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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要是有人对你说，世界上没有一根柱子是垂直的。
你肯定会挥挥手，别扯谈了，哥们儿？
如果，这个人用曲线和不垂直的柱子，设计建造了西班牙最伟大的公园、公寓，还有教堂,又怎样？
这个人就是安东尼·高迪。周末，小松松去人民公园里的上海当代艺术馆，看了他的建筑展。
去时恰是傍晚5点，天色渐暗，秋意渐浓。彼时，售票员小姐正和旁边一男子，盘点着着晚上吃匹萨还是中餐。
我掏出20元，买了票，走进“高迪的世界”。
展览首先展出一些几何形状，讲高迪的设计特色所在，然后用各种具体建筑，详细说明。
有些专业了。我想，不妨换一种方式，说说高迪。
二
1852年，离西班牙巴塞罗那不远的小城雷乌斯，一个铁匠家，诞生了一个男孩。家人叫这个孩子，安东尼·高迪。此前，铁匠家已有了4个孩子。
可别小看这，安东尼·高迪说，我拥有看到空间的能力，因为我是铁匠的儿子、孙子和曾孙。
“看到空间的能力”，是指高迪在和父亲一起铸锅时，领悟了“三维”对建筑的帮助。
在高迪的年代，设计师们用铅笔、圆规等工具制出简单的正方形，圆形，交由工人施工。因此，限制了建筑这门空间的艺术，向世人表现它最立体的一面。
而这，是高迪所要竭力突破的。亦因此，校长在毕业典礼上说：真不知道，我把毕业证书交给了一个天才还是一个疯子。
三
高迪回答说，只有疯子才试图是描绘世界上不存在东西。这一年，他不到30岁。
机会很快来到。说说米拉公寓吧。佩雷·米拉是个富翁，他和妻子参观了巴罗特公寓后羡慕不已，遂找到了年轻的高迪。
工程热火朝天地展开了。米拉却在工地上忧心如焚，“为什么工程已开工却不见图纸？为什么没有设计方案？”
高迪则始终默不作声。终于有天，他沉不住气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片，冲着米拉说：“这就是我的公寓设计方案！”
锅子的灵感告诉高迪，体现“三维”，更多要建筑师在现场，亲自参与，而非依靠图纸。
现在，米拉公寓仍静静站在巴塞罗那大街上。因外形特别像石头而被叫做“石头房子”。
1984年，被它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定为世界文化遗产。
四
高迪另一个世界文化遗产，就是圣家族教堂，它至今还是“现在进行时”。因为还没有完工呢。
教堂的特色在于，新哥特式的尖顶，100多米的高塔五颜六色的马赛克装饰、宛如沙雕城堡。
在展览中，我看了教堂柱子的样板和图片，感觉更像一棵树。斑驳复杂的树皮，就是那些雕像、马塞克。
这些颠覆性的设计，甚至令教堂被视作是后现代建筑
的起点。
谁有知道，修建教堂的资金，是在高迪晚年，挨家上门乞讨得来。
这就使得高迪最伟大的作品，蒙上了一层悲怆色彩。
五
1926年6月初一天，巴塞罗那全城掌声雷动－－原来有轨电车通车了。这时，一个老人被电车撞倒了。老人衣衫褴褛，气色极差。被送到医院后，他就断气了。
人们本来以为，这是流浪汉，和其他横尸街头的流浪汉并无二致。
这个流浪汉被送往公共坟场，草草埋葬。这时，有个老太认出了他的身份：天啊！这是高迪。
西班牙最伟大的建筑师就这样离去。而圣家族教堂仅仅完工了五分之一。
现在，高迪被葬在教堂地下室，抬着头，安详得看着，教堂像一棵树那样在成长，一天又一天，只是按部就班，中规中矩。
我从“高迪的世界”出来时，天下着细雨，一滴滴直落进我心里。
附：本文资料，部分取自网络、林达《西班牙旅行笔记》、展览文献。
【2007-9-2】|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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