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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点05分。刚读完一篇文章,想写一点感想。虽然我晓得:文章写完了,恐怕失眠就会开始了。 还是要写。 文章的名字是:哪怕在奥斯威辛,绘画依然是美丽的。顾名思义,说的是“二战”期间的一个故事。 请我慢慢说。 一 “二战”结束那年的8月,韦利·格罗格提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来到了捷克布拉格的犹太人社区中心。 巨大的箱子里,装着四千五百张画作。这些画作的主人是一群犹太孩子。此前,他们被囚禁在捷克一个小镇里,后来绝大部分被谋杀在集中营的毒气室中。 画中的鲜花、太阳,还有大自然呼吸,是他们短暂生命的唯一见证。证明有一群孩子曾活在世上,也许幸福过。 使这些“生命见证”保存下来的是一个叫弗利德的犹太女画家。年轻的她,很早就展露了自己的艺术天赋,被选入德国包豪斯学习。“包豪斯”是现代建筑和工艺美术结合的起源地。 “包豪斯”创办人这样评价弗利德:她的天赋中多方面的特质,结合难以置信的能量。 二 话没有说错。弗利德的天赋中还有一个特质,对儿童艺术教育的钟爱。 她借助自己的画,要他们体会艺术是如何播种、发芽,慢慢长出一份绿叶,一朵红花……她是如此欢喜孩子,欢喜到即使“二战”来临,犹太人被驱逐,她还坚持着;欢喜到即使被囚禁在捷克小镇里,她还是坚持着…… 这是1942年。 这一年,在犹太人集中营,随时接到死亡通知面前,她和那里的孩子一起却营造了另一个精神家园。孩子们在家园学习怎样画画,同时渐渐弥合了亲人逝去的心理创伤。 “老师,教堂是什么?” “教堂是上帝的家。” “不是。不是。上帝的家在天堂。教堂是他的工作室。” “老师,能和您谈谈吗?”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就这么坐坐行吗?” 这个精神家园,处于危险中,却依然安祥、宁静。于是,有了孩子们画里的鲜花、太阳、大自然的呼吸。
三 这一年起,弗利德已停止在自己画作上签名。但她要求每个孩子在自己的画作上签名。 决定性的时刻终于到来。1944年9月,在丈夫被送往毒气室后9天,弗利德和其他一千五百名妇孺孩童,走向了同样的地点。 临走前,弗利德把留有孩子们签名的画作,包好,交给韦利·格罗格,叮嘱要藏好,等待重见天日的一天。 10月9日,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被谋杀,其中有弗利德。这一年,她46岁。 战后,这些画作在布拉格犹太人博物馆展出。一开始,人们无法理解。正如一句名言说:奥斯威辛后,写诗是残酷的。为什么绘画依然是美丽的? 而现在,这些孩子们的画作被誉为:人类文化皇冠上的钻石。韦利·格罗格说,随着时间流淌,他们懂了。 让我们记住弗利德。
【2007-8-28】|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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