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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1个同事去了一趟海南,回来给我带1份小礼物。不是苦丁茶,不是椰子奶糖,只是一个揶壳做成的“长颈壶”。 壶的“脸庞”摸上去高低不平,很像我们父辈的人生。可是,我很喜欢这种粗糙。因为它真实而且丰富。这个揶壳“长颈壶”,它的前半生,曾是一只很漂亮的椰子,里面有揶青,流出甜甜的椰汁。 而现在便利店里卖的各种椰奶,让人想到世间的幻相--那诱人的白背后,会不会有着许多添加成分呢? 忍不住,拿着“长颈壶”把玩。我想,要让“长颈”吃下各种钱币,港币,巴基斯坦币,俄罗斯卢布,台湾硬币、泰铢等等。 这些被《货币战争》形容“仅仅是一张债券”的东西,凝聚着我的回忆。 巴基斯坦币,是我在三年前到南亚采访大地震时带回的“纪念品”。首都伊斯兰堡啊,那里的楼房最高不过7层。住在里面的人们看见“chinese”,张开怀抱,大叫“兄弟”。这种感情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即埋下,当时叫“阶级友谊”。 不晓得,市场经济发达的今日中国,记得当年明月否? 卢布是我从海参崴带回的。“海参崴”是中国人的叫法。1862年,沙俄政府将它改名为“符拉迪沃斯托克”,译成汉语就是:控制东方。 那天,“海参崴”的远东火车站上空盘旋着悠扬的汽笛声,周边金发碧眼不断穿梭。我想,如果偷偷坐上火车,穿越严寒的西伯利亚,能见到曾经的革命圣地吗? 恐怕很难。俄罗斯今年的通货膨胀率超过9%--人们更多关心的是列宁说的面包和牛奶,而不是“理想国”。 采访、故事和个人记忆,随着上述货币被塞进“长颈壶”,一块钱,又一块钱。 那之后,我多了一个“聚宝盆”,揶壳的。 近200年前,伏尔泰在编写《百科全书》时,曾把建立在理性基础上的英国法律和制度比作1个“印度椰子”。“椰子,”他问,为什么不能种在罗马甚至全世界呢? 然而,历史告诉它,不行。印度的椰子只能种在印度。 相对伏尔泰,我很幸福。那个揶壳“长颈壶”,在它粗糙的外表下,有了精致而且独特的内涵。 这就是我想要的。
【2007-12-23】|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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