巴基斯坦币,是我在三年前到南亚采访大地震时带回的“纪念品”。首都伊斯兰堡啊,那里的楼房最高不过7层。住在里面的人们看见“chinese”,张开怀抱,大叫“兄弟”。这种感情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即埋下,当时叫“阶级友谊”。
        不晓得,市场经济发达的今日中国,记得当年明月否?
        卢布是我从海参崴带回的。“海参崴”是中国人的叫法。1862年,沙俄政府将它改名为“符拉迪沃斯托克”,译成汉语就是:控制东方。
        那天,“海参崴”的远东火车站上空盘旋着悠扬的汽笛声,周边金发碧眼不断穿梭。我想,如果偷偷坐上火车,穿越严寒的西伯利亚,能见到曾经的革命圣地吗?
         恐怕很难。俄罗斯今年的通货膨胀率超过9%--人们更多关心的是列宁说的面包和牛奶,而不是“理想国”。
        采访、故事和个人记忆,随着上述货币被塞进“长颈壶”,一块钱,又一块钱。
        那之后,我多了一个“聚宝盆”,揶壳的。      
        近200年前,伏尔泰在编写《百科全书》时,曾把建立在理性基础上的英国法律和制度比作1个“印度椰子”。“椰子,”他问,为什么不能种在罗马甚至全世界呢?
        然而,历史告诉它,不行。印度的椰子只能种在印度。
        相对伏尔泰,我很幸福。那个揶壳“长颈壶”,在它粗糙的外表下,有了精致而且独特的内涵。
        这就是我想要的。

      
2007-12-23】|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131)
他,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
        今天上午,我们编辑记者有过一场小小的讨论。主角是麦当劳里1个“好心”的流浪汉,到底会不会被赶走。
        昨晚8点多,我在报社写“bo”时,接了个电话,是个男人。“麦当劳一家店里,雇流浪汉端盘子。太不卫生了吧。”那个男声说。当下,请值班记者小钱和小胡两个同志去现场核实。
        看到稿子、照片才知道,流浪汉是个穿长条白衬衫的男人,年纪在60岁左右。“照片里的衬衫好像不错,现场看有点脏。”小胡同志说。
        稿子里说,因为在麦当劳里免费睡觉,享受空调,流浪汉有点过意不去,便主动帮着工作人员端盘子。这个场面被食客看到,形成了误会;对记者而言,则成了新闻。
        两位同志的稿件写好,问题是到底刊发与否?有两种意见,一是,做为一个新闻,流浪汉这个行为确实对食客有卫生隐患,稿件合理--应该发。
        另一个说法是,发了,这个“好心”的流浪汉必定会离开。本就属于弱势群体的他们,在茫茫大上海,很难为自己觅一个暂时的“窝”。所以……
        一直以来,做为记者,我对流浪汉,拾荒者们有个“心结”。一方面,他们是社会弱势群体,值得同情;另一方面,他们又可能破坏我们现行的许多秩序。后者往往是城市、生活的契约基础。
        所以 ,“好心”的流浪汉会否如郭富城所唱,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反映着我们如何找到情和理的平衡点。
        那么,你能告诉我,你将怎样对待这个流浪汉吗?    
2007-12-19】| 作者:徐 哲 评论(2)  阅读(209)
肌肉“意识训练法”和新闻
        最近健身房里,来了一个新教练,34岁。这个年龄在吃青春饭的健身行业相当于“老年人”了。       
        可一段时间后,越来越多会员出钱,要做他“徒弟”。每天他上课,人数相当于一个“加强班”。我很奇怪,这个“老年人”咋这么吃香呢?
        有一次,趁他上课,我“偷师”了一回。
        那天,他教会员拿着哑铃,练肱二头肌,就是上臂一用力,鼓起的那个“小馒头”。“小馒头”是个非常顽固的部位,训练方法不当,跟没练一样。通常的办法是,加大哑铃重量,组数,震撼“小馒头”快快生长。
       “跟我练,没有大重量。”教练对会员说,只提一点要求,练前想一遍动作。举哑铃时整个过程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只想着手臂上的“小馒头”。
        不晓得那会员听懂了没有,反正那天,我照这个法子练了,哑铃重量减到平时一半,次日“小馒头”却酸得无以复加。
        为什么?想不通的我请教了那个“老年人”。
        他说,以往,我们靠不断加重分量,运动量刺激各个肌肉群,总有一天,后者会因超负荷而受伤。如果换个方法,全神贯注只想着一个地方的肌肉,即使哑铃分量很小,效果可能更好,“这叫意识训练法。我十几年的经验所得。”
        这个“意识训练法”至少说明了几层意思,“苦干”和“巧干”的关系,“专家”和“杂家”的关系等等。
        那么,这道理对我们从事新闻行业的人来说,是不是也一样呢? 看来,健身不但对身体有好处,还对业务有好处。建议大家快去。
   

        

2007-12-18】|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141)
“直见性命”的婚礼
        周末参加了一个同事兼同学的婚礼。气派好大--酒店宴会厅被整个包下,摆下至少20桌席位。仪式中间有抽奖,中奖号码到了400多。可见宾客如云,喜气冲天。
        印象最深的倒不是上述。而是司仪让新人重演求婚的过程。男方戴着眼镜,边单膝跪地,边说:嫁给我吧。神情里虽透着一股子羞涩,可话语一出口,立时响烈全场。
       “哦!”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女方立即应允了,答得轻轻巧巧,自自然然。别人意犹未尽,还要“刁难”。我心下忖度,这番问答显示这份感情,到了婚礼当天真是水到渠成,天作之合。真是好。
        胡兰成在《今生今世》谈感情时说,中国文明的爱情,是“直见性命”,与人无隔。 何谓“直见性命”?张爱玲举例说,驱使万物如军队,原来不如让万物解甲归田,一路有言笑。
       “直见性命”是表面凶险,实际却还是“一路言笑”。我国传统的爱情亦是如此,轰轰烈烈不是真谛,平凡日常方是好,正如我这个同事般,把终身托付了面前人。
         从此,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亦敌不过一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就祝他们幸福罢。
        另,今天购得章怡和港版图书一本,作价68元。喜。
2007-12-16】| 作者:徐 哲 评论(7)  阅读(312)
夜班,1个抱怨电话

有件事情搁在心里,想了又想,没有答案。今天,我把它写出来,放在“bo”上。
       
         一个抱怨电话
    上周四夜班,晚上10点多,“热线”接了1个电话。“你有没有看过那段监控录像。”电话那头劈头盖脑问,声音又老又硬,像放久的馒头

“我是值班记者,不知道哪段录像?”我小心翼翼说。职业习惯告诉我,通常答复这类电话,要“捋”对方的“顺毛”。

“就是超市保安打顾客,我是那保安的爸爸。”声音重复了一遍,你们看过那段监控录像吗?

想起来了,那篇稿件是说,沪上一大型超市几个保安和1名顾客推搡在一起。后者遭到了“血光之灾”。起因仅仅是结账时,双方的一次沟通误会。最后,最早出手的那个保安被开除了。顾客得到了2000元医药费。

“你别急,我和记者沟通一下。”我挂了电话,给采写记者小钱同志打电话。
    后者说,录像看了,事情原委也交待了,是顾客先动手。所以,编辑当时定了标题:《保安和顾客起冲突》。应该说,处理此稿的“分寸感”是适当的。

把情况转述给父亲,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软了,仿佛激烈的动作片在放映中,一下停电了。
    
    几个连环提问
 
     
“你知道吗?那个顾客先打人的。一下子,我儿子的眼镜被他砸了。实在憋不住了,他才动手。”

“你知道吗?顾客又到超市闹了,要求开除参与打架的其他几个保安。”

“你知道吗?我儿子被开除了,没工作了。没人再会要他。”

“你们,能不能让顾客别再闹了?”几个连环问题后,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像是一种哀求。
  
 我怎么回答,回答这个委屈的父亲的提问。拿着热线电话,怔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嘟”得一声――手机快没电了。

“我尽快让记者和超市、顾客沟通。我答应你。”我说着。

“可是,打人总是不对的,尤其在自己的岗位上。”我发现,这句原本很有道理的话,从嘴里说出的那一刻,多少有些绵软无力。  
    “谢谢!”这是被开除保安的父亲的最后一句话。


     顾客,保安,超市……在这样的状况中,如何保持所谓的“公平客观”?
我有些迷茫。

 另,今天报社组织中医问诊,我去号脉,结果不令人满意。还是要谢谢科教部和王涓涓老师。

 


2007-12-12】| 作者:徐 哲 评论(8)  阅读(295)
头版稿件的3个细节
        今天晚报头版刊发《好心司机命运多舛》,内容说4年前,上海“的哥”孙宝清因为助人为乐,被外企高管“挖”走。如今,“都市童话”的主角脑瘤复发,陷入绝望。
        看了原稿,其中有3个细节打动了我。
        第一:“的哥深深叹了口气,摘下棒球帽,摸了摸因化疗掉了头发的光脑袋。”
        --“棒球帽、摸光头”这个细节的意义是,这是“的哥”第13次化疗结果,却是最近发生的新闻事实。
        第二:“平时他就独自在家,陪伴他的只有那一缸陪伴他多时的热带鱼。看着它们无忧无虑的游来游去,我就想起自己开车的日子也是这样畅快,孙宝清说。”
        --这个细节的意义是,无忧无虑的鱼,比对着重病的自己,反衬出昔日“明星的哥”最新的心境。
        第三:“在孙宝清家客厅的桌子上,玻璃台面压着密密麻麻的记者名片和报纸,这些记者来自全国各大报纸电视台。刚得病时,看着这些过去的报道,孙宝清会有些怅然,现在,他已经能够坦然面对。”
         --这个细节的意义是,病危的“的哥”体会到:生命曾经浮华,却往往无常。
        和采写稿件的记者小钱商量后,修改稿的消息导语里,放进了第1个细节。后2个细节,被“合并同类项”。正文里这样说:
        客厅桌子玻璃下压着很多记者名片和报纸,看着它们,孙宝清说,自己早已习惯了大起大落。转头看那缸一直陪着自己的热带鱼时,孙宝清哽咽了,“它们游来游去,无忧无虑。我就想到自己开车的日子,也这样畅快。”
         一点感想是,从记者转型到编辑这段日子,我常在想:读者是不幸的。因为,他们只能看到记者提供的“事实”。
        今天,读到小钱这篇稿件,想法有了改变:读者又是幸福的。因为,好的记者,总能把最好的“事实”,以细节的方式“提纯”出来。
        回头说,《好心司机命运多舛》有不少毛病,我的想法也未必对。望各位高手指教。同时,希望好心司机赶快好起来。否则,世上很多没安全感的人,会更觉黯淡。
        另,北京下雪了,想去。
   
   
   

2007-12-10】|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135)
赖声川“教”社会新闻怎么写
        上午得闲,找了《这一夜,women说相声》在台湾地区的版本来温故知新。这个版本在2005年演出,特别邀集了3个当代最优秀的女演员:方芳、萧艾及邓程惠。
        有好事的哲学家说,1个女人等于500鸭子。那这1500只上了年纪的“鸭子”比如今在上海演出的阿雅和杨婷,更叫得响,压得住。毕竟,相声是门语言艺术,需要岁月打磨。
        当然,做为传媒人,发现赖声川也在借着相声剧,给记者上“课”。不信,你看:
        
        方芳:你看看台湾地区现在,没有嗓子当歌星,没有表情当演员, 没有身材当模特,没有剧情当连续剧。那有剧情的竟然是新闻。
        台下掌声。这是当天演出的第一个满堂喝彩。
        
        方芳接着说:
        那9·21大地震的时候,记者报道你没听说吗?那个记者说,目前死亡人数可望达到4000人。这是人说的话吗?已经死了3800个了,你还嫌不够。这玩意儿能凑整数吗?
      (“9·21大地震“:1999年9月21日凌晨,台湾地区发生里氏7.6级大地震。这可能是百年来,在这块土地上最强烈的一次“摇晃”。)
        掌声又起。
      
        紧跟着,方芳又说,再比如他们形容火灾是“一场精彩的大火”,这都是什么话!
        
        说实话,我听到上述,实在笑不出来。这些“台词”其实很有现实感--类似“精彩”的大火和死亡人数“可望”到4000人的例子,在今天并不鲜见。
        更严重的是,新闻有“剧情”,是因为瞎编乱造。我始终相信,真实发生在社会生活中的新闻故事,情节和细节,当远胜于虚假的“剧情”。
        最后,谢谢赖声川的“指导”。
        另,《货币战争》读完,正进一步消化中。
        
 
2007-12-9】| 作者:徐 哲 评论(2)  阅读(806)
这一夜,我们听women说相声

        现在是晚上11点34分,刚到家。在大剧院看完《这一夜,women说相声》后,赶紧打的回家写“bo”。庆幸的是,“这一夜”没过去。
        允许我用一个赖声川式的标题。后者是对固有观念、产品的后现代“解构”或颠覆,以我晓得的节目举例,比如《千禧夜,我们说相声》,比如《暗恋桃花源》。
        我想,这和赖声川在美国加州深造过现代戏剧有关。后者告诉他,如何讲好1个故事。同时,在其中解构我们原有的观念。
        在《这一夜,women说相声》里,这个故事是:在一场名为“Total Women”的产品公司酬宾大会上,两名业务员本来要请一位神秘老太太到场助兴,没想到最后反而等来了老太太的孙女。由此,一系列跟女人有关的话题,就从孙女和两名业务员身上展开。
        孙女和业务员需要解构的是,我们对相声的理解,对现代女性的理解,甚至对人生的理解。
        这个“解构”,是赖声川的创意学,表现为喜剧和悲剧的交错。希腊戏剧中,亦细亦悲乃正能洗涤人的情感。
        台词是喜剧的,比如:“李敖可惜不是个女的,没有办法被人尊称为泼妇,这是李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要尊重大姨妈”……
        故事是悲剧的,比如:下半场一开始,方芳的单口相声《旅程》,一人饰演男和女角色,失意的离婚妇女以及她的被“狐狸精”抢走的前夫,“看着大海,看着夕阳。”
         但“解构”只是赖声川作品的符号。本质的是,《这一夜,women说相声》和《暗恋桃花源》一样,说出了台湾人的两种尴尬:一是“乡愁”,一是“政治。”。“暗恋”更重于前者,“说相声”则偏于后者。
        毫无疑问,即使出过留学,主修现代戏剧,充满创意的赖声川依然是古典的--骨子里,他还那个忙着集邮票的小孩子,那邮票上写着淡淡的乡愁。
        希望有机会能和他对话。
        另,最近,遇到一点小困扰,但问题总会解决的。面对问题,套用《士兵突击》里“许三多”的一句台词:我在跟进,完毕。


2007-12-5】| 作者:徐 哲 评论(2)  阅读(355)
夜卧佘山听鼾声
        今儿中午到报社,打开“记者博客”,读儒雅的施平“bo”--《再宿佘山听林晚》。我心下想着,昨晚我和同事S同房,但不同床,讲些趣事如下。
         昨晚回艾美酒店房间,是10点55分。房间一片黑暗,靠门一侧床上,有S的人影和他断断续续的鼾声。鉴于年中同游河南少林时,我亦有幸聆听他熟睡有这般“私语”,因此判断:这次在佘山的鼾声分贝不算高。
       “可能他不是很累。”我想。若我睡熟了,应能做到“充耳不闻”。
        于是,洗洗睡了。
        谁知到下半夜,风云突变。房间内“呼”地一声,突然有如打雷,鼾声大作。此前,S同志除翻身一个外,没有任何预警。
        各么,我没办法,拿大大的枕头往脸上一罩,以耳朵当肉,如裹粽子样的,全部“包”好。这枕头,白花花的,软绵绵的,怀抱恰如温香软玉。
        下午刚进房时,S点评一句说,听说,艾美的枕头是全上海酒店最佳。现如今,“温香软玉”哪里还得空闲细细去品。
       “粽子”裹好后,原以为会好一点,可鼾声仍像武侠小说里提及的最好的毒药,无色无味向我奔袭。
        残存的睡意也没了。只能轻叹一口气,开了床头的灯,借微微白光,读读《货币战争》,顺便找找“周公”。彼时,阳台一席绣花的窗帘被一阵深夜的风,莫名掀起。而佘山的树以为无人注意,都在“说话”。其间,还交错着节奏强烈的鼾声。
        如此不晓得过了多久。S又翻了一个身,我大骇,以为鼾声会到最高潮--那将意味着今夜无眠。但这一次,鼾声竟随翻身而消。而我,亦渐渐睡去。
        次日清晨, S回报社值早班。我也随之醒了。他走后,我跑到阳台,满目阳光里有人在散步,深呼吸几口清冷的空气后,彷佛连脾肺都是清澈见底的。
        而夜间喧哗的树们,一律沉默在微风中--白天的世界可不属于他们哟。
        想来,真是好日子,哪怕有点鼾声,但到底是人世间真实的一面。
      
   
     

2007-12-2】| 作者:徐 哲 评论(3)  阅读(1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