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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应付将来的岁末卫生大检查,我在今天下午清理了办公桌。9本采访笔记亦随之“浮”出桌面。 这些笔记本一律黑色封面,大大小小,长短不一。它们何时、何地、何故出现在自己的职业生涯里,一时难以记起。 我只晓得,笔记本和办公桌皆是“故人”,在过往5年中,它们陪着我,从18楼,搬上20楼,再下到19楼。 这些东西至今仍在,倒不是我舍不得,而是因为我当初的一念之差。“就留着吧,”我想,上级部门查询时,说不定能当“证据”。 没想到,这种被王涓涓老师形容的“处女座的谨慎”,如今成了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对于我,那些“证据”,好比作家普鲁斯特在《追忆似水年华》里津津乐道的马德莱娜甜饼。这种“甜饼”勾起当事人无尽的回忆。 我轻轻拍掉“回忆”上积攒的灰尘。在一本封面是“1999”的采访笔记里,夹着一张报社采编人员考试的准考证。证上的报名照里,是1个男生,还梳着“三七开”发型。我有过类似的造型吗?实在想不起了。 另一本“2004”的笔记里,我看到了时任科教部主任王涓涓老师布置的工作安排。一旁还写着,陈烨(现已离开报社)做什么,贺老师(天宝)做什么,字迹潦草但零星。 “古代经书的纸质特殊,除湿要好机器……得请国家档案馆2个专家。”这段话,是在一本“note book”上找到的。我想了很久,可能是在国内部,特派到福建采访平谭古船打捞时留下的“痕迹”。 推算时间,以上是在晚报改版后了。 还有2本笔记是在社会新闻部被保存下来。我唯一遗憾的是,采访南亚巴基斯坦大地震,在回国的南航飞机上,遗失了1本采访笔记。上面有国家地震局局长的手机。 关于“马德莱娜甜饼”,后世有评论家认为,多少带有一种虚幻,且根本无法重复。 可是,我仍执著地相信,这9本采访笔记(也许是10本)里的“白纸黑字”,是我记者生涯的1个“沉默的证人”。 如此真实,如此真诚。 今天,部门小钱同志用数字做了自己的2007年盘点。好吧,这些在2007年尾声被发现的笔记本,不妨当做是我的“年终盘点”。
【2007-12-25】|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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