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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鼠标，在“百度mp3”里《美丽梭的罗河》上一点，歌声河水一样流淌出来：美丽的梭罗河，我为你歌唱。你的光荣历史，我永远记在心上。旱季来临，你轻轻流淌——
28岁生日，我和朋友看了《太阳照常升起》。电影里，黄秋生担着吉他，唱着“梭罗河”。如此悠扬，真是好听。第二天到办公室，我在网上找到了这条“梭罗河”。
听着，听着，忽然听到一阵口哨声，从背后传来。这口哨声的曲折婉转，和《美丽的梭罗河》真合拍。
回头找口哨声的作者，原来是史老师哼的。史老师是部门里负责接热线电话的，脾气极好。通常，读者打电话来“骂山门”，他多是笑着劝。
实在被骂得凶了，骂到祖上几代了，这个热线接听员亦挂了电话，说：“等他消消气。”然后，他等下一个热线。平时，他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埋头工作，一声不吭。
这是第一次听他哼起《美丽的梭罗河》，且非常熟悉。
“美丽的梭罗河，史老师听过？”
“怎么没有。”
“史老师是几几年的？”
“1956年生的。这歌从小听到大。”
对话很短。之后，他继续接热线，却留给我一个悬念。对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人来说，《美丽的梭罗河》究竟是一首怎样歌？
二
于是，我反复查找“梭罗河”的“源头”。
起初说是印尼民歌。后来，在“百度贴吧”找到“五十年代的歌曲”，才晓得这首歌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起，是当年的“流行歌曲”。
“梭罗河”是从华侨里被传唱开的。这就更激发我的兴趣。再找下去，找到一段介绍：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印尼国内政变，大批华人被驱逐。后者坐船，一路千辛万苦回到祖国，带着他们的希望、财产。当然，还有这首《美丽的梭罗河》。
唱这歌的大多是年轻人，地点是广州。广东一向是中国的“侨乡”。由于通俗易记，“梭罗河”很快口口相传，流行开来。
和苏联“老大哥”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相同的是，那整整一代人身心被烙上了歌曲时代背景的“真诚”和“执着”，甚至有一些“固执”。如果硬要定义，这所谓：革命浪漫主义。
那么，1956年生的史老师也该这样吧。后来，他证明了这点。
三
上周五，我照例上早班，改好稿。鼠标轻点《美丽梭的罗河》：雨季使波滔滚滚，你流向远方——歌声还是那样纯真。
“给你。”史老师过来，递上两本书－－《捻军》。我打开先看“后记”，参考史料书籍，排成长长的队。我是中文系毕业，选修过古典文学。有些史料，听导师说过；有些则根本没见过。
“第一部，100万字。”“1987年开始的。”
“还要写多久？”
“一直写下去。”
“为什么要写？”
“小时候读书，见过一个捻军的民间故事。感兴趣了，就写吧。”
对话还是很短。说完，史老师就回去接热线。
在他那台绿色的破电脑上，有一个小卡片，上面用繁体字写着：工作时间认真工作，接好每一个来电。落款：热线自勉。
办公室里，歌声还是流水样淌着：你的源泉是来自梭罗，万丛山送你一路前往；滚滚的波滔流向远方；一直流入海洋；你的历史就是一只船；商人们乘船远航；美丽的河面上——
忽然很感动。那个年代的人，美丽的梭罗河。
【2007-9-23】| 作者:徐 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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