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松的地盘!

晚报社会部徐哲的个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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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2008 - 日志  
周柏春先生的“病榻滑稽”


    上周,沪上著名的滑稽戏老艺人周柏春先生在华山医院去世。《新京报》一篇评论文章说,意味着海派滑稽“冷噱”的终结。
   
整个新闻事件,有个细节引人注目:周先生住院期间,“在身体好些、精神好些的时候,他还会唱唱滑稽戏,把医生、护士、护工逗乐。他的离去,让护工也止不住落泪。”
   
仅少数几家把上述处理成稿件的标题――“周柏春病榻上还给医护人员唱滑稽”。而我以为,这个场景展现了周先生和他所演绎的滑稽戏的特色。
    
追溯过往,周先生1922年生在上海静安。幼年体质差,加之母亲奶水不够,和胞兄姚慕双相比,他瘦弱许多。17岁的高中生周柏春,第一次去电台讲了一段滑稽独角戏,从此开始自己长达60多年的滑稽戏生涯。
    此后,
在他参演的众多角色中,亦带有平民色彩,通俗但不庸俗。如《路灯下的宝贝》中的小业主蒋阿桂、《各地堂倌》里的食客等。有媒体说,周先生是弄堂里来的滑稽大师。
   
“百度知道”说:滑稽戏是上世纪,由上海的“独角戏”接受江南各地方戏曲的影响而逐步形成的新兴戏曲剧种,民间色彩强烈。
   
在一篇文章里,研究民俗的上海大学教授钱乃荣说,滑稽戏就是与民同乐。 
        民间不但是滑稽戏取材的来源,亦隐喻着这个剧种的本色。
而在住院期间,周先生依然不忘“民间”,为普通医护人员唱唱滑稽,一是他个人性格中平易近人一面的表现,再者则是一个老艺术家的职业感。深层次看,不妨视作是滑稽戏传统的精髓所在。这正如周先生所说的那样:所有的观众,都是我的亲朋好友。
    始于“草根”,终于“平民”。这亦为周先生的人生和“艺术人生”,打上一个完满的句号。       
    既如此,百姓自然不会忘记。上周末,在周先生追悼会上,数千自发来送别周柏春的市民将龙华殡仪馆围得水泄不通。
    只是可惜,世上
那些惦念“冷面滑稽”的脸孔,周先生再也看不到了……

 

 


2008-3-31】|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88)
高CPI时代的爱情


    昨晚逛街,忽然腹饿。至石门一路、吴江路路口一小店,一铁锅的“武汉豆皮”直直闯入眼界。
   
细看,“豆皮”们的表层绿豆粉,鸡蛋被煎得金黄,里层糯米蒸得嫩白,“贴身”铁锅的底层是香菇丁,五香干丁,榨菜丁,肉丁。如此色相,不由食指大动。当即要2枚,计价5元,落座小店细细吃。
   
一口豆皮刚下咽,对面来了一男一女。两人都背着书包,一副学生摸样,“2枚豆皮,1碗水煮鱼。”男生吩咐店员。趁店员备菜期间,他们有了如下对话:
   
“我快没钱了。皮夹里只剩80块。”女生说。
   
“是吗?”男生问。     “我1个月的零花钱就这点了。”女生说。
   
“最近,吃饭花钱比以前多了。听妈妈说,菜场的小菜价涨厉害。”男生小小总结了一把。
   
“嗯!先对付过下周,再下周怎么办?”女生继续说。
   
“我可不能再问他们要钱了。”男生又答。
    女生无语,一阵沉默。
   
这时,漂亮的豆皮上来了。男生赶紧抽出桌上放着的一次性筷子,大口吃起来,也没多管身边的女生。
   
“怎么这样,一点风度没有。女士优先嘛!”我心想。由是不愿多看男生一眼,吃完豆皮,走人。
   
几分钟后,水煮鱼上来了。相比豆皮,水煮鱼更诱人——“金色池塘”底,是红辣椒绿豆芽,雪白的鱼肉片沉浮其间,若隐若现,勾人脾胃。“这个男的,恐怕又要捷‘嘴’先登吧。”见此情形,我自忖。
   
“你多吃点吧,我倒有几分饱了。”那男生说了这样一句出人意表的话。
   
女生点点头,慢慢吃起来。看得出,女生不仅吃得很幸福。在她右侧桌面有个小小的点菜牌——本店名菜“水煮鱼”,141份。
   
我忽然明白了:两枚豆皮被端上来前,男生可能有过一番斟酌——既然皮夹里的钱一共这些,菜只点这两个,那么他自己就多吃点价廉的豆皮,身边的女生就能多吃点名菜——“水煮鱼”了。
    我出了小店门,感叹:学生时代的爱情,其真挚多少是节省出来的。
    而这一周,A股大跌逾5%,很多人在赢利被“抹平”后,无奈割肉;这一月,公布的最新CPI仍然高企。温总理说,这一年,可能是中国经济最困难的一年。

 

 

 


2008-3-30】|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91)
人生的“肩部肌肉训练法”

 
    今晚,看着我累得差点趴下,
38岁的老教练笑了,“练肩部肌肉,是需要门道的。
   
在年前那场百年一遇的大雪中,小松松同志也做了很罕见的决定――一掷千金,请教练定期指导健身。“每天傻跑40分钟,人都跑傻了。”有专业人士评价小松松此前的健身。
   
新“师傅”早先在小松松的“bo”中出现过,是个38岁的“老将”了,水瓶座,爱奇思妙想。第一次见面,制定健身计划。“胸部、背部、肩部是男人的三大肌肉群。按顺序练,最难是肩部。”当时他说。
   
“为啥?”我问。
   
“练了就知道。”他微笑作答。
    此后,
第一次练胸部、背部,须仰卧举双杠,还得拉引体向上。单就引体向上而论,在漫长的义务教育生涯中,小松松没能完整做成过一个。
    因此,练完两处肌肉群,小松松筋疲力尽。健身次日,总是肌肉酸疼,几经休养方休。
  
“肩部比这还难练么?”我悄悄问那个“老将”
   
“嗯!”。他说,尽快让你练一次。
   
机会来了。上个双休日下午,看着地面上堆着几只哑铃,“老将”说,开始吧。动作其实简单――哑铃分别做侧平举、前平举、俯身侧平举,各4组,哑铃单个的重量有轻重,但不超过8公斤。而练胸部、背部肌肉,至少是20公斤以上的重量。
   
一开始,我以为很轻。谁知,练了不到3组,肩部开始因肌肉超负荷而发胀“充血”。
    “坚持!你可以的。不要耸肩。”站在一旁的“老将”吼了一嗓子,纠正我的动作。

“嗯嗯。”我冒着大汗,奋力平举。到了最后几组动作,几乎是“老将”用手帮我完成的。全部完成后,肩部简直离我而去,有点抬不起来了。
   
“明明分量轻了,为什么更累?”我问。
   
“和胸部、背部比,肩部大多是一块块的小肌肉,特别敏感于哑铃的重量轻重,还有动作的细微变化,需要努力啊。”他说,肩部一旦练出来,甚至比胸部和背部更好看,“专业比赛中,专家其实更看重选手的肩部小肌肉是否完美。”
   
这个“老将”的话,让小松松感概良多。人生做事其实有点像健身练肌肉,胸部、背部波澜壮阔,练好了往往引人注目。
    但是像肩部一类的小事件甚至小细节,更花时间和功夫,也更能体现一个人的价值,决定后者的人生走向。


2008-3-25】|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122)
老北京“民居”和土家吊脚楼

周六阴雨,空气沉郁。于是,上午在家整理过往出差期间,买给自己的一件件小“礼物”。其中,来自2个不同地方的不同民居模型,倒引发出一段追忆。
   
    老北京“民居”
   
藏在我书房乌红色大厨最外侧的民居模型,来自京城。当时,正值赴京城采访李敖回大陆,闲暇时,我走了一趟位于灯市胡同的老舍故居。故居旁,有一间书店,这个“民居”就悄悄“躲”在一旁,“头顶”上落了一层灰。
    细看,“民居”是典型的中式屋檐,朱漆广亮大门,前有门墩两个。说是平民,其实贵气。因为毕竟来自天子脚下,皇城根旁。
   
真正吸引我的倒不全是上述的“贵气”,而是“民居”砖墙外侧,写着一个醒目的“拆”字。
   
显然,这个“拆”字是模型设计者刻意为之,希望籍此传递某些东西――这样的建筑,出自北京传统的四合院,置身于各种胡同里。千百年来,成千上万的中国北方人,世代于此间起居、饮食、繁衍,生生不息。
    而如今,随着城市现代化的进程,胡同在不断消失。一个“拆”字,似乎成了这些“民居”的宿命。
   
念及此,遂花180元大洋,购得模型,大老远运到家里,慢慢欣赏,仿佛对着镜子,看着脸上那道永远不会磨灭的伤痕。
   
    土家吊脚楼
   
还有一个模型是土家吊脚楼,来自湖南张家界。彼时采访俄罗斯空军穿越天门山。等了足足3天,重型战机苏-27,因为生态原因,没能兑现原先的承诺。离开之际,我有幸拥有了这个模型。
   
“百度知道”说,土家吊脚楼是鄂西土家族地区最复杂,最能显示富有的一种建筑。正屋建于实地,厢房一边和正房相连,三边悬空,靠柱子支撑,即所谓“吊脚”。正屋、厢房上面住人,下部有柱无壁,用来喂养牲畜、堆放杂务。我所拥有的这个模型,正屋、厢房已连成一体,形成一个四合院。
   
查资料可知,由于历代朝廷对土家族实行屯兵镇压政策,把土家人赶进了深山老林,生存条件十分恶劣。后者只好在悬崖陡坡上修吊脚楼。建筑样式,世代传下。
   
无独有偶,去年,我曾游历柬埔寨。坐旅游大巴经过一条条尚未修完的道路,在满天黄沙中,倒也依稀见到了类似的建筑。看来,面对同一种困境,不同时空的人类,却自有同一种思路应对。
   
不知,这是不是叫:平民所见略同呢?


2008-3-24】|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84)
从“文化讲坛”到“革命美学”

    下午参加集团“文化讲坛”,亲眼、亲耳接触到全球最著名博物馆的“掌舵人”。而英、法“掌舵人”对博物馆看法的差异,则多少折射出两国传统思维的差异。
   
关于最先出场的大英博物馆,我是从一个长辈的“观后感”里,获得第一印象的。长辈回忆当年游历英伦时,印象最深的是,一博物馆内,在一个皇帝的豪华龙椅旁,同时放置了另一把椅子,椅背被装饰成一把竖琴,却极具现代感,“新和旧如此矛盾地放在一起展出。这在中国博物馆是不能想象的。”她说
   
随后出场的大英博物馆馆长说,每年,全世界各地的孟加拉人社区都会制作多嘎礼拜节,要做女神塑像。博物馆就在自家大院里,造了一个塑像,吸引伦敦当地的孟加拉社群参观。
   
他说,礼拜节结束时,塑像要回归大河。按传统,神像应放在恒河里。博物馆就利用馆旁的泰晤士河。这一天,泰晤士河就成了孟加拉人眼中的恒河。
   
“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庆祝仪式都可以在博物馆进行。”馆长说,博物馆并不是一个宗教性的场所,我们是完全专注于社会的概念……与社区互动。
   
小松松觉得,上述一方面说明“老牌帝国主义”――英国开放、兼容的古典自由主义气质。更重要的是,还弥漫着一种实用主义色彩。
    
或者,正如馆长所说:重要的东西就是把这些藏品和国家的日常生活联系起来,把昨天和今天联系起来。
   
这个观点,其后发言的法国卢浮宫代表未必同意。这个短发的女士说,我们不在于提高客流,而在于“扩展”新的游客。后者即所谓受到阻碍的游客,也就是那些受到经济、文化、语言、身体等条件,被排除在世界文化以外的人群。因为,这些人群会以为卢浮宫不是为他们而建造的,而是那些学者的特权。
   
为此,她以法语中“好客”一词为例。“‘好客’既解释主人或接待者,也可以解释为客人和来访者,甚至能派生出敌对的意思。”
   
她说,当代卢浮宫的悖论就是“平等”和“特权”,“精英”和“大众”。听到这里,对比踏实的大英博物馆馆长,法国卢浮宫代表的说法显然多了一层拯救普罗大众的理想主义色彩。
   
由此延伸,对于全球革命史,一向有两种模式,一是“英美模式”,走的是渐进的改良主义道路,一是“法俄模式”,倡导的是“不破不立”的暴力美学。
    两种革命模式背后的思维差异,其实从英法“掌舵人”对博物馆的一席发言中,即可看出。    
    另,杨澜的主持真棒--掌控能力出众,强势又不失温柔,还有一点点男性的幽默感。难得。

 

 


2008-3-18】|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130)
《肚大能容》和“德兴馆”吃早饭

双休日读书,先读完赵毅衡的《有个半岛叫欧洲》。开始看逯耀东写的《肚大能容》(2002年,三联书店)。
   
“百度百科”说,逯耀东是台湾大学历史系教授,曾受教于国学大师钱穆。退休后,他致力于探寻中华美食背后的社会历史变迁。《肚大能容》即是结晶之一。
   
关于上海的美食,书里提到了老字号的“德兴馆”,及其海派菜和海派文化的联系。凑巧,在上周,我在那里都吃过一顿早饭。
   
逯耀东说,和上海老饭店、老正兴比,创于清光绪年间的“德兴馆”知名度稍逊。但这家最早以咸肉百叶、黄豆汤起家,筚路蓝缕绵延百多年。
   
后来的岁月里,“德兴馆”做大做强。它的虾子大乌参、油爆虾、腌笃鲜等,留在上海人的口腹里,亦留在上海滩的历史里。
   
而我去吃早饭的那家,不是总店,是家分店。那天上午8点左右,走进店堂,人烟稀少。服务员正打着呵欠招待顾客,且是一口苏北口音,“要吃什么?生煎特价,44只。”
   
CPI高企,肉价飞涨的今天,如此“特价”显然大有诱惑。当下,我点了单档一份和生煎一两。早饭被端上来后,生煎卖相不佳――表皮太厚,芝麻太少。入口后,感觉“底部”有些回潮,肉亦不够新鲜。勉强吃了两个,只能放弃。
   
单档则嫌胡椒粉放得太多。无奈,我把随身携带的草鸡蛋去壳、丢进汤里,匆匆吃了,就想离去。
   
此时,恰有几个外地游客进来,吆喝着喝粥,吃油条。我稍一逗留,看他们边吃边扯,然后抹嘴、付钱、走人,再无一点留恋。
    做为游客,他们浑不知“德兴馆”这
3个字,店堂里的一桌一椅、一菜一汤,对大上海的意义。倒也是,即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又有多少人关心这段历史呢?
   
我想,消费社会,大致如此吧。于是不免有小小的失落。
   
出了“德兴馆”,我从天津路“王开照相”旁的小弄堂,慢慢走回报社。一路上,弄堂里卖盒饭的摊头又开始热闹起来。荷包蛋、爆鱼、辣酱、四喜烤麸,齐齐被置在大“脸盆”里,等待着食客挑选。灿烂的阳光下,“脸盆”一个个闪着金属色,烤麸爆鱼一律是低调的深色。
   
这些摊头如此草根,却如此生机勃勃。不由想起,在百多年前,“德兴馆”亦只是十六铺洋行街的一家小饭店。而上海不少老字号亦是从卖弄堂菜起家,扬名,最后出息。
   
谁又知道,上面这些错落的摊头间,会不会走出另一些个老正兴、德兴馆、老饭店呢?
   
念及此,上述心里的那份“落差”,也就释然。

 

 


2008-3-16】| 作者:徐 哲 评论(2)  阅读(133)
那些“王海”和“新王海”们


    又是“3·15”
。关于打假维权,写点东西吧。于是借“百度”,搜了一下过往自己写过的此类稿子。有一篇:“王海”也是消费者  深圳职业打假首度获赔。
    内容是,湖北职业打假人冯志波,终于在深圳打赢了一场官司--当地一家卖场,因销售价值
7。4元一包的假冒保健食品,被他告上法庭,要求退一赔一。
       
一审以知假买假未受欺诈为由判冯志波败诉,而终审判冯志波胜诉。法官的理由是:职业打假人也是消费者。
       
这是2005年年底。距离中国首个职业打假人--王海成名已整整10年。
       
那些日子里,无论是“买假货打假”的王海,还是“买真货打假”的新王海们--比如冯志波,一路走来争议颇多。焦点则是:职业打假和敲诈勒索的界限在哪里。
   
在即将到来的“3·15”,不得不说,10多年沉淀,职业打假人的价值应被重新审视。   
       
1995年,王海出现前,“维权”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一个概念。第49款“消费者在买到假货后可以要求销售者以一赔二。”一条,少为人知。
        在
轰轰烈烈“职业打假”开始后,“维权”正如一个经济学家说的,打假治标不治本,应该抓住源头,防止假货的生产和制造。
    
经媒体报道,针对各行业特色的打假部门纷纷成立。自此,“维权”得以从平面,走向纵深。 
       
再者,王海们不断受到的争议,正如我以前采访过的一位律师所说,折射出“民间索赔”的法律和道德困境。而这些都是需要我们在今后无数个“3·15”里去弥补,提升的。
   
以此而论,那些“王海”和“新王海”们有其存在必要。尤其是当我们隔着岁月的“岸”,去关照他们时,便会发现其中之美。


2008-3-12】| 作者:徐 哲 评论(2)  阅读(128)
那一刻,和“第三只手”四目相投


    清晨
8点,公交车的车厢被挤得水泄不通。而群中,那只长满褶皱大手,悄悄摸进了周围乘客的口袋。去报社途中,疑似“第三只手”就如此暴露在我眼前。
   
从家里到单位,一部37路直达。720分终点站,车上人烟稀少。乘客吃的早点,是牛肉煎包,还是锅贴,几乎一览无余。但一过公平路、大名路,无数“沙丁鱼”就挤进了车厢这个“罐头”。当时,我正在看东早的评论文章,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只大手。
   
这是一只属于男人的手,五指短小但有力。在拥挤的“公交罐头”里,它轻轻碰了一下前面那件粉色的呢绒大衣。大衣的主人没反应。继而,“大手”摸了进去,整个过程,就是“鬼子进村,悄悄地干活”。
   
起初,我以为“大手”和大衣主人相熟,但当“大手”再次试探性摸进另一件格子风衣时,稍早的判断被推翻了。“第三只手!”我更愿意接受这样一种说法。
   
“大手”的不幸在于,这两次“鬼子进村”,毫无收获。现在的上海人就像当年《地道战》里的“八路”,把钱包当根据地一样,捍卫得死死的。
    但这也给我造成了麻烦。没有人赃俱获,我不能报警。此前,我已在脑海里想了无数“预案”,甚至准备用手机上拨打“110”。期待的一幕始终没发生,“隐患”却仍留车厢。
   
怎么办?
   
于是,我抬起头,死死盯住那只“大手”的主人――一个中年男子。上班繁忙时刻,他身上没带任何包。这更证实了我此前的想法。
   
当“大手”再次“行动”时,中年男子一转眼,猛然间发觉我正盯着他。那一刻,我们居然像情人一样,四目相投。他有点慌,我也是。
  
“江西中路站到了。”车厢报站音响了。中年男子匆匆下车,我也赶紧下车上班。
    5分钟,因为一次红灯,在九江路、江西路路口那个蛋饼摊,我们有了第一次近距离的彼此观察。花白的头发,尖尖的下巴,他还说着一口道地的上海话。
   
然后,我们迅速分开。

 

 


2008-3-10】|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129)
笨儿子的“草鸡蛋难题”


    家里那几枚妈妈煮的草鸡蛋,成了我这个双休日的“早饭困扰”。
   
煮好的草鸡蛋们,被放在厨房的一个大碗里。和洋鸡蛋们比,它们颜色稍淡,透着一种粉红的可爱。上周一,妈妈精心找到它们,带它们我家,现场蒸煮了它们。
   
她这样做的原因无非有二:首先是增加她独家儿子,每天清晨的营养补给;其次,是为了不让整间厨房看起来像个“摆设”。事实上,自从4年前这间厨房“诞生”以来,极少煎、炒、煮、炸,真可谓“不食人间烟火”。
   
而可爱的草鸡蛋们,在上周二到周五工作日期间,确实起到了妈妈预期的效果。她的笨儿子,出门上班,兜里总会揣上一枚。到了报社食堂,或在外面摊头吃饭,笨儿子就点上一碗豆浆,同时在桌上轻轻敲碎蛋壳,一口把鸡蛋吞进肚子。
    而那淡粉红的剩壳,和“噗噗”的敲击声响,会引来围观者的小议论,“看看,是草鸡蛋喏!”
    往往一顿早饭吃完,笨儿子同时“收获”了营养,还有小小的虚荣心。
   
可到了周末,草鸡蛋们亦会带来小小的麻烦。比如周六,妈妈的笨儿子醒来时已是十点多,又“赖床”阅读。起床时,“东方卫视”已经开始播午间新闻了。
   “这算是早饭,还是午饭?”笨儿子看着草鸡蛋们,自问。最后,简单
喝了一杯脱脂牛奶,笨儿子就忙着出门去了。
草鸡蛋们放在碗里静静待在厨房。   
    周日
晚上,笨儿子健身好回家,看着厨房里剩下的草鸡蛋,悄悄在想:亲爱的草鸡蛋们,体现了一种“亲情”。平时,孩子和亲人们虽然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反倒不易碰面,一起吃饭,感觉更像是一场“远游”。
    而心疼孩子的妈妈,就煮几个草鸡蛋给孩子当早餐。后者不折不扣地消灭这些“营养品”,成了一种极好的“亲情反馈”。
   
另一方面,对平时繁忙的都市人来说,双休日的“懒觉”则是种奢侈,轻易浪费是更大的奢侈――所以,周六周日似乎醒得愈晚,愈对得起自己。“懒觉”的结果,自然是忽略了早饭,甚至午饭。
   
于是,上述就构成了笨儿子的“草鸡蛋难题”,可能亦是当代社会“快生活”的一个侧面。
    当然,这只是笨儿子的“笨想法”。
    幸运的是,这些
草鸡蛋们不容易变质。双休日没吃,笨儿子打算周一上班揣着,吃早饭时让别人二度艳羡。
   
这不,“bo”完这记,差不多就是周一了。

 


2008-3-9】|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136)
书,非“捡”不能读也?
        这几天,在读《有个半岛叫欧洲》(赵毅衡著,世纪文景出版社)。作者是社科院研究生,曾在欧洲生活、求学多年,对这块土地有不少不错的见解。
        比如我之前曾在博客上写过一个“欧元硬币”的故事。大意是说,欧洲在实行共同体,取得整体利益时,还关注了每个参与国的本土文化,或者个性文化。集中表现,即那一个个正面是统一标识,侧面是各国文化特征的“欧元硬币”上。
        对此,赵毅衡在书的开篇就说,欧洲本来就是破裂的。从版图上看,地理形势不易形成“大国”。“北海与波罗的海把北欧割成细块碎条;拔地而起的阿尔卑斯山与喀尔巴阡山,把南欧与巴尔干切得七零八落——”
        他继续说,在欧洲史中,即使是最有“腔调”的罗马帝国,在征服整块大陆后,也常遭遇这样的情况——刚班师回朝,小国就开始政变。
        因此,上述“欧元硬币”的产生,实际有相当的历史地理、文化积淀在内。你不尊重小国,想着“大一统”,后者就闹独立啊。这是中国人最喜欢说的“传统”,不服不行。
        国学大师钱穆先生也有类似观点:各地文化精神不同,究其根源,最先还是由于自然环境有别。赵毅衡以自己的生活体验,加之欧洲历史发展,实证了上述说法。
        由于不少文章是杂志报刊约稿,故每篇字数不长,文字有趣,有一定阅读快感。
        结尾时,撇开一笔,说说我是怎样得到这本书的。某天,去拜访一个好友记者,后者专跑“图书”条线,平时收赠书如云。我去那天,她正好清理桌子,嫌《有个半岛叫欧洲》太重,准备丢弃。
        我看了封面,觉得不错,顺手“捡”了回来,读后觉得这顿“免费午餐”味道还真好。
        遥记中学课本里学过,书非借不能读也。意思是,借来的书,因为要还,就逼迫自己尽快读完且消化。以此说,这比只买书而不读书效果要好。
       而比照我读《有个半岛叫欧洲》的经验,上述论点有时可改为:书,非“捡”不能读也。


2008-3-5】|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108)
“最帅交警”不是“超女快男”
        最近一段时间,一个叫陈栋的普通警员成为沪上白领热捧的对象。一个小小的困惑是,我们该怎样迷这个“民间偶像”。
        来自媒体的报道说,小伙子被喻为“上海最帅交警”,不仅是因为他“卖相”不错,更由于工作认真,执法独特而有成效。
        而热捧的白领中,“最帅交警”不乏“粉丝”。其中有人甚至把他执法的片断,拍成视频,挂在网上。最新消息说,这段视频刚挂上,就被网站首页推荐,点击率破50万,评论超千条,“认真工作的人,是最帅的。”有网友说。
        此外,也听到一种其他的声音。有“粉丝”提出:想到现场去目睹偶像的真面目,狠狠“迷”一把。
        对后一种要求,有点小商榷。首先,个人不反对“粉丝”们去现场。实地看看,能体验交警执法的艰辛,增进双方了解,有利于陈栋今后更好开展工作。    
        但另一方面,大量“粉丝”的涌入,或某个粉丝在现场的一些“执著”,却往往会造成一些交通的“隐患” 。
        这恐怕不是小伙子最想看到的--“最帅交警”毕竟不是“超女超男”。他的本职工作还是保障执法地段的交通秩序通畅、平稳。
        因此,必须提醒:“粉”交警不能过度。   
        我想,崇拜偶像的方式有很多种,很重要的一种莫过于:尊重偶像个人的生活、工作方式。
        落实到“最帅交警”身上,正如这个小伙子自己和大部分网友所认同的,让他认真指挥好这座城市的交通吧。
   
2008-3-3】| 作者:徐 哲 评论(0)  阅读(147)
周日逛街,双层巴士和武汉馅饼

今早一觉醒来,眼睛就被灿烂阳光“塞”满了。接着,小鸟在窗外叫。响应它们的号召,我决定,下午一个人去逛街吧,消磨这大好的阳春三月。

草草吃过中饭,带一本章诒和写的《顺长江,水流残月》,坐上了37路。当时,心里想:最好能坐上一辆双层巴士,欣赏美景。
   
读高中时就是这样:若遇一个晴好的天,放学回家,便不选择最直接的路线,而是“绕圈子”——坐在911双层巴士的顶层,有风,有书,有景。
    延着曾经的“东方香榭丽舍”淮海路,高大的“911”往我家方向开。它的速度是“悠然”的,令我刚刚好能看清楚路上各色的店照牌,或中或洋;陌生的面孔,或喜或急。
   
彼时,我家还是刚兴起的社区。周围甚至可见翠绿的田野。其实,双层巴士又带我经历着从繁华到平凡的全过程。
   
事隔10多年,想到今日重温,期待多多。
   
“有没有双层车?”下午,一到老西门911终点站,我迫不及待得问。因为,在我目力所及,这里现在停满和其他线路一样的空调车。
   
“很少。这些空调车也很舒服。你坐吧!”工作人员说,要不你看看其他线路。
   
无语,离开——那就步行吧。
    于是,一个人从寿宁路走到淮海路。整条路都是“小龙虾”,都是麻辣烫,都是烤香肠。其间,唯一让我停下来的是两家饼店,一卖武汉馅饼、一卖上海“蟹壳黄”。和它们的“邻居”比,这两家店不起眼,亦不热闹。可我还是掏钱买了一个黑洋酥馅的“矮子饼”。放进嘴一尝,说实话,味道一般。
    既然如此,
我为什么要买呢?当时,连我自己也说不清。
   
晚上,在健身房跑步时,我有点想明白了:空调车是很舒服,但这不是“911”。在我心里,它就是双层的,区别于大多数公交车;坚持坐买饼的理由也一样。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在这条路上,那两家店有“个性”,没有随波逐流。
   
理由可能有些偏执。但一个没有个性的人,一种没有个性的人生,甚至一座没有个性的城市,难道不是很寂寞,很乏味的吗?

 


2008-3-2】| 作者:徐 哲 评论(1)  阅读(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