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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走失农妇蒋传荣的新闻。小松松突然想到: 如果是卡夫卡,他会这样开始这个故事: 那天上午,51岁的江苏徐州沛县农妇蒋传荣,突然被公交车抛在中国最大城市的1条陌生大路上。她不安地环顾四周;她不安地前后行走…… 然后,农妇蒋传荣在滚滚车流人流中,终于迷路了。
如果是马尔克斯,他会这样开始这个故事。 多年以后,江苏徐州沛县农妇蒋传荣站在自家田野里,准会想到和丈夫一起到上海,被公交车抛在1条陌生大路上的那个上午。 但是,我们追求的是新闻。新闻追求的是事实。在蒋传荣没有回忆(或说出)这些细节前,上面两段只是“bo”文。 说一些小松松观察到、亦感知的细节:比如遇到各种问题,她习惯性地用右手挠头,习惯性地憨笑,习惯性地说家乡话,习惯性地看老公…… 再比如,和家人重逢,回松江女儿家。她喜欢双手卷着,在一个角落,静静听别人说话。不管内容,她懂或不懂。 问题是,这样一个农妇,有一天在中国最现代化的城市迷路了。该怎么办? 区别于农妇蒋传荣几十年生活的乡村,现代城市最大特点即是制度。各个部件甚至人们的互相信任建立在一种精密的契约上。 农妇蒋传荣的突然到来,出了一个难题:如果有一个人没和这座城市达成契约,该怎么办? 小松松想,现代社会,把“城市”说成是美好的事物。理由是“城市”能真正地容纳各种不同的人。让他们自由沟通。所谓契约或者制度,无非是这种美好的保障。 那么,对蒋传荣这样的“造访”,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市,应该放宽、修正、重做契约或制度,力求接纳哪怕只是一个新“客人”。某种意义上,这亦是城市的补充、发展。 回过头看蒋传荣走失8天的经历:从最初的公交车“关车门”事件,稍后是媒体介入、群众寻找,其后是3天“沪漂”,再后则是救助站生活,最后亲人相认。 做为中国最大的现代城市,提倡“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的上海,这份“答卷”做该打几分呢? 农妇蒋传荣“迷路”的另一层意义恰在于:她做为一个陌生人,考验了这座城市的制度和人情。
【2007-4-9】|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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