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8点,公交车的车厢被挤得水泄不通。而群中,那只长满褶皱大手,悄悄摸进了周围乘客的口袋。去报社途中,疑似“第三只手”就如此暴露在我眼前。 从家里到单位,一部37路直达。7点20分终点站,车上人烟稀少。乘客吃的早点,是牛肉煎包,还是锅贴,几乎一览无余。但一过公平路、大名路,无数“沙丁鱼”就挤进了车厢这个“罐头”。当时,我正在看东早的评论文章,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只大手。 这是一只属于男人的手,五指短小但有力。在拥挤的“公交罐头”里,它轻轻碰了一下前面那件粉色的呢绒大衣。大衣的主人没反应。继而,“大手”摸了进去,整个过程,就是“鬼子进村,悄悄地干活”。 起初,我以为“大手”和大衣主人相熟,但当“大手”再次试探性摸进另一件格子风衣时,稍早的判断被推翻了。“第三只手!”我更愿意接受这样一种说法。 “大手”的不幸在于,这两次“鬼子进村”,毫无收获。现在的上海人就像当年《地道战》里的“八路”,把钱包当根据地一样,捍卫得死死的。 但这也给我造成了麻烦。没有人赃俱获,我不能报警。此前,我已在脑海里想了无数“预案”,甚至准备用手机上拨打“110”。期待的一幕始终没发生,“隐患”却仍留车厢。 怎么办? 于是,我抬起头,死死盯住那只“大手”的主人――一个中年男子。上班繁忙时刻,他身上没带任何包。这更证实了我此前的想法。 当“大手”再次“行动”时,中年男子一转眼,猛然间发觉我正盯着他。那一刻,我们居然像情人一样,四目相投。他有点慌,我也是。 “江西中路站到了。”车厢报站音响了。中年男子匆匆下车,我也赶紧下车上班。 5分钟,因为一次红灯,在九江路、江西路路口那个蛋饼摊,我们有了第一次近距离的彼此观察。花白的头发,尖尖的下巴,他还说着一口道地的上海话。 然后,我们迅速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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