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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又大雨,被困健身房。 我是随身没有带伞,倒不是忘掉,就是不太喜欢带伞、撑伞。小雨伞一打开,天空没了,人亦抖抖豁豁地拘谨。若是青天白日里,在天地之间,即是站一个“人”字。 如此大气,如此志气。 稍后,透过健身房玻璃向外张望,天空乌黑,雨势正沉。 我于是骑完单车,洗好澡,就索性安静地坐在保龄球馆里看书。书是胡兰成的《今生今世》。我读了第3遍。别人以为书好,是因为里面有民国女子张爱玲。我以为,里面还有传统中国散文的特点,春秋笔法,文过饰非。 在书里,胡氏引了张爱玲一段话:午后公寓里有两个男孩搭电梯,到得那一层楼上,楼上惟见太阳荒荒,只听得一个说再会。真是可怕。 陈丹青由此说,张爱玲敏感。敏感是因为,张爱玲感受到了现代人孤独感--即使生活在对门,亦不晓得对方姓名及一切。 我之所以引这一段,是觉健身房里状况类似--刚才还在同一个地方一起飙车、流汗、狂吼。课程散了之后,即各做各事去了。 陈丹青接着张爱玲话推出,现代公寓都是一个个高级鸟笼,那么健身房又是什么?待在健身房里躲雨看书的小松松,又是什么? 近七点,雨稍歇。回报社报稿,暂把《今生今世》收了,放进包里。
【2007-8-5】|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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