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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傍晚,晓得“韦帕”,已由特大台风减弱成热带风暴,绕过上海,径直往江苏去了。 强弩之末,已离家乡。照例我该轻松,但心里竟有一点点遗憾。“韦帕”似乎带走了一些我并不愿意失去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两天前,还是特强台风的“韦帕”,初步影响上海。当天下午,市区天空已黑云催城,风雨大作。彼时,我恰值好夜班,在健身房洗完澡,准备离去。 透过下降电梯的玻璃,外头是雨水如注,地面到处是积水。我寻思,如此大雨,一出去,必定鞋子、裤子、袜子全部湿透。一路湿漉漉地乘车回去,感觉好差。 “可不可以穿着运动短裤,脱掉袜子鞋子,干脆走回去。”我心下一动,干脆做个赤脚大仙吧。 电梯降到底楼,雨势愈沉。再仔细一看,街上人烟稀少,大伙儿都躲雨去了,没人管你。于是赶紧脱了白袜子,往包里一塞;脱了运动鞋,系在挎包背带上。 黑色的伞一打开,穿着运动短裤的“赤脚大仙”来了。 因为雨水冲刷时间长,路面的杂物被清除得干净。一脚一脚踩下去,除了脚底觉着有点粗糙,倒是挺舒服的。 要是踏进一个“水坑”,一股凉意跑到脚背上,传到小腿,好比一次足浴。偶而,有路人看到我这个“赤脚大仙”,亦只是会心一笑,然后飞奔到附近屋檐下。 我呢,就一路走着,且忍住,坚决不笑出声来。大风大雨,独我赤脚;我行我素,谁也不顾。 这种感受生平有过两次。 一是2005年到浙江台州玉环,采访“麦莎”台风。当时,红色阿迪达斯被雨水浸泡坏了。我只能赤脚在那里走动,是一种勉为其难。 更开心的则是读小学,亦是在风雨如晦日子。和同桌约好,比谁赤脚跑得快,比谁能赤脚跨水坑。一放学,几个人跑到马当路上。(我是卢湾区马当路小学毕业。现在,那里成了新天地。) 面对着积水,还有风雨,我们就脱了黑色高口胶鞋和雨衣,全神贯注地向前凝视。准备、起,一声呼啸,几个人影就冲出去了。 这一跑,这一赛,当真是满无目标,天地不应。我们几个想直奔到天涯海角去--那里可没有回家作业,考试成绩呢? 十几年来,我虽已长大,但再无这股敢叫、敢脱、敢跑的勇气了。幸亏有了“韦帕”,我才得以回到童年,找到一点点无所顾忌。 可惜,“韦帕”走后,我又是一个成年人了。 另,最近瘦了4斤。
【2007-9-19】|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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