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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今天，说说“摩的司机”老吴。事情得从上周四，我值夜班说起。
“共和新路、共康路附近，有人当街诱拐女童，被抓个现行。”当晚8点多，我和部门同事“小周周”，接到线索。
更让人感兴趣的是，保料人还说，做好事的，是个“摩的司机”。此前，后者和他们的车，通常被叫做：黑摩的。
有了曲折，我和“小周周”想弄清楚事件。当晚9点左右，一核实现场，发现事情不对。
所谓“当街拐卖女童”，周围小店有人说，是爸爸带着女儿从家里走，结果被老婆发现，一路追来。期间，“摩的司机”帮了忙。他抓住了爸爸，送进派出所。
如是误会，稿子的意思就不大。
有没有更多细节呢？
二
追问下去，有一个细节令人关注：夫妻俩早已离异，女儿被判给妈妈。这次，是爸爸“偷”了女儿出来。这样，新闻价值依然存在，且故事多了一个曲折的情节。
耽误之急，两件事。一是，找司机；二是，核细节。后者找派出所即可。
“摩的司机”在哪里呢？
不瞒大家，我当国内部记者时，打“摩的”是家常便饭；到社会部，也和“摩的司机”聊天。很快，在一个轻轨站下，知情“摩的司机”被找到了。
“是老吴啊。”、“他好像送客。今晚不回来了吧。”
我们一听，心里一寒。等了一会儿，10点多了，老吴还没来。
正要离开，“嘟、嘟”声里，老吴和他的摩托，笃悠悠回来了。
三
一米六几的安徽六安人老吴真壮－－一坐上摩托，摩托一沉，“没错！爸爸在派出所笔录时说，想带女儿回老家。”
老吴接着说，当时，自己看到一个男人带一个女孩子匆匆赶路。女孩子赤着脚，头上有血。
心放不下，老吴上前问女孩子，这是你爸爸吗？女孩子一个劲儿摇头，不说，不敢说。男子则在一旁叫，是爸爸，是爸爸。
然后，“爸爸”带着“女儿”一路往前急走。老虎在后，一路紧紧跟。
“会不会是拐卖幼童？”老吴说。想到这里，他就出手，一把拽住“爸爸”，叫人报警。
此后，在派出所，事情真相大白。老吴帮妈妈找回了女儿。
“老吴平时人怎么样？”我离开时，悄悄问。
“经常抓小偷，大家都知道。”大伙儿笑着说。老吴也憨厚得笑了，一张大脸，皱纹条条。
四
回来后和派出所一核实，细节没问题。写稿时，最初用了“摩的司机”字眼，后被叮嘱，改成：摩托车驾驶员，份属社会的正当职业。
今天，去医院看好妈妈回来，在轻轨上，对着窗，我忽然想起了那晚的老吴。
“摩的司机”这张脸，到底是黑的呢，还是白的？
【2007-9-16】|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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